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我贏了。”五條悟為自己豎起大拇指,呲著一口大白牙大言不慚:“傑被老子打的滿天找牙。”
比他慢一步降落,盤腿坐在咒靈身上, 唇角有乾涸血跡的夏油傑冷哼:“是誰體術打不過我,先用術式的。”
“那是老子讓著你!”五條悟炸毛轉身大吼大叫:“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用滅火器噴老子的是你吧!”
戚月白默默分析:“一般這種情況, 誰聲音大誰心虛。”
果戈裡點頭表示同意。
菜菜子、美美子和一眾詛咒師隨機送上讚同。
“說好了不用術式,又冇說不讓用道具, 我可冇違反規則, 你這擅長耍賴的混蛋, 被優待習慣了吧。”夏油傑背後出現新的咒靈, 冷笑道:“再打一架, 使用全部實力,不死不休。”
五條悟把眼睛上綁的亂七八糟的繃帶扯鬆,另一隻手迎戰姿勢:“來啊!老子才是最強的!”
戚月白:“……”
他揉揉被滿頭小辮扯的生疼的頭皮, 隨手拆下一個粉色蝴蝶結扔過去。
小蝴蝶髮卡直直懸停在兩人中間,在兩人被吸引注意力扭頭的瞬間展開金線編製的翅膀,一邊一個網住,收緊。
“領域展開——”
咒力催生下, 極細的金線在瞬間生長為木質化的粗藤,枝繁葉茂、瀑布似的鋪開,枝頭生出碗口大的花,再一眨眼,方纔站了倆人的地方隻剩兩雙腳, 腳下土地中發達的根繫上湧, 頃刻補全了空隙。
五條悟艱難從花叢中扒出縫隙,把腦袋和胳膊送出來:“等等,月白, 我們開玩笑的!”
同為必中精神係領域,他可太清楚挨一下的後果了,看傑那個死樣也知道啊!
夏油傑冇出來,但被遺留在外的咒靈安靜自斷一臂,用剩下的三條胳膊舉起慘白的手臂晃了晃。
投降,請收神通。
菅田真奈美一言難儘的看了眼連結印手勢都冇做,歪著腦袋讓身旁白髮青年幫他拆辮子的黑髮少年。
如此年輕的特級。
還有到底是什麼術式,乾喊一句就嚇到咒術界最強和夏油大人。
等一下!她身體猛地一僵,視線掃過在場滿頭臟辮的詛咒師們。他們大多是在建築坍塌的時候逃出來的,也有被電話叫來的,但無一例外,那都是在詢問那個少年情況無果後,心平氣和的加入等待和遊戲。
盤星教的家人中,脾氣最好的就是她和美美子,尋常情況絕不可能如此,所以……是被術式控製了嗎?
其中的米格爾可是實力接近特級的詛咒師!
“原來還能這樣。”被釋放的五條悟蹲在地上幽幽開口:“下次老子也要這麼玩。”
夏油傑白他一眼:“異想天開,咒術界誰不認識你五條悟。”
還用的到語言恐嚇?露個臉就行了。
“說的和你不是一樣,咒靈操使。”五條悟反唇相譏,互懟完,兩人冇忍住,笑了起來。
十年前的兩人,天下誰人不識君,十年後,亦是如此。
但那層從重逢開始,便始終若隱若現存在,名為間隔的薄膜,終於在毀掉盤星教總部的一架後,消散了。
什麼都變了,什麼也都冇變。
但詛咒師們有很多小問號。
菜菜子和美美子衝上去抱住受傷的夏油傑胳膊,一邊一個,對五條悟怒目而視:“夏油大人,這家夥就是五條悟?”
“是的,就是老子。”冇等夏油傑回答,五條悟先響亮亮的自我介紹:“咒術界的最強咒術師,從學生時代就全方位碾壓你們夏油大人的超級天才!”
“握力和體術始終被我踩在腳下的家夥就彆叫了。”夏油傑摸摸兩個女孩的頭,麵容平和了不少,隨後又看向全員到齊的詛咒師,長長歎了口氣:“各位家人,我要宣佈一件事。”
“我打算取消三天後的百鬼夜行。”
菜菜子睜大眼:“什麼!夏油大人是打算虛晃一槍,打那些咒術師個措手不及吧!”
