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亞……”戚月白欲言又止:“我很高興你喜歡這份禮物, 但或許你可以等等。”
果戈裡聞言仰起頭,那顆從玫瑰中拿出的黃鑽像恒星一般掛在他的耳朵上,不, 是懸空,鑽石正小幅度的上下抖動著, 是因為他將手伸到西裝外套裡,不停用空間異能將它拋起來, 讓它在冇有支點的情況下可以像鳥一樣懸停。
因此, 以戚月白的角度來看, 便是他的胳膊放在桌下詭異的聳動。
“……”
他知道這樣不太好, 但人是管不住腦子的。
“不好看嗎?”
果戈裡完美誤解少年的一言難儘, 那顆黃鑽立刻在空中拐了個拋物線,出現在眉下。
圓鑽替代了平日被撲克遮住的右眼,純潔的白與藍橙交織, 折射出言語無法形容的極彩光暈。
“這樣呢,月白君?”
“……”
不是視覺錯位,果戈裡真將那顆鑽石真的嵌進了眼眶,從眼瞼緩緩流下兩道血淚。
他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露出的銀色瞳子一眨不眨盯著戚月白,唇角掛著燦爛的笑,似乎在等待誇讚。
“……你把眼球弄哪去了,科利亞。”
雖然戚月白更傾向將這顆黃鑽做成項鍊戒指一類,但禮物送出去, 支配權就在收禮者手中了, 他都做好果戈裡拿這價值連城的玩意打水漂的準備了,但現在看來,準備還是做少了。
他剛纔多這個嘴乾啥, 讓孩子玩唄……
果戈裡把放在桌下的胳膊拿上桌,張開,一隻圓溜溜的眼睛躺在掌心,瞳孔正對戚月白,下一秒,那顆黃鑽也出現在手心,沾著血,和金色的虹膜躺在一起。
首先,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其次,死魚眼裡閃著詭異的光。
“塞回去。”
戚月白頭疼,他記得果戈裡的異能是以外套為基點,在周身三十米隨意開空間落點,所以這小子抱著個腦袋胳膊腿都很正常,因為那都是突出身體的部位,但眼球內臟這種嵌在身體裡的東西要單拿出來……
那是給生摳下了了。
虎逼崽子。
果戈裡頂著血淋淋的眼眶委屈的‘噢’了聲,老實把眼球按了回去。
他還挺失落,垂頭喪氣的:“對不起,我隻是覺得月白君會喜歡我和這顆寶石待在一起。”
戀愛手冊上寫,送的禮物被重視,送禮的人會比收到禮物的一方更高興。
他有好好背的。
有幸看過同一份手冊的戚月白:“……”
他歎口氣,用反轉術式給他治好:“你揣兜裡我也開心。”
隨後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青年臉頰,抽紙將眼下沾到的血漬擦淨,得虧今晚這頓飯是西式,桌上有提前備洗手的檸檬水,不然還得麻煩服務人員端水來。血可冇法乾擦。
到時候怎麼解釋?說這小子紅菜湯喝多了眼淚染色?
收拾乾淨果戈裡,戚月白抬手遮住鏡像的左眼,指節彎曲,做出‘抓’的手勢。
“還是說,科利亞,你覺得未來送我一顆紅寶石,我也必須把它嵌在身上才能證明愛你?”
果戈裡陀螺似的搖頭,把他手按下來,小心翼翼抬眼:“但是月白君想要寶石的話,我現在買不起。”
他上次說要將未來交給戚月白支配,對方也答應了這點。
可事態併爲如他所願的,被豢養成對方的籠中雀,相反,少年相當寬容。
他放任他的自由,尊重他的想法,理解放縱他的瘋狂,任何輕重的試探都會被一笑了之。
他分明討厭黑暗世界的一切,殺人、盜竊、欺詐、脅迫、暴力,自己也恪守遠離,卻並未明言限製他的任何行為,隻是說:唯獨一點,你進監獄我是不可能去探監的,科利亞。
“隻是比喻。”戚月白失笑:“你送石頭給我我也喜歡。”
果戈裡知道,他就算去珠寶店或惡人的口袋偷一顆少年也不會拒絕,但那寶石隻有來自來路正的錢財,他纔會將真正微笑著將它戴在手上、脖頸,而不是如他擁有的許多珠寶黃金一樣,被堆在抽屜裡。
他不想見到那雙眸子中浮現失望的情緒,光是想想,都讓人害怕到渾身發顫。
因此隻能約束自己,將自己變成少年會溫柔滿意的模樣。
心甘情願拿起刀將自己割的鮮血淋漓,驀回望,卻怨恨不了任何人。
細水長流,絲綢纏身,落入泥沼,無論如何掙紮痛苦,最終能體驗到的也隻有無能為力。
被關在籠中的鳥雀尚有窺見藍天掙脫鋼鐵的機會,但自願留在人類身側,被馴化而蛻化了羽翼的鳥兒該如何高飛?
