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完美
兩人情深義重,豈是一句“快走”便能了斷的情誼。
在程頌安的心中,小小刺客的身影或許早就比自己的身家性命還要重要,他不管不顧衝上刑場,眉眼之間淡泊名利不問世事的冷漠此刻消失殆儘。
他用木琴擋在身前,真的嚇住了周遭官兵,場麵一時間安靜下來。
“讓我為我的友人再奏上一曲吧。”
官兵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誤以為這般大膽舉措,琴師起碼也是皇親國戚,便不再阻攔。
程頌安將木琴擺放在腿上,隨著指尖動作,琴音入水,傾瀉而出。
章月殊在他身後,雖然雙手被縛,卻也儘力開進。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他隨著琴音波動緩緩唱起古老的歌謠,惹得場下觀眾熱淚盈眶。
“探虎穴兮入蛟宮,仰天呼氣兮成白虹。”
這是章月殊第一次現場演唱,之前和其他人的合作舞台都是把這部分交給彆人。
現在自己唱起來,連聲音都在緊張的發抖。
但程頌安轉頭一個肯定的眼神又讓他逐漸冷靜下來,他縱情歌唱著,將與摯友離彆的悲壯全是的淋漓儘致,兩行清淚順著肌膚的紋理緩緩落下。
隨著最後一聲琴音消散,這場悲歌也逐漸走向了尾聲。
“此生有你做陪,我甘願。”章月殊嗓音纏綿不捨,眼神卻穿過了一身古裝,落在程頌安本人身上。
琴師被官兵拉開,故事走向既定的結局。
程頌安不知道為什麼,忘了自己的身上還彆著麥克風。
“月殊——”
“彆走。”
觀眾評委都被這一聲悲鳴調動情緒,潸然淚下,隻有台上的兩個人知道,這根本不在原本的舉杯之內。
“Cut!”
“感謝兩位老師帶來的精彩表演!”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程頌安帶著淚珠的長睫顫動,好半天才從剛剛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怎麼樣?”章月殊走到他身後,悄悄地捏了捏的掌心,“第一次我們合作的時候,你死了,我也是一樣的難過。”
程頌安知道他在愛情裡的斤斤計較,隻是寵溺:“嗯,我體會到了,真的很難過。”
“我很驚喜。”
廖平書的話打斷了兩個人的濃情蜜意,他們迅速分開。
“我很開心能看到我的兩個學生帶來的真情實感的表演,還能把高漸離和荊軻的曆史演繹的這麼感人。”
“我想聽聽,你們是怎麼想到,拍這一段的?”
章月殊老實回答:“都是程老師想的。”
程頌安應聲:“這次的主題本就是出自古曲《易水歌》,講述的就是荊軻刺秦王的曆史,我想能還原這段壯士悲歌纔是最切題的。”
廖平書滿意地看著台下的兩人。
同時,醋意大發的步觀南也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章月殊。
“節目到這一期,咱們的小章老師也合作過不少選手了。”
“程老師是最多的,但是我還是想問問啊,章老師你和哪位老師合作的是最舒服的?”
聽到這個問題,章月殊慍怒地眼神瞬間像是剛被點燃的篝火。
“這個問題是不是問的不太好?”他說,“我好難回答啊。”
章月殊心知肚明,現在這個時間點故意讓自己難堪的,隻能是步觀南和他背後的公司。
他本想甩臉子直接不回答,但是注意到導演組裡站著的劉幸運。
她用口型說到:“合約。”
章月殊如夢初醒來,他知道這次自己經過那麼多風波還能翻紅,靠的就是cp的營銷。
其中苦果,隻能他自己吞下。
“但是...”章月殊不敢看程頌安的臉,“其實我心裡卻是有很想選的搭檔。”
他的表演拙劣,冇說一個字就會下意識地往步觀南的身上瞟。
台下的女孩子們發出驚聲尖叫。
“好吧,看來大家都有答案了。”
程頌安有些難堪,他的嘴巴翕合,想向身邊人確認,為什麼上一秒還在互相鼓勵,下一秒就會選彆人。
“咳咳。”廖平書阻止了這場鬨劇,“我們還是進入打分環節吧。”
說罷,場麵才安靜下來,不出意外的,雖然有小插曲,但是節目得了很高的分數。
接下來就輪到步觀南上場,他走到台前,還給章月殊比了個心:“不給我加油嗎?”
“...”
他噁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但看著劉幸運警告的眼神,還是隻能輕笑兩聲,假裝嬌羞迴應。
直到下場,這場酷刑纔算結束。
...
後台。
程頌安將章月殊堵在化妝間,將他的雙手按在牆壁上,呼吸的距離無限縮短。
章月殊自知理虧,隻能任由對方的動作,隻是冇想到,許久之後,程頌安隻是將頭埋進了他的頸窩。
“你和步觀南,是真的嗎?”
章月殊冇想到對方會問出這種話。
不過想想也是,之前是他自己和對方說,步觀南是自己男朋友的,也難怪程頌安會吃醋。
他湊過去,用鼻尖拱了拱程頌安,隨後低低地笑了出來。
“當然不是了。”
程頌安一張冷臉上竟然有些委屈,抬起頭來的時候幾乎要把章月殊看穿。
章月殊趁機抽回手,捧著程頌安的臉,狠狠地揉搓了一把,將兩人之間的醋味狠狠地淨化。
他知道程頌安此刻的心情,那是他看見對方和祝東風結婚的時候一樣的吃味。
程頌安深呼吸一口,從章月殊的身上離開。
就在兩個人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敲響。
下一秒,步觀南就帶著導演還有拍攝走了進來,美其名曰是要拍花絮,但做的就是侵犯隱私的事情。
“小章老師,冇合作的時候我真的很想你。”步觀南毫不掩飾,看向程頌安的時候還會假裝吃驚,“程老師也在這?是對剛剛表演的地方有什麼不滿意的,來商量改進的嗎?”
章月殊生氣,攔在程頌安麵前,低聲警告:“你想乾嘛?”
程頌安卻不甘示弱:“當然不是,章月殊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新生代演員,我們對剛剛的節目進行了覆盤。”
“發現他十分完美,不需要任何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