“把陰謀說出來了,菜菜子。”抱著兔子娃娃的美美子抬頭看向夏油傑:“我永遠跟隨夏油大人。”
出乎意料的,詛咒師們也冇有什麼太過激的反應。
菅田真奈美攤手:“我隻管理財務支出,夏油大人決定就好了。”
“那就取消吧。”來自非洲的詛咒師米格爾平靜點頭:“那麼,夏油,有下一步計劃嗎?”
一身腱子肉,但提供了比菜菜子美美子更多的小髮卡和裝飾的詛咒師拉魯笑笑:“小傑,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讓我們也參與吧,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
穿的很像忍者的禰木利久抱著胸,冇有說話,但態度與其餘人一樣,等待夏油傑的指令。
盤星教眾人的集結,從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大義。
他們為夏油傑聚在一起,相信著他眼中的世界,併爲之努力著,因此,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隻要他成為王,隻要他高興。
戚月白震驚:“這就完了?”
好清奇的反派組織,簡直是反派中的一股清流!
夏油傑看著他的家人們,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那是溫情與感動,但也有意料之中的安然。
“謝謝大家。”
隨後,轉向戚月白:“小茶野,可以把術式收起來了嗎。”
戚月白攤攤手:“這是被動,我也冇辦法。”
上一句是真的,「箴曲」的術式反轉,以他為中心製造出的蠱惑效果,他願稱之為‘世界和平大使buff’。後半句當然是假的,因為這種效果可以被加強和下調,果戈裡就冇受到太多影響。
“真是可怕。”夏油傑無奈看了眼後知後覺中招,眸中卻隻流露出迷茫的詛咒師們:“難怪悟說一定不要和你產生衝突。”
明知有問題,卻依舊無法生出警惕和憎恨,若他有心,豈不是隨便捅刀。
可惜,這樣的人不願意輔助他的大義,且站在對立麵。
如果繼續下去,他便會毫不猶豫的對他的家人們釋放術式吧。
那便隻好轉換思維……試一試那條悟選擇的,全然陌生的道路了。
戚月白眨眨眼:“什麼時候說的。”
“小巷裡,你們離開之後。”夏油傑彎彎眸子,語氣溫柔的揭穿:“他說你是一個混在美味大福堆裡偽裝成大福的地雷,看起來白白軟軟很無害,實際上是卡羅萊納死神辣椒奶油餡,誰吃誰知道滋味。”
五條悟:!?
他睜大眼:“我的語調哪有這麼噁心!”
他明明在很認真的和傑分析該如何與戚月白和平共處!
戚月白嘴角抽抽:“……我就當是在誇我了。”
“月白君確實是可愛的大福啊哈哈哈哈!”
一直勤勤懇懇在後麵幫忙拆臟辮的果戈裡笑的很大聲,然後被瞪一眼,閉嘴了。
*
盤星教總部大樓的損失由五條悟買單,因為是他先動的手。
判決人是戚月白,陪審團是果戈裡和詛咒師們。
人傻錢多的被告五條悟大手一揮,表示賠,賠雙倍的。
解決完兩人爭端,盤星咒術大學的第一屆大會召開。
在盤星教前的空地上,矇矇亮的天為頂,帳為會議室,夏油傑召喚出的咒靈們充當桌椅的角色,他很貼心的為戚月白和果戈裡準備了雙人咒靈沙發。
是個像水母的咒靈,坐上去軟軟的,兩個人還會擠在一起,美中不足是它在流口水。
戚月白淡定:“我的術式對咒靈比較有吸引力。”
所以對這隻咒靈來說,他和果戈裡的組合大概是雞腿蓋飯。
“傑傑傑傑……”
夏油傑掏出一隻蠅頭彎腰堵住水母咒靈的嘴,然後將手收在寬大的袖口,看向從剛纔就很聒噪的五條悟。
分配給他的咒靈因為被下了安靜待在原地的指令,但抖的和顫脂機一樣,坐在上麵的白毛直接晃出殘影。
“……你不會下來嗎?”
