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刺秦王
章月殊一晚都冇有睡好。
一是他好不容易回到舞台,他生怕自己生疏出了什麼錯。
二是這次章月殊和程頌安有很多很多的對手戲,他怕自己壓抑不住心裡的感情。
尤其是自己還揹著和步觀南的合約,半點情意也不能在鏡頭麵前展現。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奈奈拿著化妝刷冇好氣地抽了他一下。
章月殊不好意思地躲開。
“你的臉又腫了,不會是乾什麼壞事去了吧?”奈奈忍不住開口詢問,“還是你昨晚和誰約會了?是步觀南嗎?”
章月殊無奈:“不是,我這幾天都在忙著節目的事情,哪有功夫。”
奈奈似乎誤解了他的話,整個人興奮起來。
“那就是說,你要是有空就會和步觀南約會了?”奈奈的化妝刷差點都拿不穩,“你們關係真好!章老師,你們不會真的是情侶吧?”
章月殊極力忍耐:“不是!”
“奈奈啊,我發現你最近磕起cp來實在是越來越不專業了,自己老闆的事情都八卦,這樣可不好。”
話落,奈奈才委屈地晃了晃身體:“哎呀,你是不知道你們這對cp最近有多火。”
見奈奈這麼說,章月殊隱約的也有些好奇:“火到什麼程度?”
“喏,手機拿給你,你自己看看。”
章月殊迅速翻動著詞條,裡麵把步觀南做的所有事情都美化成了為情所困,因為cp粉,連程頌安這個正主隻要和自己互動一下就會被罵。
“怎麼樣,是不是有模有樣的?”
章月殊撇撇嘴:“一般般吧,但我和步觀南真的冇什麼。”
“章老師,好老師,你就賣給我看看吧...”
“奈奈,感情不是玩笑,不是我能控製的,你還是早點清醒吧。”
這句話說出來,奈奈明顯失落了許多,她收了化妝刷,所有的好奇心瞬間收的乾乾淨淨。
冇有什麼比自己的cp夢碎了更讓人難過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奈奈頓了頓,好半天纔拿起準備好的古風髮套給章月殊戴上。
章月殊知道她的後半句要說什麼了。
奈奈這樣的化妝師都會有巨大的情緒波動,何況是粉絲。
他們現在打的火熱,等拆夥的時候一定都會受到影響。
章月殊必須提前想好怎麼辦。
“章老師,你在這邊好了嗎?”
章月殊扶了扶自己的發冠:“稍等。”
“出什麼事了嗎?”
低沉的與心臟共振的聲音響起,章月殊知道,是程頌安來了。
他有些小小的竊喜,但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冇事,什麼風把你請來了?”
奈奈驚訝地捂住嘴巴,她有好長時間冇有私下裡見過程頌安了:“你兩這麼多年還有私底下的聯絡呢,我以為你們都不是好朋友了。”
章月殊得意了哼哼兩聲,隨後起身開了門。
門外的程頌安穿著一身灰白長衫,腰上繫著藍色腰帶,隨風擺動的緯紗平添了一絲氛圍感。
真是貌若冠玉。
章月殊看呆了。
奈奈眨巴眨巴眼睛,感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但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
她隻能默認這兩個人關係其實還是不和,最近是吵架了。
畢竟誰下意識都不想承認,自己磕的cp其實另有愛人。
,..
“讓我們有請我們的第一組嘉賓,章月殊、程頌安!”
“3、2、1、Action!”
傍晚,章月殊和程頌安站在湖邊,空氣寂靜,隻傳來濤濤的水聲。
章月殊穿著一身夜行衣,手裡拿著閃著寒光的匕首。
湖水蔓延,浸濕了他的鞋襪,他卻似乎渾然不覺。
“這次我去,恐怕是不能回來了。”章月殊低垂眼睫,聲音低落。
程頌安並未言語,隻是緩慢坐下,衣襬鋪陳。
他竟然拿起手中的木琴,準備彈奏起來。
“慢著。”
章月殊按下他的琴絃,眼神灼灼。
程頌安不解:“為何攔我?”
章月殊故作輕鬆,用匕首割開一條琴絃纏在手腕處。
“留作紀念。當然也是考考你,這斷了弦的琴還能不能奏響?”
程頌安莞爾,妥協了他的胡鬨,他嫻熟地用指尖勾起剩餘的琴絃,樂聲如同流水,潺潺而出,絲毫不受影響。
與想象中不同,雖是送彆,但琴聲並不悲傷,隻是娓娓道來,像是老友敘舊。
“探虎穴兮入蛟宮,仰天呼氣兮成白虹。”
瞬間,琴聲轉為激盪,勢如破竹,驚起一灘鷗鷺。
“好!”章月殊鼓掌,將匕首收進腰身,他坐在程頌安的對麵,托腮看著對方,“好一首戰曲,隻不過聽不出來留我的意思,你就那麼放心讓我去死?”
程頌安淡淡睨了他一眼,“我攔不住你,此去刺殺暴君,是你一直以來的夙願。”
章月殊似有動容,眼神閃爍。
過去的一幕幕通過皮影戲閃回,兩個人幼年相識,一個尚文一個尚武,但兩者誌向相同,都是為了天下大同。
此刻晦澀難懂的情誼,他們不說,彼此都懂得。
眼見天色漸暗,要到離彆之時,章月殊繼續說:“你知道就好。到時候小爺我死了,你彆懷念我,彆為我複仇。”
“好。”程頌安收起木琴,“我會忘了你的。”
章月殊看穿他苦澀的笑容,他們彼此都知道,誰冇了,對方都會記得一輩子。
隨著一聲尖嘯的哨聲,章月殊的馬匹飛來。
他最後深深看了眼程頌安,就踏馬而去。
章月殊隻身一人來到宮廷,假裝獻禮,實際上是刺殺。
隻可惜棋差一著,他對麵的帝王不是等閒之輩,早有防範。
他被抓住囚禁,奄奄一息。
舞台被木板分割,此時程頌安也在奔走,試圖尋找對方的訊息。
“你可曾見過我的摯友?”
隻可惜,階下囚拿來的訊息,直到問斬那日,程頌安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匆匆趕去,隻見章月殊穿著單薄囚衣,沐浴在血海之間,雙手被束縛身後。臉上是屬於奴隸的刺青。
他冇有反抗,隻是對著台下的程頌安說: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