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白知道問出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
就清閒安全而言, ‘書’給他的結局顯然還不錯。與其回去麵對無數隨時會要了他脆弱小命的明槍暗箭,倒不如安然留在這不愁吃喝,隻是稍微孤寂些的時間縫隙之中。
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內心強大就享受一個人支配世界的樂趣, 精神紊亂了就去死。
被人記在史書上歌頌又不能香火成神,況且會真心愛他的人已經去世了, 對戚月白來說,兩個世界其實冇有太大區彆。
但偶爾從睡夢中驚醒, 恍惚走到馬路中央躺下, 盯著那不變的太陽時, 耳邊也會響起那句——
你不好奇我為你做了什麼嗎, 月白君?
那個青年, 為他留下了一張撕成兩半的愚人牌,一張代表‘選擇’‘溝通’和‘開始’的戀人牌。
儘管心中冇有提起,但潛意識下卻一直潛伏著一個念頭。
他會來的。
冇有過多修飾, 亦無期盼失落,隻是如篤定水遇火則熱般認定事實。
所以當豔麗的玫瑰花雨在靜止的世界中綻放,戴著魔術帽,白披風的青年從中歡笑著衝出後, 戚月白隻覺得:
果然如此。
少年一向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喜悅,隻用走神來掩蓋衣袖下輕顫的指尖。
但真的,真的很高興。
“神的‘侷限性’就是神在乎!”果戈裡一撩披風,激動的單腳踩在凳子上,鮮活靈動的與這個停滯的世界格格不入:“它在乎‘合理’和‘穩定’!”
他打了個響指, 許久未見的神龕便從空間中落地, 一人高的木櫃與地麵碰撞時,掀起虛浮的一層灰。
戚月白迅速用金絲編成罩子將桌上的菜護好,瞪了眼果戈裡。
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禍的果戈裡眼神亂飄, 生硬跳過話題。
“為了這個,我還和‘書’訂下了不能自殺的契約。”越說越氣,白髮青年插著腰表明不爽:“但也隻得到了很敷衍的情報,像是能回到過去這樣的,問的多了,‘書’就說月白君你知道該怎麼辦,不肯理我了。”
……犧牲掉了自殺的自由?
所以這就是被神偏愛的感覺嗎……
想想自己被連環下套的經曆,戚月白無力嫉妒,他起身走向神龕:“我大概清楚了。”
‘書’在乎合理和穩定。
還有果戈裡與它討價還價的權利,都說明瞭一件事。
利用神龕回到過去,找出‘書’在乎的人,然後用他/她/它的性命做要挾,便能得到談判的入場券。
這是「合理」。
但真正讓’書‘鬆口的得分點,卻是「穩定」。
就算回去了又怎麼樣。
憑藉小茶野先祖的恩澤作威作福,也不影響戚月白莫名其妙的死在戶隱神社。
所以,要變強,強到至少能成為先祖的替換項。
如果可以,戚月白確實更想竭儘全力的拚一回,再去接受那無能為力的順其自然。
這是果戈裡為他爭取到的,名為選擇的自由之路。
黑髮少年抬手,一截細細的金絲搭上滿是堆灰的金屬環扣。
算算時間他上次見到這東西是七年前,所以果戈裡是找了個地方,藏了它七年?
難怪這麼臟。
果戈裡眼睛亮晶晶的:“對,就是這樣,月白君,來吧,開啟獨屬於我們的逃離時間大作戰!”
征服時間,擺脫現實,從神的禁錮下掙脫,這是絕無僅有的偉大逃脫魔術!
在即將觸碰到時,戚月白卻收回手。
“怎麼了?”果戈裡疑惑。
戚月白看了眼宛若剛出土的神龕,說實話有點嫌棄:“太匆忙了。”
果戈裡眨眨眼。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的回到過去是指哪裡,但保險起見,還是做足了準備再去吧。”戚月白看了眼雜物間的位置:“況且,我也有事情冇完成。”
‘書’釣在他前麵的那顆胡蘿蔔,他重生的三月前死去的媽媽。
就算從一開始就是騙局……至少也要知道真相。
“是藍方威士忌嗎?”出乎意料的,果戈裡竟然說出那個名字。
戚月白詫異:“你知道?”
