繃緊 任它流出
這個念頭才一閃而過, 她便被翻了個身。
阿姣心頭一緊,驚慌無措的想要躲開,後頸就被犬齒咬住叼起, 身後, 裴銜的聲音有些含糊, 但掩不住興奮,“不急。”
青年亢奮著, 渾身散發著灼熱滾燙的熱意, 阿姣如同鍋裡的魚, 被翻來覆去的炒,快意如海浪拍打一般不斷湧上, 漸漸變成一種裹著蜜糖的毒藥折磨。
她遭不住,咬住青年的手指嗚嚥著, “唔……緩緩, 求你……”
察覺她精疲力竭快要撐不住, 身後那畜生‘體貼’的停下,一下一下的親吻著脊骨,鈍刀割肉一般不溫不火的磨著。
待阿姣歇好緩過神來,視線便忽而旋轉,微微渙散的目光和那雙幽暗灼熱的眸子對視上,又因他的大開大合開始失控崩潰。
修剪圓潤的指甲難耐的深陷在青年肌理分明又格外漂亮的肩背上, 精神上已經備感疲乏, 可人又在清醒的感受著, 整個人被反覆撕扯著, 如一根緊繃到極致的弦,不知何時就會啪的一下徹底斷開。
恍惚間,阿姣心生出一種自己會被累死在今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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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疲憊發虛的身軀完完全全浸入溫熱的湯浴裡, 靠在身後那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身上痠麻的每一處被輕柔仔細的揉按開,每一寸筋骨舒舒坦坦的展開,眼皮便控製不住的沉重起來。
意識漸漸昏沉,直到肚子被人摁了下。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驟然清晰,她懵懵睜開眼,阻攔住那雙疑似作惡的手,質問的話都冇什麼力氣,“你在作甚?”
她困得迷迷瞪瞪還強撐著要問罪的樣子實在可愛,裴銜眸光微暗,喉結滑動了下,“你一直流,我總要給你洗乾淨。”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氣氛裡依然有殘存的曖昧旖旎,但經曆過他這一夜的作弄和惡劣,此刻看著這張已經變得可惡至極的俊臉,阿姣冇有半分信任,隻沉默地審視著。
少女眼中濃濃的質疑之色,裴銜壓下心底的蠢蠢欲動的妄念,嗓音暗啞,順從道,“我動作快些,洗完便讓你安生歇息,這樣可行?”
腕間那阻攔的力道緩緩散去,裴銜開始規規矩矩的為她清洗,阿姣昏昏欲睡,迷濛間忽而察覺一絲不對勁,下一瞬青年探進的長指便輕勾按磨起。
一聲猝不及防的勾人輕喘從少女口中溢位,那雙本半闔著的漂亮的眸子震驚睜開。
懷中人忽然憤怒的用手肘捅了下胸膛,青年神色無辜,“怎的了?”
阿姣又困又累,眉眼間剋製不住浮現些許薄怒,“手,拿出來。”
裴銜劍眉輕挑,提醒道,“還冇洗乾淨。”
阿姣咬牙切齒,“拿、出、來。”
再洗下去,天都亮了。
她白淨的小臉氣到微紅,但在昏暖的燈火下,反倒漂亮勾人極了,裴銜看得目光灼灼發亮。
直到被少女纖細白皙的長腿踢了一腳,他勉強剋製住,輕柔地將人擦乾抱回床榻。
淩亂濕噠噠的被褥已經被換下去,重新躺回乾燥柔軟的軟被裡,阿姣翻了個滾麵朝裡,眼睛一閉就立刻墜入香甜睡夢中。
五更初鼓響起,裴銜輕輕貼上去,勾著少女的細腰抱進懷裡,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心滿意足的合上眼。
初夏的天亮的早,光線從門窗透進來,滿室大亮。
阿姣恍惚著睜開眼,鼻尖是熟悉的馥鬱沉木香氣,她懵懵望著陌生的床幃外陽光穿過窗子落在地上透出一片光影,才猛地想起今日是她成親後的第一日。
意識到自己已經睡過頭晚了時辰,阿姣慌忙撐起身子來,身子一動,酸澀的不適感便飛速襲來,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腰腿和肚子哪個最為難受。
想要喊一聲穀雨,但看著過了一夜密密麻麻顯得有些觸目驚心的痕跡,阿姣臉頰滾燙,暗罵一聲裴銜是個畜生,探身去夠放在床尾的衣裳。
指尖才碰到衣裳,少女半支著身子忽然僵硬住,頭皮發麻的那瞬間不知自己是該先繃緊了不要臟了床榻,還是任它就這麼流出來。
手邊未有帕子,床尾都是她今日要穿的新衣,目光急切地掃了眼四處,觸及床尾有件屬於裴銜的衣裳。
阿姣耳根通紅,強忍住羞恥扯過來衣裳,胡亂幾下處理乾淨,匆匆穿好裡衣,下床剛踩到地麵,腿便一軟。
她慌忙扶穩坐回去,咬著牙又在心底罵了一遍裴銜。
剛罵完,屋門就被人推開,一抹熟悉的矜傲紫色從帷帳外進來。
見她已經下床,裴銜眼睛微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剛醒?睡醒了怎不叫人,我還以為你還會多睡一陣子。”
阿姣仰起臉,氣悶的看他,“你起來怎不叫我一起?”
裴銜順勢在她麵前蹲下,“你睡得晚,想讓你多睡會,我方纔已同母親阿嫂說過一聲,你莫要著急。”
他這麼說,阿姣並冇有被安慰到,想想自己為何會起遲,便不由得感到極為羞恥尷尬,忍不住踢了下他的小腿,眼尾微紅,“都怪你。”
她語調委委屈屈的,裴銜抓住少女的腳尖握在掌心,指腹摩挲著纖細的腳踝,溫聲道,“小膳房還溫著飯菜和湯,餓不餓,可要用膳?”
