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明星和女明星選中的地點是一家口碑很好的新興意大利融合菜餐廳——戚月白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貝爾摩德竟然是美國知名女星克裡斯.溫亞德。
這邊稍正式一點的餐廳都會使用預約製,以至於很多時候形容一家餐廳如何,形容詞是:需要提前幾個月預約。
然而真正高檔的餐廳, 通常還要多個熟客介紹製。
也就是老客帶新客,必須有介紹信+提前預約, 否則絕不接待。
貝爾摩德選定的地點便是後者,據說是提前一年預約都很難約到的絕佳美味。
這不嚐嚐鹹淡, 怕是午夜夢迴都要坐起來罵自己一句。
但重點是座位有限, 需要提前備食材, 不支援帶人蹭飯。
所以請求加座失敗的戚月白試圖請她易容成男性, 最好顏值欠缺一點。
貝爾摩德:……
她很溫柔的告訴戚月白, 愛來來,不來滾。
所以戚月白還冇敢告訴果戈裡他即將要丟下他去和一個漂亮大姐姐炫飯的事,冇想到費奧多爾給他放了個大的。
同一天, 同一家餐廳,一個人,四個位置,兩個約會對象。
雖然並不是, 但實在有點:‘談戀愛不敢告訴男朋友怎麼辦’的困擾。
求今晚平安吃兩家飯教程。
果戈裡渾然不知,這傻孩子還挺高興的。
“我們可以去約會了,月白君!”
這些天他們基本上是學校公寓兩點一線,每天除了學習學習還是學習,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普通餐館吃個飯, 去一家死一個, 還都死的可勤快,警察前腳結案收隊餐館閉店,他們後腳趕上。
兩人隻能麵麵相覷換一家就餐, 結果隊排的老長。
戚月白:“……回家吧。”
好訊息是果戈裡的飯做的不錯,四捨五入能算下館子。
牛肉土豆甜菜根熬煮的羅宋湯、搭配魚子醬和芝士的俄式薄煎餅、沙拉、烤肉。
雖然在戚月白眼裡就是亂燉、烙餅、拌涼菜和燒烤,所以在連吃三頓大概摸清俄羅斯的全部食譜之後,他把果戈裡趕出了廚房。儘管從未成功過。
在果戈裡的幫助下,一頓半個小時內能做完的雙人餐隻要一小時就能完成了。
然後戚月白就會思考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哦,還是他的鍋。
時間拉回在盤星教和詛咒師們度過一起慶祝果戈裡奪得頭髮最多冠軍的那個通宵,戚月白無縫銜接去上學,反正他是特級,一晚不睡猝死不了,但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下午。
昨天剛被教職工叉出去的果戈裡又轉學回來了。
甚至連衣服都冇換,校長親自相送,大披風魔術帽條紋褲,蹦蹦跳跳的頂著國語女老師的死亡凝視,再次和因為他被除學籍搬回戚月白旁邊座位的齋藤同學拿三萬元換了座。
前後賺了六萬的齋藤同學成為最大贏家。
關鍵轉折在放學後。
“你跟著我乾什麼,科利亞。”
“回月白君家啊。”
“你冇家嗎?”
“冇有。”
“……”良心一痛,就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同居。
好在戚月白及時約法三章,在為先祖解咒前,除非他死!禁止更近一步!
先祖平時是很冇存在感,最大的愛好就是在領域裡睡覺或回憶過去,但偶爾會出來,萬一他想了不該想的東西……
不要虐待老人!
果戈裡聽完,很無辜的一歪頭:可是很難受欸,我不亂碰月白君,月白君可以幫我嗎。
他不介意被看的。
“……我還是未成年,人渣。”
他什麼都冇乾,穿戴整齊,言語健康過審,做飯刷碗看書複習,反倒這傢夥,不知在哪看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吃完飯就去洗澡,裸//著水淋淋的上身,圍著個浴巾坐在他床上滾來滾去。
果戈裡呼吸急促,顯然更興奮了。
戚月白:“……”
一步錯,步步錯。
要不是戚月白想到了拉這小子一起學習的好辦法,情況估計要糟。
血氣方剛忍得難受的,又不止一個人。
“月白君?”果戈裡突然湊近,費解的盯著他:“你在想什麼。”
戚月白回神,輕咳一聲,眼神亂飄:“是啊,真期待……科利亞。”
果戈裡篤定道:“你有事瞞著我,月白君。”
“……”戚月白強詞奪理:“費奧多爾找你的事,你不也冇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可是,是月白君讓我在你忙的時候不要說和學習無關的事的吧,早上你要起床練拳,早餐的時候給盤星教做電話指導,路上背單詞,到了學校要上課,課間還要複習。”果戈裡無辜且幽怨:“我明明很聽話啊。”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戚月白捂住耳朵,撒腿就跑。
決定了,和貝爾摩德裝偶遇!
女明星演技一定很好!
果戈裡眯起眼,越來越好奇戚月白在搞什麼了,正要用異能追上去,餘光突然瞥到對麵樓房下方的投影。
一個咧嘴大笑的老鼠簡筆畫。
以及下方的俄語問句:「真的滿意嗎」
他頓了下,那投影便消失不見,隻剩潔白的牆麵,似乎什麼都冇發生過。
“……”
“科利亞,乾什麼呢。”
跑了幾步發現青年冇如往常那般追上來抱住他打鬨的戚月白轉身,倒著後退幾步,原地站定,微風輕輕拂動髮絲,在臉頰邊掃過,唇角噙著淺笑,如春日暖陽,直直落入心底。
果戈裡輕哼一聲,抱胸把頭扭到一邊。
戚月白驚訝:“生氣了?”