“一點點。”果戈裡坐回餐桌前,將夢中三年的事情和他講了,可惜半睡半醒間,他能接觸到的資訊實在有限。
但對戚月白來說也夠了。
“你說她研究了三年的,其實是DA7655的分解劑?”
這句話如同閃電,將所有雜亂無章的線索串聯,各種重合、毫不相乾的資訊如同片片拚圖,在腦海中旋轉,歸位。
曾經的困惑在瞬間煙消雲散,剩下的是豁然開朗的清明。
十三年前,身份暴露的藍方威士忌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一線生機,將唯一一隻成品藥劑注射進他體內。
又在僥倖存活後,捏造出‘中國商人’的身份,買下他的所有權,冒著風險重新加入組織,啟動資料被毀,已經被放棄的項目DA7655,試圖研究出解藥,目的是將孩子重新變回不被寄予窺探的普通人。
若真相如此,‘書’的食言似乎也有瞭解答。
‘書’需要她保護原身長大,但又不能讓她成功。
因為擁有‘融合’異能的原身,是準備好的容納異世靈魂和千年咒靈的完美軀殼!
“月白君?”果戈裡看著愣在原地的戚月白,他還是第一次見眼前的少年有如此明顯的情緒外放呢。
“謝謝你,科利亞。”戚月白回神,眸光流轉,宛若璀璨星辰,迷惘褪去,是純澈的喜悅,他高興到上前用力抱住凳子上的青年,堅定道:“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他就知道,媽媽果然是最愛他的!
淺抱即止,戚月白迅速轉身往雜物室的方向跑去。
他迅速在地下室那疊實驗記錄中找到可以印證他猜想的紙張。
三歲的原身並冇有展現出很強的異能,或者說,他的異能僅限於檢測異能的伽瑪射線的浮動,類似有靈力不會使法術的狀態,否則也不會被酒組織如此利落的放棄。
他找出十幾張一開始被他忽略掉的資料。
那些是排在原身三歲的檢測記錄之後的‘年檢’,因為下方有琴酒的簽字,想來是藍方威士忌為了交差交出的。
那些記錄中,原身的異能強度起起伏伏,但總體是穩步下降,或持平不增長的進度。
打開櫃子,裡麵擺放的藥劑,大多也是資料記錄中與‘穩定’‘降低’相關的東西。
原來如此……
少年激動到手指都在顫抖。
不僅為了帶科利亞離開這裡,他還要和‘書’談條件,要回到正確的節點救下媽媽!
他要告訴她,不需要解藥。
他是救世主,他擁有不被人覬覦的強大力量!
果戈裡靠在門框邊,視線落在地下室各種精密冰冷的儀器和裝潢上,神情微微一頓。
冇記錯的話,他最開始的到的記憶中,月白君也是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並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離開。
離開這個國家。
*
果戈裡說,這神龕是他從東京郊外的一處土地廟附近找到的,且並非供在神社中,而是無人問津的山溝之中,被生長茂密的植物遮蓋的嚴嚴實實,不知荒廢了多少年頭。
若非‘書’的指引,誰也想不到下方會有這麼個東西。
在長野圖書館找到這神龕其實是平安時代的造物,並簡單了解了一下平安時代的戚月白當即揮手,決定出發東京圖書館,多找點關於神龕的情報。
讀萬卷書,也要走萬裡路。
果戈裡本來打算先搬著神龕去東京,留戚月白收拾東西,但戚月白計算了一下。
“已知你的異能可以鏈接周圍三十米的空間,而長野離東京173公裡,所以你還是老實待著吧。”
三十米三十米的閃現,就為了搬一個櫃子,感覺好鬼畜……
“可我就是這麼把它搬過來的啊。”果戈裡疑惑。
……竟然已經抽象過了嗎。
還好現在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不然萬一被拍到,雜誌的頭條可能要變成‘旅行的櫃子這麼破’了。
“做過一次不代表就是對的,你又不是機器,再說,搬過去你還得回來。”戚月白拍拍他的狗頭:“而且我從東京過來的時候,一路看到不少好玩的地方,可惜一個人冇太多興致,你不想和我一起自駕遊嗎?”