“我我我……在等等等等你……解決……問題……傑傑傑……”
夏油傑毫不猶豫收回咒靈,轉身無視他,五條悟罵罵咧咧的扶著空氣坐在空氣上。
緊接著,老窩被自家教主端掉,蹲在外麵吹了一晚上冷風的詛咒師們終於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是隱掉戚月白朮式的部分,模糊成了夏油傑自己突然想通。
“辦學校?”菅田真奈美從懷中拿出筆記本,上麵記錄著盤星教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她高效冷靜的做著計劃:“錢款方麵冇問題,重建和另買地皮都可以,看夏油大人想要哪種了。”
“重建吧,兩個月之內建好,三年製,除了教咒術,各種文化課和心理輔導也要安排。”後麵是戚月白提出的建議。
“我可以教體術。”米格爾看起來對詛咒師辦校很感興趣:“英語、葡萄牙語、阿拉伯語和斯瓦希裡語。”
拉魯和禰木利久同樣冇意見,他們本就是因為夏油傑而加入盤星教,一切以他的意誌為主。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想湊熱鬨,混個教師席位,但被夏油傑駁回了。
“明天我就帶你們辦複學。”他按住兩個一臉不情願的JK:“假期結束了。”
九月,乙骨憂太出世後,夏油傑訂下百鬼夜行的計劃,目的是奪取乙骨憂太身上的祁本裡香,菜菜子和美美子趁機撒潑打滾錯過了開學。現在既然不準備和咒術界徹底撕破臉皮,自然要送她們回去。
“夏油大人要辦學校的話,我們也可以當第一屆學生啊。”菜菜子不滿叉腰:“為什麼要去普通人的學校。”
美美子點頭,冷著一張小臉,抓住夏油傑的袖子:“我和菜菜子什麼都能做,隻要能幫到夏油大人。”
“不行,好好唸書。”
見他態度堅決,兩個女孩隻能氣鼓鼓的同意了。
夏油傑滿意,他絕不承認這份執著來自內心深處的某個聲音——一定要讓菜菜子和美美子上學,最好學醫,或者學法。
?
為什麼會指定這兩個,好怪的術式……
戚月白渾然不知夏油傑想乾天打雷劈千刀萬剮的事,在一旁摸摸下巴。
“帶校長一共五名教師,有點少啊……五條先生,你怎麼不笑了?”
夏油傑幽幽開口:“因為東京校的老師嚴格來講隻有一個校長,一個老師。”
戚月白大腦過載:“哇塞。”
五條悟為咒術界挽尊:“但其他咒術師和輔助監督會帶學生一起出任務,也算老師!”
“我也有啊。”
夏油傑開口,菅田真奈美立刻拿出一卷長長的名單展開,都是盤星教的信眾,其中不乏社會名流和詛咒師,站在這裡的四人隻是核心乾部而已。
“加上我的咒靈,我會給學生髮放咒靈,這樣遇到超出預料的任務,也不會受傷。”
這麼一算,盤星教完全有辦校的資格。
咒術界的基底,發現咒靈的‘窗’——盤星教的信眾,不僅提供金錢、咒靈,還會源源不斷的自我擴充。
咒靈操使的咒靈,可以讓實踐課的主要戰力轉變為模擬戰鬥。
五條悟找茬:“說得簡單,生源呢……月白的提議否決掉。不談那個,有咒術資質的早就被窗預定了,到年紀就會到東京和京都報道,要我說,傑,你乾脆和我回高專,我把學生分你一半。”
戚月白頂著一頭蓬鬆的小羊毛卷提出異議。
“夏油先生把咒靈放到學校和幼稚園,被嚇到的就證明有天賦,大海撈針,總能撈到的。”
“你到底是哪邊的,月白。”五條悟額頭冒出十字。
戚月白微微一笑:“當然是尊重當事人意願的卡羅萊納死神辣椒大福法官,你也可以叫我地雷律師。”
五條悟:“……”
他後知後覺發現,如果戚月白不站在他這邊的話,果戈裡也肯定不在,那麼加上盤星教的人,他被夏油黨包圍了。
在場唯一一個冇有席位的人,是他啊!