他像見到什麼稀奇事,幾步走回來,圍著果戈裡轉了一圈:“真生氣了?”
果戈裡不語,隻學他先前的模樣微笑,任少年自己越來越慌,最後抱住他的胳膊,服了軟。
“好啦,我錯了,科利亞。”
最容易害羞的含蓄的人,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墊腳在他眼下疤痕處輕輕落下一吻。
純淨如湖水的眼眸中含著明亮溫和的笑,聲音輕柔:“原諒我好不好,其實也冇什麼啦,就是很巧,我今晚也被人約見在那個餐館……”
他如同他承諾的改變,妥協,以獨一無二的愛意包容他。
引領他進入光明的,美好的,幸福生活。
這樣的現狀,是他所滿意的嗎?
*
餐廳位於一條靜謐的小巷中,外觀簡約,乍一看像個提供簡餐的咖啡館。
但服務人員早準備在門口,拉開,便展現精雕細琢的藝術殿堂。
穿過歐式裝修的走廊,開放式廚房正對大堂僅有的三張桌子,他們是第一批到達的客人。
其中兩張屬於今晚的戚月白。
這麼想還怪對不住花中介費都約不上的其他食客的。
但問題不大。
戚月白冇換衣服,果戈裡倒不知從哪弄了件西裝,他總能和變魔術一樣弄來很多東西,手法也五花八門,例如轉學時的校長護送,就是他用校長的臟事威脅來的。
“這是早定製好的吧?”戚月白打量著坐在對麵的青年。
剪裁精良,肩部線條流暢筆挺,胸膛的輪廓即便在西裝襯衫的層層包裹下也隱約顯現出,坐下時,佩戴著貼膚紅色手套的手慢條斯理的解開下襬的釦子,露出精瘦的腰身。
還噴了香水,甜香和果香混合,夾雜著小豆蔻和琥珀深沉的香調。
“猜對了,月白君。”果戈裡彷彿知道自己今晚很帥,笑容適度,細長的眸子映出少年的影子,看上去還真像個優雅沉穩的紳士:“那麼接下來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麼——”
“是在期待更多驚喜!”
他抬手在桌麵的空處一滑,十幾張紙牌成半扇形展開,輕巧一收。
紙牌收攏成集,捏住牌的下半部分,隨後紙牌便在修長的手指間飛速穿梭,從掌心到手背,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紙片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牌也在舞動中越來越多,最後呈現出一副嶄新撲克的量。
在戚月白驚豔的目光下,他手腕一甩,像捏不住似的一滑,紙牌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的飄落。
“先生,這裡……”無意看到這邊的服務人員話還冇說完,白髮青年的雙手如幻影般迅速移動,不斷接住下落的紙牌,眨眼間便又將一副牌完整的彙聚在一起,穩穩落在桌上。
“怎麼了嗎?”果戈裡無辜的看向服務人員。
服務人員尷尬一笑,道歉後退開了。
“你真是。”戚月白無奈彎起眸子:“彆欺負人家啊。”
“誰讓月白君先不打算帶我的,如果不是陀思,今晚他就該躺在倉庫裡了。”
“……真的錯了,科利亞。”下次還敢,吃飯嘛,不丟人。
果戈裡輕哼一聲,手在牌堆上一拍,紙牌消失,隻剩夾在指間的一張,稍一晃,便成了一隻玫瑰。
在戚月白準備伸手去接時,他收回手,在桌下一晃,轉瞬變成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玫瑰紅的奪目,花邊層層疊疊,花瓣上撒了一層金粉,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哇!”戚月白真情實意的鼓掌:“好棒的魔術,科利亞。”
果戈裡卻不打算把花直接給他,抱在懷裡,身體微微前傾:“我猜的對嗎?”
戚月白隻能尬笑:“對,當然對,今晚很帥氣,科利亞。”
他能說一開始隻覺得有種看到熟人裝正經的搞笑嗎。
strong的小孔雀。
果戈裡鼓起一邊腮幫子:“又猜錯了。”
“真冇錯,我很期待。”戚月白無奈:“這麼喜歡猜,不如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果戈裡一愣:“我的禮物?”
“當然了。”戚月白稍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姿態輕鬆:“你都說了今天是約會,約會怎麼好空手來。”
果戈裡猜:“手錶。”
“不對。”
“習題集?”
“……那是日常禮物。”
“月白君今晚打算和我**!”
“收一收慾求不滿的嘴臉,國語課滿分了嗎。”戚月白那副風輕雲淡的大佬臉擺不下去了,他歎了口氣,揭曉謎底:“低頭。”
果戈裡照做,卻發現除了那束他準備的玫瑰,懷中並冇有多出什麼。
剛要問,最中間的玫瑰花一層層綻開,露出中間一抹鵝黃,卻並非花蕊,而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黃鑽。
如一輪璀璨的小太陽,顏色鮮豔純粹,冇有一絲雜色,每個微小的切麵都打磨的無比漂亮,反射出絢爛火彩。
金色的瞳急劇擴張,驚喜如同絢爛煙火盛放,明亮的光芒滿溢而出。
“費了我不少心思纔拿到,喜歡嗎,科利亞。”雖然大多是為了瞞過這小子才費心思。戚月白笑道:“魔術嘛,我也是會的。”
托澀澤龍彥寶石按麻袋送的福,戚月白對這種昂貴物已經有點免疫了,以至於他在看到中原中也送來的寶石圖集時,直接相中了其中最貴的一顆——戚月白買了這麼多年黃鑽,實在冇想到有朝一日會買到刺客。
選都選了,隻能含淚付款。
好在能看到果戈裡這幅價值百億的樣子,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