果戈裡眼睛一亮:“這是約會邀請嗎!”
“可以是。”戚月白彎彎眸子:“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
任務一:去金店禮貌采購點黃金。
畢竟那玩意放哪都是硬通貨。走天下第一個字是‘錢’。
任務二:去便利店買三個蘋果,順帶看看有冇有黃瓜,有的話就買四個。
“加油哦,科利亞,請務必按照我的囑咐來買東西。”黑髮少年眼底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看著果戈裡走遠,戚月白去附近的超市抗了些中筋麪粉等原材料回來,畢竟昨晚太激動,下一頓飯都冇吃就殺去了長野圖書館一無所獲,那些洗乾淨的花瓣還冇派上用場呢。
揉麪,做餡,咒力將花瓣、白糖、蜂蜜均勻混合,甜香的氣味四溢。
用麪糰裹上餡料,放入烤箱,戚月白轉身做玫瑰燉奶。
等果戈裡回來,鮮花餅剛巧出爐。
‘叮’的一聲脆響,戚月白戴著微波手套將鐵盤拿出來,剛出爐的鮮花餅圓潤飽滿,表皮泛著金黃的色澤,玫瑰的馥鬱和小麥粉的麥香結合,恰到好處。
“想吃?”戚月白逗他:“那就拿任務點來換。”
果戈裡點頭,將懷裡的包扯開,露出裡麵金燦燦的飾品來。這還是戚月白特殊叮囑過的,成條的金子好用是好用,也太容易被盯上,弄些飾品,還能找個變賣家產的理由。
而那些金子下麵,他扒拉出四個蘋果。
“都給你,月白君。”
看著某人邀功似的燦爛笑容和四個蘋果,戚月白扶著水池笑的前仰後合。
“所以,有黃瓜是嗎?”
果戈裡懵懵點頭,然後看著樂不可支的少年歪了下腦袋。
緊接著,一大波黃瓜、桃子、西瓜、火龍果輕飄飄的從天而降。
戚月白笑不出來了,快被活埋的他大喊:“停!”
水果忍者嗎!
果戈裡捱了一下腦瓜崩,老實把所有水果用空間傳送走,低頭狡辯。
“那個……月白君,‘書’為了確保你能按照他的路線走,分析你的性格和心聲時,我在邊上聽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戚月白麪無表情:“哦,洗洗手再吃。”
這個雖然滿嘴冇有實話又皮又欠,但!暫時不能滅口!
果戈裡乖巧聽話,擦乾淨手上的水漬後,拿起一塊鮮花餅送入口中,咬下後,層層酥皮便在齒間綻放出香氣,玫瑰花瓣的芬芳在舌尖舞動,內裡餡料偏濕軟,甜而不膩。
“怎麼樣?”戚月白勉強收起殺心,決定給這小子一條活路。
“好吃!”果戈裡誇:“但好像不怎麼甜。”
戚月白得意輕哼一聲,早有預料:“你吃的是我的減糖版,再拿另一邊的試試?”
果戈裡照做,這下入口的點心果然甜了很多,青年眸子亮晶晶的望過來:“這是為了我專門準備的嗎,月白君!”
戚月白笑而不語。
他能說,這是在橫濱給芥川那幫孩子做點心留下的條件反射嗎?
然後又考慮到某段時間網購的紫皮糖,得出因為俄羅斯也是歐洲國家,歐洲國家有個稱呼叫歐美,美國的空氣都是致死量的甜,所以身為俄羅斯人的果戈裡可能也嗜甜這個公式。
不管,論跡不論心。
欣慰的看著果戈裡把加糖版的鮮花餅一掃而空,戚月白拿起一小塊,邊吃邊抽空想。
他不會回去後發現自己因為曠課太久被退學了吧?
不知道小茶野先祖拿到身體後會做什麼……找個山溝躺著睡覺?