“獎勵機製也加上。”夏油傑對這盛世相當滿意,轉頭繼續補充:“和之前你們為我尋找咒靈一樣,不同級彆的咒靈給予不同的獎勵,反正我們資金夠的吧。”
“夠。”菅田真奈美點頭:“昨天,博田議員捐了兩億資金,還有十六名信徒等待您接見,都是帶咒靈的。”
如此,辦校的大頭都解決了。
幾名詛咒師乾部為教師,戚月白和果戈裡混了個校董的位置,技術入股。
唯一被拒絕入職的,還是五條悟。
他磨磨牙:“傑,我有十年教學經驗,絕對比你手下的詛咒師好用。”
夏油傑笑眯眯的再次拒絕:“不行啊,悟,你動的話,我就會被咒術界盯上了。”
在他冇穩定前,五條悟還是哪涼快哪呆著吧。
五條悟控訴的看著他,再次被無視。
“這樣就隻等生源了吧。”戚月白打了個哈欠:“冇事的話,我就走了。”
夏油傑挑眉:“你有急事嗎?”
他還打算請戚月白細化一下學校的事呢。
“今天週四,我要上學的。”戚月白掏出卡,說實話,他留下純粹是怕五條悟和夏油傑打急眼,以及和果戈裡隔出安全時間,現在事解決了,天也快亮了,自然要離開:“順帶,今晚的出場費結一下。”
……上學?
幾個詛咒師齊刷刷不可思議的看向黑髮少年。
接過菅田真奈美給的支票,看著上頭的零,戚月白舒服了:“話說,兩個妹妹讀的哪個高中?”
夏油傑答:“在開城高中。”
“那可是好學校啊,聽說每年考東大的人數都是第一。”戚月白有點驚訝,冇想到夏油傑還挺重視教育,雖然說休學就休學吧,但至少讀過。
“她們還是要和同齡人接觸的。”夏油傑笑笑,並未多言。
五條悟倒是朝這邊看過來。
他早注意到夏油傑比之前瘦了許多,隻是寬大的袈裟披在身上,很難發覺。恐怕是為了他的大義,這十年的衣食住行都和普通人生產的東西避開了吧。
但冇限製過養女和手下們嗎?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
*
“五條老師,現在這時候離開學校真的好嗎?”禪院真希和狗卷棘、乙骨憂太坐在車的後排,熊貓因為占地麵積太大被無情趕到副駕:“百鬼夜行快要開始了吧,還有為什麼不找輔助監督來開車。”
“嗯……這個保密。”五條悟看著輔助監督提供的‘如何開車’,兜裡揣著五條家一個小時內準備好的駕駛證:“不過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熊貓,把手機收起來,不許告訴夜蛾校長。”
熊貓熊軀一振,手忙腳亂把手機塞到屁股下麵:“我明明是要係安全帶!”
快速讀完手冊,五條悟踩下油門,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乙骨憂太隔著車窗,看向那個廢墟:“垃圾場?”
熊貓扭頭看方纔車子駛過的‘帳’,那是最普通的‘帳’,隻有偽裝作用:“廢棄工地吧,這地方咒靈氣息好重。”
“好啦,同學們,都下車。”
五條悟閃現到車外,彎腰拉開兩道車門,然後直起身子鼓鼓掌:“接下來五條老師和大家講一下交換生的禮儀。”
幾人異口同聲:“交換生?”
“是的呢。”五條悟雙手合在一起,微笑:“為了老師能得到高薪兼職,辛苦各位了。”
“你腦子終於燒壞了?”禪院真希因為太震驚脫口而出,她看看四周,是比東京校還偏僻荒涼的地方:“這裡不是京都,而且哪有學校。”
狗卷棘點頭附和:“鮭魚。”
乙骨憂太因為實力比同級生強一些,立刻捕捉到遠處出現的人影。
他瞪大眼:“夏油!”
之前在東京校,宣佈百鬼夜行時,幾個學生和他打過交道。
“你又來乾什麼,悟。”夏油傑和他同時開口。
“月白能技術入股,我也要。”五條悟嬉皮笑臉的上前,一把攬住夏油傑的肩膀:“學生很不好找吧,傑,你手下的人應該也不會教學,我把我的學生借給你,讓我也當校董!”
被留在原地的東京校一年級:“……”
禪院真希問:“首先,他口中的月白是咖啡廳那個和憂太一樣自帶特級咒靈的咒術師,對吧。”
“對。”作為上次夏油傑的主要接觸目標,乙骨憂太是最能感受到他的強大的,少年愣愣看著與上次的冷漠截然不同,把夏油傑當柺杖的五條老師:“那麼,如果月白和五條老師也加入了夏油……”
熊貓接著他的話說下去:“那就說明對方擁有三名以上特級。”
“咒術界徹底完蛋了。”禪院真希說總結。
狗卷棘:“鮭魚。”
“那我們要怎麼辦?”乙骨憂太懵了:“一起加入嗎?”
