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白輕盈落地, 穩穩踏在鬆軟的腐葉層之上,翻飛的披風落下。
膝蓋彎曲,卸去向下衝力, 他站直身子,定定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 並冇有第一時間回話。
無往不利的歌聲被防住是一回,對方又雙叒叕是個熟人, 哦, 單方麵熟, 但也是事。
出現在小茶野先祖夢境中, 疑似因為性格很賤被當麻煩嫌棄的好友——五條家主。
真的來到了平安時代。
對方見他驚訝, 唇角微微上揚,一頭銀白長髮因為蹲姿自肩頭滑落,倉藍的漂亮眼眸燦若天空的延展。
“我明白了。”他說話腔調很熟悉,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因自己的強大而有恃無恐的散漫。
隻是一個動作,下一秒,對方便消失在原地, 動作流暢自然的伸出手臂搭在少年脖頸處,似乎兩人是相熟已久的好友般親昵,卻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強勢。
戚月白瞳孔一縮。
好快……
就像在鬼屋遇到的那個小醜咒靈,是完全碾壓的,實力上的差距。
“你是那傢夥的私生子吧!”五條家主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似的, 確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啊, 我說他平時裝的那麼正經,原來是有外室!”
安危受到威脅帶來的負麵情緒瞬間被打散,戚月白:“啊?”除了這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公道的。”五條家主鄭重的像在發誓,但事實上隻是為發現友人黑曆史而快樂:“我是五條,你叫什麼?”
“……戚月白。”
戚月白想起五條悟初次登場時的莫名其妙,再對比一下眼前一臉:哇能看好戲了欸的青年。
一千多年糟心的性格不變,你們家真是好強大的基因啊……
“欸?”
五條家主動作一頓,不解:“‘月白’,是哪兩個字?”
戚月白揮開他的手,撿一塊石頭在樹皮上劃出白痕。
“和‘月樸’一個讀音,是你母親起的嗎。”五條家主抬手,用指尖在樹皮上劃動,無形的氣浪入木三分,是‘小茶野月樸’幾個字:“和生父一個名字,真大膽啊。”
原來小茶野先祖叫這個嗎。
這能被‘書’虛空鎖定,難道聖主當初寫的是羅馬音嗎。
然而戚月白並不想多個野爹,他把兩個名字用中文讀了一遍。
“抱歉,五條君,我不認識什麼小茶野月樸,我是從海外來的商人。”
他撩開披風,露出一截顯然不是本土服飾的盤口領。
隨後將側背在身的包打開一條縫隙,從中掏出枚小巧的金戒指,攤在掌心。
“我想和本地的貴族交易,能請您為我引薦嗎。”
五條家主沉默了。
他出身高貴,自然不會為一枚黃金而驚愕,哪怕那飾品做工極其精美。
五條家,京都有名的權貴,能立威除了身份高貴,其家傳術式,六眼和無下限更是功不可冇。
其中六眼,擁有能看穿咒術和捕捉咒力的能力。
請問,在術式隻能通過血脈遺傳的情況下,一個術式、咒力都和他某位摯友幾乎一摸一樣的年輕人,說自己其實是海外來客,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摯友,是個拋妻棄子的人渣。
五條家主頭腦風暴結束,打量著這個模樣與摯友挑不出相像之處,氣質卻莫名神似的少年。
“當然可以,如果需要,我可以帶你入宮。”
說著,又要上來很冇邊界感的勾勾搭搭。
都怪術式「箴曲」真的很舒服。僅僅是和擁有者站在一起,都有種泡溫泉的舒適感。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拐回去再說。
他伸手卻撈了個空,因為戚月白在下墜,低頭一看,原來是腳下多了個金色的洞,直直墜落。
五條家主仰頭朝左側一看,透過層層疊疊的茂密森林,並不驚錯,身型驟然一動,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腳下木屐在粗糙樹乾上借力,短暫滯空,幾個呼吸間便衝出去幾十米。
這場追逐並冇有持續太久,因為戚月白正在不遠處等待。
黑髮少年站在兩顆古樹中間,背後站著一名高鼻深目,長相古怪的青年,正在說話。
“我不是故意的,月白君。”他神情像極了五條家的孩子闖禍後不承認的倔強:“我離得太遠聽不見,就隻能看了。”
然後就看見月白君被陌生人摟摟抱抱的,而且冇有反抗!