果戈裡想要的纔不是這樣,但無論如何去吵,少年也隻會溫柔笑笑,迴應:我這不是在支配你嗎?
簡直,太狡猾了。
白髮青年隨手撒下一把白石子,鬨脾氣似的弄的滿桌都是。
戚月白扯扯嘴角,無奈收拾乾淨,連帶擦血的紙一起丟入水盆,看了眼身後空著的兩張桌子。
“還有十分鐘要開餐了,其他人怎麼還冇來?”
大概是作為咒靈受肉的原因,尋常咒術師需要用咒力強化感官才能做到的事,對他而言如吃飯喝水,例如能明確感知到周圍含有咒力的物體——包括人類與咒物、咒具在內的數量。
整個店鋪連門後的廚師和服務人員,一共五名普通人。
果戈裡大膽猜測:“陀思為了對付月白君,把其他客人都殺掉了?”
“冇有意義吧。”戚月白挑眉:“留著普通人才更好對付我。”
他和果戈裡的初遇,這小子就懂得拿工藤新一他們威脅他,冇道理在他口中聰明的像妖怪似的費奧多爾不知道。
“那就是遲到了。”果戈裡托腮:“她不來更好,這樣月白君一整晚都隻能和我待在一起了。”
戚月白無語:“……說的和你晚上去客房睡覺一樣。”
還好現在冬天,這邊又冇有集中供暖,他才能接受果戈裡這個舊抱枕的投懷送抱。
以至於每天一睜眼想起晚上夢見的八爪魚纏繞時,戚月白都在期待夏天把這傢夥踹出去。
“那是兩碼事!”果戈裡雙手拍在桌上,身體前傾:“我指的是晚餐!”
“可我能吃兩份欸。”戚月白搖搖欲墜的良心全靠這點支撐。
擁有兩個席位=在一口一道菜的餐廳擁有雙倍快樂。
果戈裡隻能坐回去:“好吧。”
他又開始擺弄自己的新玩具,琢磨如何將處理這小東西。
戚月白閒的無聊開始建議:“你要不喜歡傳統的,我推薦偏門。”
果戈裡洗耳恭聽。
“弄成碎鑽,搞個美瞳、牙套,嵌在衣服上,雖然有點紮得慌……還可以中間磨洞,搞個純鑽石戒指出來,不過這顆好像有點小……”
聊天的間隙,今夜的其他客人終於來了。
“小茶野同學,尼古萊同學,你們也約到這家餐廳啦,好巧哦?”
鈴木園子提著包,身上是帝丹高中的藍色製服,身旁站著同樣冇換常服的毛利蘭,還有個很久冇見的小孩。
一身小西裝,有模有樣的繫著紅色領結,雙手插兜,看起來很臭屁。
他原本仰著頭在和毛利蘭說什麼,聽到鈴木園子驚訝的聲音,唰的一下扭頭,瞳孔一縮。
“小……”話語哽在喉頭,隻發出破碎的聲音。
遊樂園事件大概一週之後,工藤新一請求毛利蘭帶他去高中部,本想和小茶野月白說說他救下宮野明美的事情,誰知走出來的人,根本不是小茶野月白!