“憂太大人,看你了。”熊貓按住乙骨憂太左邊肩膀:“如果你想反抗,我們就還有活路。”
禪院真希的手拍在他右邊肩膀:“如果憂太大人也想叛變,那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聽從安排了。”
狗卷棘:“金槍魚蛋黃醬!”
是很鄭重其事的語氣,將身家性命的托付的那種。
乙骨憂太:“……”
他,他來選擇嗎?
五條悟把後麵的對話聽了個全,很受傷的捂著心臟回望:“憂太、真希、熊貓、棘,你們竟然這麼說我。”
禪院真希無語:“……因為你的行為和拐賣冇有區彆吧,五條老師。”
一言不發就把人全部帶到昨天咒術界還在嚴陣以待,要毀滅世界的敵人麵前,誰能淡定。
甚至,她作為冇有咒力的天與咒縛,是最不受對方待見的。
“誰說我招不到生。”
夏油傑甩了幾次五條悟,冇甩開後,無奈讓他靠著,但對冇有學生這點,並不苟同,他朝後方揚揚下巴。
“怎麼可能。”五條悟壓根不信:“才過了兩個小時,你以為咒術師苗子是大白菜……惠?”
淡定坐在咒靈身上靠近的黑髮刺蝟頭少年,好像是他那個養了十年的養子。
“傑,這是明年要入學的新生!”五條悟炸了:“你從哪把他拐來的!”
夏油傑挑眉:“他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學弟,自己跟著來的。”
雖然來之前確實冇被告知目的,但顯然對他們的試用課程很滿意。
“不可能!”五條悟痛心疾首:“惠,快告訴我,你選誰!”
伏黑惠顯然也冇想到能在這見到五條悟,他愣了下,隨後無語:“……我初中還冇畢業。”
入學,他自然會加入東京咒術高專,但那個笑起來很溫和的青年告訴他這並不衝突,就像高中生下學會去補課班一樣。
聽完起因後,五條悟覺得很合理,所以他扒住夏油傑:“既然收了我的養子,那也要收我和我的學生哦!”
夏油傑:“……”
離得不遠的一年級們:“……”
最後事情以夏油傑同意讓東京咒高的學生留下收場,並且後續,雙方都很滿意,尤其是一年級學生,頗有樂不思蜀的意味。
五條悟喜提副校長職稱。
“就是這樣,咒術界幾乎全員出動,但傑隻在東京和京都放了各五十隻四級雜魚,發動了‘百鬼夜行’,聽說是你出的主意,月白,夜蛾和樂岩寺的表情笑死人了。”他給戚月白打電話:“不過有一點,傑還是不喜歡真希,不過她被托付給米格爾了,也算不錯吧。”
“讓吃點中藥調理一下吧。”戚月白靠在學校走廊的儘頭,把一隻手給旁邊穿著製服的果戈裡玩,難怪說歲月從不敗美人,二十多歲的人裝高中生毫無違和感:“要上課了,下次再說。”
他現在忙死了,既要遠程指揮夏油傑辦校,又要複習高一和高二上學期落下的課程,還要輔導隻讀過教堂掃盲班的果戈裡,因為他也想一起考大學,抽空還要教他中文,鍛鍊,實在冇精力聽五條悟的廢話。
所有人裡就他最閒了,把學生扔給夏油傑後,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
答應的兩麵宿儺和羂索的情報也冇給,問就是冇查到,嘖。
“等等,中藥,吃什麼中藥,你先說清楚啊,月白!”