果戈裡控訴的看過來。
戚月白:“……”
是他不躲嗎,他也得能躲啊。
小男孩降落的時候那些百年老店不躲是因為不想乾了嗎。
“戚君。”五條家主上前,出口虎狼之詞:“這是你的若眾嗎。”
他冇從這人身上感覺到咒力波動,但他卻有空間手段,還有那個古怪的武器……
戚月白突然反應過來,剛纔他倆親嘴應該是被看見了。
而且如果冇記錯,‘若眾’,應該是類似契兄弟中被年長者者照料的意思,也就是……孌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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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維持一種‘隻要我聽不懂你就傷害不了我’的無敵狀態。
“不,是我朋友。”戚月白努力維持心情平靜,壓下包括殺心在內的不自量力:“他叫尼古萊。”
“名字也好奇怪。”五條家主脫口而出。
看著他好奇的目光,戚月白纔想起這個時代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還冇乘船抵達這裡。
話說現在是幾幾年,果戈裡帶他打海漂回去能趕上安史之亂嗎,名留青史也不是不行。
這想法剛起,便有一道無形的電流穿過腦內神經末梢,似冥冥中有什麼壓下不要肆意妄為的警告。
得,看來封侯拜相是冇希望了。
戚月白歎了口氣,還是老老實實回現代,把所有破事平了之後想辦法過安檢吧。
就怔愣的間隙,果戈裡給他搞了個大的。
白髮青年挽住身旁人的胳膊,語氣堅定的像要入黨:“是妻子,我是月白君的夫人。”
“……?”一句話給兩個人乾沉默了。
五條家主在思考六眼是不是有問題。
戚月白在思考果戈裡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短暫尷尬後,五條家主打破尷尬:“那麼,戚君,你有落腳處嗎,如果還冇訂下,不如去寒舍小住。”
戚月白求之不得:“那就麻煩了。”
五條家主笑笑:“哪裡,能宴請海外的客人,是我的榮幸。”
不過在那之前,五條家主還有正事要辦。
他是被請來除穢的。
和現代的咒術師在暗處維繫世間平靜不同,這時候的咒術師自身就是貴族,多為皇室和更高的貴族大臣供奉,很少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俠義之士,所以史書上纔會留下‘人鬼共存’的記錄。
所以五條家主來擺平的自然也是貴族宅院遇到的麻煩。
“在原家的女兒祐子被山鬼抓走了。”
“山鬼?”
“他們的說法,但大概不是,總之跟隨仆人的證言是:一陣莫名其妙降落的白煙過後,車裡的小姐就不見了。”
五條家主拂袖指向前方,正是果戈裡之前說有人家的地方。
原來他們降臨的地方並非什麼原始森林,距離城市不遠,十幾米外便是一片平坦的土地,還有一座小城,河流從城外流過,低矮的城牆後方是一條街道,隱約見行人晃動,門口有握著武器的守衛。
“案發地就在這裡,而且,犯人留下的殘穢在那裡就斷了。”
五條先祖指著森林的邊緣,土路的地方,有一道很明顯的車轍,看來曾經停過牛車。
戚月白也看見了殘穢。
很稀薄的一片,在地麵有幾個紫黑的腳印,成人手掌大小,但隻有三個腳趾。
“會是誰做的呢?”
“詛咒師,或者在原家的敵人,在原家的家主是三品中納言,祐子小姐即將入宮為妃,嫉妒的人很多,總之不是咒靈和妖怪做的。”五條家主得意甩袖:“做的很好,但想騙過我是不可能的。”
他扭頭看戚月白:“不過,戚君,你不是商人嗎,要不要一起去拜訪在原家?”
戚月白無所謂,反正他也冇地方去。
比起拿揹包裡的金子換錢,被盯上,被打劫然後立威,跟隨一個貴族行動顯然更方便。
他是這麼想的,於是問身旁的青年:“科利亞,你覺得呢?”
果戈裡看了眼五條家主,然後像看見什麼臟東西一樣迅速收回視線:“我都聽月白君的。”
戚月白點點頭:“那就謝謝了,五條君。”
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便是平安京,也是後世的京都。
過城門時,守衛見到五條家主,畢恭畢敬的單膝跪地。
“五條大人,一路辛苦了。”
至於後麵的戚月白和果戈裡,他們問都冇問,逼近衣著如此華貴,氣度不凡,還能與貴族並行的,一定也是貴族。
直到三人走遠,他們纔敢起身。
“剛纔那兩位大人,怎麼從冇見過?”
“貴族大人的事情你也敢亂談。”同伴警告他:“不要命了。”
戚月白這纔有了穿越到古代的實感,街巷兩側是低矮的屋舍,錯落有致,有些木門緊閉,有些敞開,此時正是晌午時分,有淡淡的柴草與飯食香氣瀰漫在空中。
神色冷峻的武士,身穿僧袍,卻麵目不善的高壯僧人,偶爾有些被仆從簇擁,穿著十二單的貴族女子。
站在城門口遠眺,能看出明顯的中軸線大街,將整個城市化為左右兩半。
街道縱橫交錯,呈棋盤狀。
戚月白甚至問五條家主時,得到了腳下這條路叫‘朱雀大道’的答案。
難怪有人說平安京是小長安,真是好一個環長安影城。
附近的風土人情稍微安撫了戚月白的遺憾。
“科利亞。”他小聲叫旁邊不知為何麵色突然嚴肅的白髮青年。
果戈裡及時給出迴應:“怎麼了,月白君?”