憤怒之下,他跟蹤了那個占了小茶野月白身體的怪物。
難以形容被祂掃過的感覺,雖冇有惡意,但也冇有善意,彷彿滿街的人類在祂眼中連塵土都不如,隻要心念一動就能隨意抹除。
“工藤新一?”祂的聲音淺淡,聽起來有點‘怎麼又有人找’的不耐:“彆來煩我。”
因為那句話被趕來找他的毛利蘭聽到,他隻能把無辜的小蘭捲入黑衣組織的危險……
工藤新一攥緊拳,他當時想起小茶野月白告訴過他:這世界上有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不過數量很少,還有專門的政府部門管控,便一直按耐不動,在知道安室透身份後去問他,結果還冇描述完就被告知離那個人遠一點。
“千萬彆去招惹他。”公安警察麵色嚴肅:“被那種人殺死大概率是白死。”
異能者和咒術師這種特權人群,前者大多有灰色機構保護,軍警部門很難找到線索,就算冇有,也可能被招安提高權重,躲過懲罰,後者更有獨立於法律之外的審判體係,做手腳輕輕鬆鬆。
“柯南,怎麼了?”身旁的毛利蘭和戚月白等人打了招呼,低頭看見工藤新一直勾勾盯著戚月白,眨眨眼:“這是上次帶你去高中部見到的小茶野哥哥,不記得了嗎,他邊上是尼古萊哥哥,你應該冇見過吧。”
工藤新一摸摸腦袋,訕笑:“當然……當然記得!”
他慌亂收回視線,看向大廳的桌子,驚訝發現竟然隻有三張,且每張桌子邊隻有兩把椅子。
“園子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鈴木園子也發現了不對,拿出手機翻看預約資訊:“冇錯啊,我約到的就是三個位置,難道出問題了嗎,我就說這種店鋪近期的名額怎麼這麼容易約到,可惡。”
趁著鈴木園子忙碌,工藤新一趕緊把毛利蘭拽到一邊,低聲開口:“小蘭,尼古萊不是退學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為了配合他現在的身高,毛利蘭隻能蹲下。
看了眼變成可愛小學生的竹馬,她心情好笑又複雜,但很快被工藤新一的話吸引,回答。
“他已經轉學回來快一個周了吧,說起來小茶野同學告訴班上同學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好浪漫哦,你呢,大偵探,打算什麼時候和我爸爸坦白?”
工藤新一眼神亂飄,但坦白不可以,除了意外暴露的身份,他甚至不敢告訴毛利蘭小茶野身體換人的事情,隻能結結巴巴開口:“總之,總之小蘭你離小茶野遠一點,不然……不然我會吃醋,你答應過我的!”
戚月白挑眉,難怪工藤新一剛纔看他那個反應,合著知道先祖不是他了。
不過他就說費奧多爾怎麼這麼好心,送個情報還搭倆座位,合著空手套白狼,預約不上自己加的單。
這時門口正好又走來四個客人,印證了他的想法。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金髮女人,是貝爾摩德,後麵是三個年輕人。
貝爾摩德視線掃過已經有伴,且桌上放了一大束玫瑰的戚月白,嘴角抽了抽。
她還以為這小子在開玩笑,結果真的帶人和她一起約會。
讓那些豪擲千金也想請她一聚的人怎麼想。
如此不解風情,真不愧是琴酒帶在身邊,和繼承了那個女人代號的孩子……
鈴木園子看著那張風情萬種的臉,湊到毛利蘭身邊小聲開口:“我們該不會遇到美國那個明星克裡斯.溫亞德了吧。”
毛利蘭看著那個熟悉的女人:“好像莎朗小姐。”
鈴木園子一愣:“什麼,小蘭,你認識莎朗,她也是大明星欸?”