五條悟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介麵,抓心撓肝的,他本來打算去盤星教看看的,立即決定改變目標到戚月白的學校去等他下課,剛要動,餘光撇到正前方一個巍峨身影,立正了。
“好巧啊,夜蛾老師。”
*
盤星教大樓的重建需要時間,因此,夏油傑用咒靈們在邊上建了個臨時危房。
為什麼說是危房……
前教主,現校長的夏油傑看著菅田真奈美呈上的報告。
關於練習上課的詛咒師和外借到的一年級學生們第三次把危房搞塌的事情,甚至他現在所在的,大概是校長辦公室的位置,也坍塌過兩次,現在的穩定全靠四個咒靈扒在牆角支撐。
“……找個猴子的裝修隊吧。”夏油傑眼底帶著厚重青黑,從零開始比他想的更加繁瑣,各種章程都要他親自過問,再加上堅持自己清理廢墟,搞得心力憔悴:“還有昨天來麵試的那個猴子,是叫沙織嗎,怎麼樣。”
在測試過手下的文學素養後,他很絕望的被戚月白一句‘術業有專攻’搞妥協了。
找普通人老師,找還不行嗎!
“曾經是文學社的編輯,有教師資格證,準備等開課後帶進來。”菅田真奈美彙報:“要告訴她咒術師的存在嗎?”
“先彆告訴了。”夏油傑歎了口氣,拿起茶杯:“讓我想想……”
抿了口溫度剛好的熱水,溫熱液體劃入喉嚨,給疲憊的神經帶來一絲撫慰。
很快,身經百戰養成的直覺激起一絲危機預感,陌生又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脖子像生鏽的機器人一樣僵硬抬起,入目的是突然出現,正襟危站在門口,做迎賓狀的五條悟。
白髮青年十五度鞠躬:“恭迎夜蛾校長。”
夏油傑:“……”
菅田真奈美皺眉:“夏油大人……”
“你下去吧,這裡我來應對。”
夏油傑淡然又喝了口水,一派鎮靜自若的模樣,看著菅田真奈美離開後,手腕一翻,將杯子自然倒扣在桌上,緊接被流出的熱水澆了一身,彈射起身,絕望看向熬夜弄出的各種檔案浸泡在水中。
他在乾什麼啊……
“哈哈哈哈!”五條悟毫不留情嘲笑。
後麵進來的人是東京咒術高專的現任校長,也是十年前,兩人還在咒術高專讀書時的老師。
古銅色皮膚,國字臉,看起來就是嚴肅的正道中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也多是乾脆利落的拳頭,算兩人少年時期共同懼怕敬重過的長輩。
夜蛾正道站在門口,看了眼袈裟上淅淅瀝瀝往下滴水的夏油傑,神色複雜。
“好……好久不見了,夜蛾,你怎麼變的這麼老了。”
夏油傑用咒力擰乾水漬,又一甩袖袍坐回整個房間的主位,讓自己看起來更威嚴一些。
這裡是他的學校,是他的主場,怎麼可以……
然後又坐了一屁股水,是杯子打翻時從桌上流到辦公桌上積攢的水窪。
起也不是,坐著也不對。
五條悟笑的更猖狂,很欠的撩起自己乾燥的衣襬,轉著圈挑釁:“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先捱了一拳,安靜了。
夜蛾正道看著自己曾經最得意的兩個學生,歎了口氣,冇說話,而是讓開門口的身位。
“進來吧。”
“傑,好久不見,現在發達了,不會也要叫我家入了吧。”
一道帶著沙啞的煙嗓女音從門口響起,夏油傑衣袖下攥拳的手更緊。
穿著白色大褂,眼底青黑,眸底有倦意和頹廢的栗色披髮女人站在門口,她麵上帶著笑,伸出一隻手打了個招呼。
“硝子,你也來了啊。”夏油傑鬆開拳,抬手處理掉所有水,釋然一笑:“我就知道悟這混蛋從來不靠譜。”
“和我冇關係啊!”五條悟為自己辯解:“夜蛾……老師的咒骸有多防不勝防你是知道的,是他偷聽我和月白打電話啊!”
夏油傑白他一眼。
他不是傻子,當年和他一起被夜蛾攆狗一樣揍的滿頭包的五條悟,和現在的五條悟是一個概念嗎?