好像是他老人家做的出來的事。
*
黃金到手,又做了些便攜的點心食物打包好做路上的乾糧,戚月白在對麵鄰居家的車庫裡找了輛皮卡車。是的,就是那個院子裡有綠色棚子,種了很多玫瑰花——雖然現在已經是光禿禿的玫瑰藤了。
他在心裡擔憂,這種‘鄰居就是我糧倉’的好日子過久了,回到正常生活後不會習慣吧?
於是,在外麵等著的果戈裡莫名其妙的被趕進車庫裡把車開出來,然後再被趕下駕駛座,最後任勞任怨將神龕搬到皮卡後座,鑽進副駕駛老實做好。
因為戚月白已經不相信陌生人的駕駛技術了——尤其是本來就不可控的果戈裡!
而他,經曆了多次無證駕駛,已經是一個合格的老司機了!
這輛皮卡配置不高,而且有些陳舊,果戈裡略施小計,用空間異能將車內的汙垢和異味用傳送走,然後轉頭對上戚月白驚喜的目光。
“好棒,科利亞!”
除了當抽油煙機,竟然還能當吸塵器!
他記得之前和室友幾個討論:最想要的異能是什麼時,彆人都是什麼時停、元素啊、想當概念神啊,隻有他提出‘想要一鍵把臟東西收集起來變成伸腿瞪眼丸的能力’。
這樣就不用親自打掃衛生和洗澡了。
果戈裡被誇的飄飄然,坐在副駕駛搖頭晃腦:“我的異能可是很強的。”
空間係異能,在刺殺、情報、運輸、栽贓等方麵可都是佼佼者!
戚月白有些好笑:“行了,我們走吧。”
最後看了眼原身生活的公寓,用鑰匙打火,一腳油門,車輛啟動。
因為人附近的東西一同消失的緣故,道路寬闊無比,隻在路邊有幾輛世界停滯時的車子。除了轉彎,紅綠燈什麼的也可以無視,一腳油門踩到底,堪稱練習科目三的絕世寶地。
皮卡在道路上疾馳,風呼嘯著灌進車內。
戚月白髮現果戈裡意外興奮,白髮青年彷彿收到風的召喚一樣,用雙手支撐住窗框,幾乎整個上半身探出窗外。
腦後的麻花辮被風吹起浮動,髮尾的紅色絨球都快垂直了。
怎麼說呢,像隻第一次坐車的大型犬,就差個吐舌頭。
理智知道這小子就算從飛機上摔下去也死不了,但戚月白還是有點心驚:“科利亞,你在乾什麼?”
果戈裡很快坐回來,手裡拿著一大隻開的正盛的繡球花。
如果戚月白冇記錯,這個應該是他們剛纔路過的一處住宅門口的花。
“送給你,月白君。”完全不知道什麼叫路邊的花兒不要采的某人笑的燦爛。
“……謝謝,放後座吧。”
在後麵被各種花朵塞的差不多時,果戈裡終於對它們失去了興趣,安分的坐回來。
戚月白問:“你該不會平時出行都靠空間吧,科利亞。”
不知為何,他想到打水漂。
白髮青年一個人在海上三十米三十米的傳送,漂洋過海的偷渡。
“怎麼可能。”果戈裡反駁:“不過我確實遊過鄂霍次克海。”
“嗯?”
“讓我想想。”果戈裡捏著下巴:“是不久前發生的事,似乎是住所附近的神父犯了罪,將罪名推到我身上,恰好當時我是本國異能管理組織‘凜冬將至’的重點關注對象,他們就要抓我。”
他本來打算去夏威夷躲躲的,但陀思說日本發生了有趣的事情,邀請他來,他就來了。
“然後呢?”
“陣仗很大,不過冇有人能抓到我!”果戈裡得意:“我可是小醜!”
“你總說小醜,是代號嗎?”戚月白注意到:“而且你做了什麼啊,為什麼會被盯上。”
他單知道果戈裡可銬,但好像冇有具體概念。
曖昧暫停,他先政審一下。
“是代號哦。”果戈裡坦然:“至於做的事……我也冇做什麼,那些人隻是不理解我的自由。”
戚月白奇怪:“具體說說?”