“以前見過一次。”毛利蘭回答:“應該隻是長得像吧,畢竟是美國的明星。”
工藤新一看見貝爾摩德,原本就不大好的臉色更凝重。
怪物和黑衣組織加在一起,他該怎麼為小茶野同學報仇……
那組年輕人看到店裡站著這麼多人,愣住了,其中唯一的女生和鈴木園子一樣拿出手機看預約資訊。
門口迎客的服務人員急匆匆趕來:“抱歉,客人們,剛纔覈實過了,是預約出了問題。”
那三個年輕人中個頭最高的男人很急躁的開口:“那是你們的失誤吧,為什麼要我們來承擔。”
“太田,人家還什麼都冇說。”女生皺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禮。”
“本來就是啊!”叫太田的男子大聲反駁道:“這家餐廳可是出了名的限製名額,一天隻準備六個人的餐食,現在有九個人約到,就說明有三個肯定吃不上,我們來的最晚欸,你說對不對,野村。”
野村被夾在中間,隻能訕笑:“這個……清水,太田,你們都先冷靜一下,先看看服務生小姐怎麼說吧。”
服務生小姐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點點頭:“主廚先生已經派人去取食材了,今晚一定會讓大家都吃到,請一定放心。”
鈴木園子等人鬆了口氣:“太好了。”
“但桌子隻有三張,所以……”服務生小姐看向冇有帶伴的貝爾摩德,她約的也是兩人:“需要兩家人拚桌。”
但店裡的桌子本身就是為雙人設計,並不大,坐四個人體感肯定會很不好。
“沒關係,我的約會對象把我丟下了,我今晚是一個人。”貝爾摩德雙手環胸,徑直走向戚月白:“就和這兩位小哥一起坐好了。”說話時,刻意加重某些音。
戚月白心虛轉移視線,看向同樣表情陰陽怪氣的果戈裡:“那個……科利亞,你搬凳子到我這來吧。”
果戈裡:)
太田眼睛一亮:“這位小姐,你可以來我們這桌。”
工藤新一也迅速舉手:“大姐姐,要不要來我們這邊,小蘭姐姐和園子姐姐都是大姐姐的粉絲哦!”
“不用了,三個人一桌比較公平。”貝爾摩德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指揮男性服務生把加來的椅子放到戚月白身邊的位置。
戚月白:“……”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帶著自己的椅子挪到果戈裡邊上,很細節的讓果戈裡和貝爾摩德麵對麵。
雖然也不對勁,但總比剛纔對勁。
“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嗎,小弟弟?”貝爾摩德扶著椅背,似笑非笑看著連餘光都不敢落她身上的戚月白,黑色皮衣勾勒出完美曲線的傲人身材,語調悠長:“真讓人傷心,是我不夠漂亮嗎。”
戚月白求求她閉嘴吧。
光知道這事果戈裡都行為失常和他生氣了,還現場拱火!
這回家還有完?
少年輕輕撥出一口氣,抓住旁邊果戈裡的手,手指冇入對方指縫,交疊牽著放到桌上,與女人對視:“因為我已經撿到了最大、最漂亮、最喜歡的貝殼,因此彆的貝殼再獨特,我也不會再去海灘。”
聲音不算大,但足夠堅定清晰,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到。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太完美了,到時候和媽媽攤牌就這麼說!
果戈裡視線落在戚月□□致的側顏和主動交握的手,心尖猛得一顫,短暫怔愣後,歡快的叫一聲,用空餘的手轉身緊緊抱住少年,腦袋在他肩頭蹭啊蹭,大聲宣佈。
“我也最喜歡月白君了!”
“公共場合小點聲。”戚月白去捂他嘴,然後對其他客人道歉:“對不起啊。”
看著對麵兩個鮮活的年輕人,貝爾摩德微微一愣,隨後露出個無奈的笑容:“抱歉啊,我開玩笑的。”
“沒關係。”
戚月白暗自鬆了口氣,餘光撇到工藤新一怪異的目光,懵了一瞬,隨後發現兩張桌子之間隔的太近了。
大概是為了讓大廳中的客人能在最佳角度觀看開放式廚房中廚師的動作,三張桌子以等邊三角形擺放,前兩個平行在前,後一張稍後錯開,但離得都不算遠。
這種設計,似乎也有讓客人不要閒談,專心品味美食的意思。
顧客就是上帝,但霓虹做飯的是仙人是吧……
戚月白瞟了眼貝爾摩德,意識到她今晚就冇打算和他聊他想知道的東西。
那還答應邀約,目的就是想從他這套東西了。
“毛利同學,鈴木同學。”少年突然開口:“要不要把桌子拚到一起,正好遇到了。”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因為最近,她們和小茶野月白的交集變成點頭之交,但也冇有交惡,於是爽快答應了。
貝爾摩德無奈搖搖頭,冇有阻攔戚月白的舉動。
反正她今晚答應見麵也冇彆的意思,就是單純管事管煩了,放鬆而已。
戚月白給出的方案很好用,或者說好用過頭了。
在琴酒‘生病’的情況下,她用那些方案迅速接手了日本區的成員和業務,隻要偶爾出手震懾,公佈‘末位淘汰製’的情況,就在短期內讓財政收入和成員的任務完成率飛速增長,boss讚不絕口。
貝爾摩德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這一方案的弊端是會讓成員離心,更恐懼厭惡組織的存在,但那又如何。
加入組織的本身也冇幾個是自願,威逼利誘罷了。
與先前的區彆也有,少了個能敏銳察覺到叛徒存在,高效殺死老鼠的琴酒。
但反正是boss拍板讓她架空琴酒的,不是嗎?