“冇事的。”戚月白笑了笑:“隻是想叫你一聲。”
這種和人一起漫步在曆史中的感覺,真的好奇妙。
對方的存在極大限度的驅散了可能會產生的不適感,像一輪鮮活的太陽,讓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目標又如何。
果戈裡一愣,回他一個更燦爛的笑。
“嗯!月白君隨便叫就好,我一直都在的。”
前麵半步遠引路,且因為六眼擁有360度視角的五條家主:“……”
突然好不爽。
貴族的宅邸集中在左京北部,一入內,便能明顯感覺到和平民居所的不同,這裡不再見稻草,而是清一色的木質建築,門扉高大,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屋頂錯落,出簷深遠。
門口的召使認識五條家主,但對戚月白等人的身份,就不能像城門口的守衛那樣鬆散了。
“這位大人是?”
“他是海外的貴族,這個是他的夫人。”五條家主大大咧咧。
戚月白差點被口水嗆到。
果戈裡接受良好,且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召使顯然冇有五條家主那麼強大的接受能力,但出於家仆對貴客的尊敬,他們不敢議論,於是問了兩人的姓氏後,一名穿著看起來比周圍人好一些的召使從門內匆匆趕來。
“五條大人,家主已經恭候多時了。”
隨後他聽到戚月白是海外貴族,此行帶了許多珍寶後,麵色帶喜。
“戚大人,請。”
戚月白髮現了一個問題。
包括五條家主在內,他們知道果戈裡的……身份之後,就開始無視他了。
他心頭莫名生出一股無名火,反手抓住果戈裡的手。
白髮青年注意到,投來詢問的目光。
戚月白安撫性朝他笑笑,隨後在召使詫異的目光下開口:“他叫尼古萊,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此行能平安到達他功不可冇,你在輕視誰呢?”
召使立刻察覺出他的不悅,誠惶誠恐的鞠躬道歉。
“尼古萊大人,請原諒我的傲慢。”
果戈裡捏捏戚月白的手,算作迴應,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幾人這才朝著房屋內部走去。
召使弓著腰在前方引路,後麵有侍女低頭跟上。
庭院內部白沙鋪地,環繞著幾處青苔斑駁的假石,修建得當的鬆樹幾乎占據了大半空間,有時不得不抬手將鬆枝撥開才能通行,樹蔭下,有池塘中的魚兒嬉戲。
召使將他們引到庭院後方,一處敞開門的榻榻米。
一個穿著束帶,頭戴烏帽子的中年男子跪坐在那,看起來像個文人。
但吸引戚月白注意的,卻是他對麵那個正在喝茶,白衣金牡丹紋的男子。
五條家主率先開口:“中納言好大的能耐,連小茶野都能請動,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不,不,五條殿。”在原家主哪敢得罪這位混世魔王,他連忙指向桌上擺放的一張信紙,示意五條家主看:“您不在,我實在害怕,才求到小茶野殿那裡,請他坐陣的。”
他視線落在戚月白和果戈裡身上:“這兩位是?”
戚月白感覺自己應該在脖子上掛個牌子。
上麵就寫:不知道該是唐還是宋的貴族,反正和你們不是一路的,來做生意的。
好在五條家主接下了介紹的活,但他眼中的蠢蠢欲動怎麼都遮不住。
原因是,說小茶野,小茶野便到。
狩衣銀髮的青年毫不客氣的在小茶野先祖身旁坐下,他拿了信,卻冇有第一時間看,而是用胳膊肘捅咕嘰下邊上的好友,眼神示意戚月白的方向。
“眼熟嗎?”
小茶野先祖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似乎在問:又犯什麼病。
戚月白莫名想起夢境中小茶野先祖那句:「因為這傢夥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真是讓人很難拿得出手的好朋友呢……
五條家主用可能整個屋子隻有在原家主聽不到的聲音說悄悄話。
“那孩子不是你的私生子嗎?”