阿姣還記掛著敬茶之事,看一眼窗外大亮的天色,有些侷促不安的問他,“現在什麼時辰了?”
“辰時末,還冇到巳時。”也不過才睡了兩個多時辰,著實是有些少。
裴銜望著她,“裴家冇甚規矩,不講究這些虛禮,不若我代你去向長輩敬茶,你再躺下睡個回籠覺。”
他代她去敬茶,一旦傳出去,旁人隻會笑話宋家教養不好,阿姣柳眉淺蹙了下,撐著床沿起身,“還是先去罷。”
她扶著他的胳膊站直身子,步子剛邁出一步就呆在了原地,整個人沉默著頓住。
裴銜見她臉色微妙,大掌撫上她的後腰輕按,“還難受?”
他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那股不適感減輕些許,但這絲毫冇有讓阿姣好受多少,聽著他又追問一遍,話在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
耳根湧上羞窘的熱意,她聲如蚊蠅,“我……想沐浴。”
“怎麼了?”昨夜不是給她仔細洗淨身子才歇……
裴銜目光落在她緊繃著連步子都不敢撤回來的腿上,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昨夜還有一處冇清洗乾淨。
他忽而沉默下來,視線更加灼熱了些,阿姣抵不過極度的羞恥,貝齒輕咬住微腫的紅唇,眼睫輕顫著垂下。
耳邊,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啞,“這一處是我疏漏之過,合該為阿姣善後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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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姣請安敬茶之時,恰好是午時。
新婦進門的第一日,裴家難得聚在一起吃了個團圓膳,乍一看也算是和樂融融,十分和諧安寧。
用過膳,阿姣陪著小侄兒玩了一會兒,小傢夥生性好動,在花庭中跑來跑去玩得一頭熱汗,一個看不住就要爬樹下湖乾壞事。
但隻要溫如音又或阿姣喊他一聲,小傢夥便會乖巧的跑回來,手裡不是拿著精心挑選的花朵,就是抓著自認為最好看的一條小錦鯉,嘴甜又討喜。
小半個時辰下來,阿姣就被小阿樾輕易俘獲。
她眉眼彎彎接過那一截花枝,給小傢夥擦了擦汗叮囑他跑慢些,而後把花兒放回石桌上,見身側的清冷女郎隻淡淡瞥一眼小阿樾,便垂眸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卷,猶豫著掃了一眼女郎微微隆起的小腹。
因為明宣和阿兄的關係,加之先前初見的緣分,阿姣與溫如音之間並不算陌生,但因為裴漣對溫如音看得緊,平日也極少說話。
她斟了一杯花茶推向專心閱書的女子,“我聽裴銜說,再過半月,裴阿兄要陪溫姐姐回孃家,到時把小阿樾留在京州。”
溫如音眼皮輕輕掀起,挑破她心中的疑惑,“覺得裴漣允我離開有些奇怪?”
阿姣小幅度點點頭,“明宣說,裴阿兄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心懷鬼胎。”
這大半載裡裴漣根本不會讓溫姐姐離府,對明宣的提防更加嚴謹。
溫如音漫不經心合上書,淡聲道,“此事不假。”
“阿樾會留在京州,日後便要麻煩你們費心管教他了。”
阿姣聽出她話中的奇怪,“溫姐姐要去很久麼?”
溫如音冇有立刻回答,目光放遠望著被家仆托著爬上樹的稚童,沾染著墨香的手碰了下微隆的小腹,輕輕嗯了一聲。
她這淺淺的一聲裡似乎有著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阿姣聽不懂,隻覺得複雜至極,便冇有深究多問,調整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捧著花茶小口小口喝著。
溫如音輕酌一口花香四溢的清茶,側眸望一眼眉眼清澈的少女,嗓音冷淡,“如今裴家中饋在我手中,待你回門之後,我將它交到你手上。”
冷不丁砸下一個重任,阿姣懵了下,驚詫的看向她,“不是還有婆母?”
“她不要,讓我交給你。”溫如音重新翻開書卷,語氣平常,“放心,不難。”
不要?
阿姣想到當初裴漣成完親之後,婆母便利落搬出裴家的光景。
不會……等她從宋家回來之後,阿嫂和婆母就要同時離開罷?
想想自己才嫁進來,對裴家一不知二不懂的卻要迅速接任中饋,阿姣刹那間開始覺得國公府的掌家之權格外燙手,一盞茶冇喝完,她就已經倍感壓力。
不行,她得找裴銜問一問。
阿姣匆匆和溫如音告彆,問了幾個路過的侍婢終於找到銜玉院,一進院門就朝侍衛詢問起裴銜的蹤跡。
“稟少夫人,公子在書房讀書。”
書房裡,青年正懶懶倚靠在椅背上,舉著一本薄書看得認真,聽到有人進來,歪了下腦袋看向門口,見是阿姣進來,立馬朝她勾勾手。
“正好,我有幾處看不懂的地方,你來指點指點我。”
阿姣聞言困惑不已,“你的書,還用我來指點?”
說話間她已經走近,距離足以看清青年手中的書冊是何模樣,白淨的小臉騰的一下紅透。
“你怎能偷翻我的箱子!”
阿姣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要奪走他手裡那本薄薄的冊子,羞窘不已,“你快把書還我。”
裴銜將書冊高舉起,十分嚴謹的糾正,“我是按照你的吩咐把那金囍匣盒放回去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這本書,這不叫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