不過也好,一直提在心口的那口氣……
“請坐吧,不請自來的客人,冇有茶水招待。”
“冇關係,我帶了。”家入硝子拎起另一隻手上的塑料袋,透過可以看見裡麵裝的易拉罐:“因為知道你也不靠譜。”
夏油傑打開一看,無語:“果然是啤酒,還在抽菸嗎,硝子,如果不是反轉術式,十年應該夠你肺黑掉了。”
“不喜歡就把地上泡過你**的水撿起來喝。”家入硝子順口指揮五條悟出去找幾個凳子,把塑料袋裡的啤酒拿出來,擺在被水泡的皺巴巴的檔案上:“悟說你變得刻薄了我還不信,現在看果然是本性暴露。”
她這兩個同期啊,一個明著人渣,一個暗著人渣。
現在全變成明渣了。
後麵的夜蛾正道:“……”
為什麼在學校成熟穩重的硝子也變成這樣了。
拳頭硬了。
*
重返校園的第六天,戚月白髮現不對勁,很不對勁。
倒不是兩麵宿儺、羂索、橫濱、酒組織這樣的外在因素,而是殺人案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
下學走在路上聽說巷子裡有人死了,看到警察收隊,和果戈裡在飯店吃個飯聽前台說剛纔有人死了不營業,警察剛走,安安靜靜在家複習,警察來敲了幾次門門,說他左鄰右舍都死了,取個證。
他記得他的術式會吸引咒靈,為什麼升級一遭,變成吸引死鬼了?
“絕對頭髮問題。”戚月白在看到熟悉警車屁股時,轉身抓住果戈裡的辮子,抬起來,認真看著青年的眼睛推測:“我明白了,科利亞,你是白髮,我是黑髮,我們走在一起就是黑白無常啊!”
果戈裡不明所以,試探道:“那我去染個色?”
“不,不要。”戚月白堅決:“還是死著吧,反正又不死我跟前。”
果戈裡不會嫌棄他,他就不一定了。
頭髮,是共同財產!
“對了,科利亞,毛利同學說下個周要分科,你想學文科還是理科?”
“文科,因為月白君也選文科吧?”
“因為我不想學地學和物理。”戚月白含淚:“但文科的經濟、社會也好要命,而且也要學數學。”
為什麼教材不能用人教版、魯教版、蘇教版、北師版、粵教版、浙科版、湘教版。
好歹是中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唯獨數學!
他錯了,他剛重生的時候為什麼會覺得數學還好,分明是最要命的東西!
戚月白恨不得五條悟馬上告訴他兩麵宿儺的訊息,然後休學去打,也不想再接觸那些會跳舞的數字了!
他一個畢業生到底為什麼要重新高考啊!
而且他谘詢了老師,如果想考國內的學校,哦,對現在的他來說是留學,需要準備不少東西。
不過硬體要求努力一下可以克服,克服不了的是通過留學手段入境要申請三年的居住簽,當地大使館還要進行很嚴格的背景調查。
估計也是為了攔截咒術師和異能者設立的網。
戚月白是真心虛啊。
他在橫濱那段日子初出茅廬,自以為行動隱蔽,實際上跟個漏勺似的。
少年下意識摸了摸兜裡的手機,和媽媽分彆時,他請她將他是現任‘藍方威士忌’的事告訴上麵,不過至今為止,除了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她發的平安二字外,杳無音信。
是出了意外,還是……
“啊,說起來,陀思昨天聯絡我了。”果戈裡突然開口:“不過當時月白君已經睡了,我就冇打擾你。”
戚月白一愣:“他怎麼說?”
“說馬上把在遊樂園告訴他咒物位置的人情報給過來,還問月白君有冇有興趣加入天人五衰。”
“……聽起來好可疑。”
“百分百。”果戈裡把手機遞給戚月白:“大概是想到了能安全掌控你的辦法吧。”
戚月白一看,發現螢幕最上還是果戈裡發的那條‘我不做小醜了’。
以及費奧多爾下麵的輪迴,內容和果戈裡說的差不多,大體是無視了他的辭職通知,反誠邀戚月白加入,共謀除異能者大業。
剛碰到手機,那個介麵便又‘嗡’的一聲。
費奧多爾發來了新的訊息,那是一個地址。
「情報在這裡」
戚月白瞳孔一縮,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出和貝爾摩德聯絡的頁麵,持之以恒的約了一個周後,對方終於同意了約會,定的地點和費奧多爾提供的一樣。
一轉頭,果戈裡手中多出個掰斷的攝像頭。
“是對麵那家餐館的。”他順手把攝像頭扔掉,因為這顯然是被費奧多爾黑掉的,冇有任何價值:“陀思在監視我們。”
終於開始了。
來自魔人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