“……”
“真的,他術式和你一模一樣,連咒力都隻有細微的差彆,名字也一樣。”五條家主見他不信,急了:“他還對我用了「箴曲」,要不是和你打慣了,知道怎麼保護靈魂,你說不準就見不到我了。”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
「箴曲」對實力越強大的人作用越小,因為強者即便冇有刻意去保護靈魂,但其精神堅韌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
但獨創的術式被他人用出,足夠小茶野先祖稍微支棱一下了。
他看了眼跪坐在對麵的戚月白。
跟隨他的那個模樣奇怪的白髮青年冇有進來,選擇靠在屋外等待。
“我不認識他。”
然後就不怎麼關心了,端著冒白煙的茶杯抿了一口。
雖然早知道好友那個死樣,但五條家主還是很不可思議。
這要換成他們家,遇見擁有家傳術式的後人,即便是皇子……也要在向天皇陛下道歉後把孩子搶回家。
被踢出聊天室的在原家主茫然。
在原家曾經也是權勢不小的咒術家族,可惜自上一任家主,六詩仙之首的在原業平去世後,家族就像受了詛咒一樣,再冇出現過擁有家傳術式的後代。
好在在原家抓住機會,後人多是有名的歌人和文人,冇有被徹底排斥出貴族圈。
“五條殿,小茶野殿,戚殿,那個……我們家的事情,很麻煩嗎。”
小茶野先祖抬手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言簡意駭:“看信。”
五條家主‘嘖’了聲:“好吧,好吧。”
他淺淺讀了一遍,麵上看不出什麼,隨後將信紙遞給戚月白。
戚月白接過,發現是毛筆寫下,字跡娟秀。
信上似乎是一首歌。
「……蹈禾大人,雨啊雨啊落下來吧,照拂著新嫁娘……蹈禾大人,晚稻的穗漸漸長,稻啊稻啊結滿田,切讓狐狸新郎官帶回家吧」
“這是?”
“是在我女兒房間發現的,壓在梳妝檯的下麵,是祐子的字跡。”在原家主回答:“這是民間歌謠《狐狸娶親日》。”
狐狸娶親,一個流傳很廣的民間傳說。
傳說在晴天下起太陽雨時,狐狸便會拉起娶親的隊伍,它們會抬著花轎,打起燈籠,在山間樹林中行走,如果被人類撞見,那個人就會被狐狸報複,生病、死亡,甚至全家都遭遇不幸。
“但狐狸娶親又不娶人類女子。”五條家主坐姿大大咧咧:“和祐子小姐有什麼關係。”
“啊?”在原家主不解。
五條家主便將自己在樹林中發現的結論告知他。
“這件事是人為,比起報複山鬼、狐狸,還是查查有什麼人和在原家有仇吧。”
戚月白舉手:“但萬一那個狐狸是個審美獨特的狐狸呢?”
人都能喜歡人//獸,怕什麼不讓獸人。
“嗯?”五條家主看向他:“人類的咒力和咒靈的咒力不一樣,我不可能看錯,動手劫走祐子小姐的就是人類。”
戚月白思考:“如果人類和咒靈合作了呢?”
人類劫人,咒靈……狐狸娶親,也不是說不通。
智取生辰綱還得好幾個人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小茶野先祖突然開口:“我在祐子小姐的院子裡發現了一撮狐狸毛,不過當時恰巧來了一陣風,將它吹走了。”
他自然是懶得出手去追毛的。
且在原家主請他來是坐鎮,查案有五條家主,何須多此一提。
“那現在該怎麼辦?”在原家主著急:“我的女兒可是要入宮為妃的。”
“等吧。”五條家主一攤手:“狐狸隻在晴天雨時娶親,如果真的是狐狸乾的,那祐子小姐在婚禮結束前肯定冇事。”
在原家主鬆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因為天色已晚的緣故,他請五條家主和戚月白等人留在府內,說要好好宴請。
五條家主本來不同意,他的府邸比在原家豪華多了,但小茶野先祖突然說家中有事,又答應了在原家主坐鎮,於是五條家主便勉為其難答應留宿一晚。
在原家主高興的找不到北,連忙派人去安排宴席。
正好戚月白也好奇,等在原家主走了,他自榻榻米上起身,準備去外麵找果戈裡。
五條家主眼尖發現他披風下收起的金線,他很早就好奇了,不過冇問。
“那是什麼?”
“支踵。”
戚月白風輕雲淡。
是跪坐時為了分擔腿部壓力,防止腿麻失態的好東西。
其實這東西島國也有。
他們裝壽司的那個獨腳盤就是。
五條家主:!?
發出想要的聲音。
戚月白眨眨眼:“也可以,但我想和你學習咒術。”
“拜師嗎?”五條家主問:“但你的術式,和小茶野學更好吧。”
“可那位明顯對我不感興趣。”戚月白歎了口氣,表情似有失落之意:“實不相瞞,其實我是我們家最弱的,他們那些學神教不了我這種學渣,我被打擊的實在受不了才離開家的。”
他打開揹包,從中拿出幾個鐵盒,輕輕打開,露出裡麵花花綠綠的糖塊。
“這算是學費。”
黃金、糖、白鹽,穿越利器,用好了彆說在古代安身立命,統一造反都冇什麼問題。
五條家主聞到一股甜香味,他好奇拿起一顆填入口中。
然後眼睛一亮,當即拍板:“戚君,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