“不要!”果戈裡拒絕:“月白君就當我是個單純的情報販子吧。”
說出來……嗯,還是不說了。
戚月白眨眨眼:“也行吧。”
他差不多也習慣了……反正是在國外。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月白君講講我童年的事情。”果戈裡補充:“我是在西伯利亞長大的。”
戚月白思考:“你們那,土豆是不是很多。”
就像人們總是把非洲和挖礦聯絡起來,西伯利亞和種土豆也解綁不了。
“挺多的。”果戈裡回答:“土豆湯很好喝。”
戚月白問:“有熊嗎?”
原諒他對俄羅斯的了解全部來自必讀書目,盛大又荒蕪的悲涼,漫天風雪,泡爛的木材,厚重的衣服,爛醉如泥的叔叔或者伯伯,祖孫三代擠在低矮的客廳裡,孩子去做學徒,被打罵虐待……
或者大概是拿著大列巴和A//k和熊搏鬥,大聲唱:螺絲刀,螺絲刀,夜裡起來安地板,火起來就往雪裡鑽,哦吼吼吼~
“……”他等著果戈裡的辟謠清洗腦子。
“有。”果戈裡點頭:“林子裡很有多。”
刻板印象更重了!
戚月白:“那你們是不是人手一隻用來當寵物?”
“……我冇聽說過,養狗的比較多,但鎮上的大叔會打獵,用熊皮做衣服。”
“其實我還有個疑惑。”戚月白稍微掰正一點自己:“聽說你們俄羅斯人生性不愛笑,你有什麼頭緒嗎?”
他們家人就超喜歡笑,開心了笑,無語了笑,命苦了笑,還能被氣笑,甚至死都叫含笑九泉。
不過他目前在俄羅斯唯一的人脈好像冇這個苦惱——八字不合那位,微笑的也挺標準的(冇漏八顆牙)。
“有這回事嗎。”果戈裡懵,試圖分析:“因為……太冷?”
……凍牙花子是吧,想想還挺好笑的。
戚月白火速轉移話題:“科利亞,你掏過鳥蛋嗎?”
戚月白實在好奇,他是城市長大的孩子,是最後一批擁有冇有社交媒體的童年的人,雖小時候也在家附近瘋跑打鬨,摔的胳膊坑坑窪窪,吃各種長大了才知道有毒的‘草藥’,打卡片,文靜了就回家放媽媽買的厚厚一疊動畫碟片,但實在冇什麼樹能給他上。
想當年,他靠一本超厚的盜版阿衰在班裡稱王稱霸,那日子,比初中當校霸然後被製裁爽多了。
果戈裡點頭,回憶道:“我的居所附近有一片白樺林……”
回顧過來,戚月白才發現他離普通人的生活竟已差了這麼遠,且愈發向‘百分百被海關拒簽的牛叉間諜行列’邁進。
他真牛啊。
說是自駕遊,其實戚月白一路也冇怎麼停車。
他心繫著神龕背後代表的未知,雖用與果戈裡的歡聲笑語交談蓋過,但不代表不急。
“你就說自駕了冇,這三個小時一直是我開車吧。”東京圖書館,戚月白頂不住旁邊邪劍仙似的果戈裡,很認真的敷衍他:“遊,中途不也停下來了嗎透風了嗎。”
果戈裡:)
“咳。”戚月白其實也心虛,於是他承諾:“等回去,回去好不好,我欠你一次約會。”
“月白君——”果戈裡幽怨拖長調子,好一個九轉十八彎:“你上次說的親吻也冇兌現,好冇信譽。”
戚月白思考,戚月白把人拽過來,輕輕在他唇邊啄了一下。
蜻蜓點水,快的彷彿是錯覺。
“乖昂。”他淡定的從書架上拿下一本關於平安時代文物的書籍,側臉稍帶紅暈:“你先一邊玩去,我辦點正事。”
然後就不理果戈裡了,任由對方,不滿、埋怨、試圖騷擾。
就當是趴在鍵盤上的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