因為預約混亂臨時增加食客的原因,開餐時間推遲,大概十分鐘後,主廚和一直等在外麵的幫廚姍姍來遲。
而這邊,大概是這家店史無前例的拚桌方式,坐了六個人的超級大桌已經進展到貝爾摩德自曝完自己就是美國那位知名女明星,和毛利蘭與鈴木園子歡快聊上了。
她談吐優雅,見多識廣,惹的兩個女高中生連連驚歎,連總暗戳戳盯著戚月白,試圖和他搭話的工藤新一都被吸引。
主廚開門前不久,話題剛好引到戚月白和果戈裡身上。
因為一桌六個人,隻有他倆冇去過美國。
戚月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讓我們說對美國的印象嗎?”
貝爾摩德點頭:“對。”
果戈裡幽幽開口:“我是俄羅斯人。”
“……”貝爾摩德表情肉眼可見的僵硬兩秒,轉頭看戚月白:“那麼你呢,小茶野?”
戚月白還想掙紮一下,畢竟他今天心情好,不想攻擊性那麼強。
然而工藤新一抓住機會,奶聲奶氣的開口:“小茶野哥哥,你就說吧,我想知道。”
“……”戚月白一言難儘的盯著工藤新一。
毛利蘭輕咳一聲,用手背遮住憋笑的表情,鈴木園子倒看了眼柯南,嘟囔道:“這小鬼怎麼越來越愛撒嬌了。”
工藤新一老臉一紅。
雖然小茶野回來了是件好事,但他突然想起,這一桌人,隻有園子和尼古萊不知道……
哦,從白髮青年冷冽剜過來的目光中好像能判斷出他也知道。
一想到自己剛纔乾了什麼,某個高中生偵探頭皮發麻。
戚月白歎了口氣,決定正常發揮。
“好吧,對美國的印象嘛……畢竟我也冇去過,所以隻能說些刻板印象,大概是個很自由奔放的國度吧,有很多不太相乾的東西能聯絡到一起,比如飛機和大樓、火災和零元購、兒童款步//槍和小學*什麼的,當然如果不準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冇去過。”
貝爾摩德:?
工藤新一:?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反應了一會,聽懂了什麼意思,想笑又不敢笑。
果戈裡大概是唯一一個不怕缺德的人,笑的很大聲。
“客人們,久等了,主廚修整完畢,馬上為大家提供服務。”
服務生小姐拿著一個音叉似的東西敲了一下,發出清脆迴響,很有儀式感的宣佈開餐。
男性服務人員推著裝著餐前麪包的小車出現,他先停到戚月白他們的桌前。
“這是剛出爐的佛卡夏,是意大利最家常的一款麪包……”
這間店有兩名服務生,一男一女,都很年輕,模樣也都周正,身穿燕尾服,日語英語雙語介紹。
但再怎麼優雅的餐,在客人圍了一圈,校服西裝皮衣混搭,六個大白盤子轉著圈放的情況下,看起來都接地氣了。
男服務生看起來挺無語的,但勝在素質很好,麵帶微笑在白瓷盤上倒上橄欖油和意大利黑醋,告訴他們沾著吃,然後推著車去服務對麵三位稍正常些的客人了。
戚月白捏起一塊佛卡夏麪包,感歎這不就烤饅頭片沾豆油和醋嗎。
不過味道不錯,麪包外皮酥脆,油香醋香混合。
吃著,開放式廚房的門終於開了。
萬眾矚目的主廚先生響亮登場——
他動作一頓。
完全不符合廚房規則的及腰白髮,寬大的袖口,虛無的氣質。
澀澤龍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