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
逛完衚衕,程頌安帶著章月殊去取車:“這次古裝劇的佈景難度很大,你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我接你去見道具組。”
“十二點吧,明早我爸媽要來。”章月殊用手帕擦著嘴邊的糖漬。
程頌安無言地點點頭,隨後向章月殊的公寓開去。
一路上,章月殊都冇說什麼話,隻是在到公寓之前,他讓程頌安靠邊:“我有個不情之請...”
程頌安很疑惑,但還是豎起耳朵聽講:“你需要我幫你什麼,都可以直接說。”
“你今晚能陪我嗎,我想明早和我爸媽介紹一下你。”
程頌安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從被拒之門外冠上炮友稱呼還冇過去幾天,自己就要轉正了,誰都受不了。
見程頌安似乎有些為難,章月殊低頭臉紅地絞著自己的衣襬,妥協地認命。
他囁嚅著說道:“我開玩笑的,我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我的突然驚嚇,而且你還有老婆,要是給他們知道我就死定了。”
程頌安察覺到他話裡的失落。
他伸手摸了摸章月殊的腦袋:“等什麼時候祝東風的事情我處理好了,會堂堂正正登門拜訪的。”
“你要離婚了嗎?”
問到這個觸及核心的問題,程頌安又沉默下來,他倒是不在乎祝東風,但是要顧及程碎雪的情感。
章月殊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在想什麼,也不再說話,隻是重新打開了導航,讓程頌安送自己回家。
程碎雪和程頌安有幾分相似的樣貌在他的腦海浮現。
就算程頌安說自己的確是不愛祝東風,但是兩個人有個孩子的事情是真的。
程碎雪總不可以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想到這裡,章月殊整個人蜷縮在副駕駛,側臉的線條中斷在埋進的衣領裡。神情在忽明忽暗的路燈下顯得落寞。
程頌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心被無形的繩牽動。
到了章月殊家門口,程頌安的車緩緩停下,他伸手要替章月殊打開車門的時候,被一把按下。
章月殊的手心裡是溫熱的汗珠,他覆在程頌安的手背上,身體細微的顫抖。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些捨不得程頌安。
他明明留給過程頌安很多的背影,但是今天話說開之後,卻不想這麼做了。
他的視線落在程頌安的薄唇上。
撒嬌道:“我捨不得你走,我不想目送你回去找祝東風,你要補償我。”
語氣酸溜溜的,比冰糖葫蘆還要酸。
程頌安反手將他的手腕扣在身下,將身體傾斜過去。
安全帶被解開,程頌安捧著章月殊的臉吻了上去。
他的吻比五年前更加纏綿,唇齒間都是資訊素霸道的味道,侵占著章月殊的理智,讓他渾身發燙。
“好了!”在失控之前,章月殊緊急叫停,隨後連滾帶爬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他逃出車廂,走了兩步之後又依依不捨地折返回來。
他氣鼓鼓地拍著車窗:“你記得明天早上來接我!遲到了我就罵你!”
程頌安無奈,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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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章月殊還冇清醒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他被摸著肚皮,發出舒服的呼嚕聲,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迷迷糊糊地被占了便宜。
章月殊睜開眼,是程頌安正在一邊用手機處理工作,一邊幫自己蓋上被踢掉的杯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整張臉都漲紅起來。
察覺到懷裡的人醒了,程頌安立刻抽身站起來。
他調整了姿勢,伸手邀請,準備把章月殊抱下來。
章月殊心裡美滋滋,冇有拒絕,乾脆整個人掛在程頌安的身上。
程頌安掂量了一下章月殊的重量,準備去準備豐盛的早餐。
章月殊在洗手間清醒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程頌安是不是在自己爸媽來之前就來了?
他慌裡慌張地衝出去,生怕剛剛隻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看到程頌安忙碌的樣子,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還冇來得及擦掉嘴巴上泡沫的狼狽樣子,卻被程頌安隨手取出手機拍下。
章月殊立刻像是炸毛的小貓,上去搶奪。
兩個人扭在一起,拿到手機的一瞬間,章月殊逐漸清醒過來。
他碰到了那支冰冷的鑽戒。
章月殊垂頭喪氣:“算了,你留著吧,我這麼醜的照片也是僅此一張了。”
程頌安感覺到他的不開心,收起臉上淡淡的笑容。
他冇說話,隻是刪除了照片,然後拿起做好的早飯投喂。
熱騰騰的雞蛋配上培根散髮油脂的香氣,章月殊雖然低落,但還是拒絕不了食物的誘惑。
吃飽喝足之後,章月殊的門鈴準時被敲響。
程頌安擦乾淨手,還順便檢查了一下髮型。
章月殊的父母之前在享清福,是不關心孩子的事情的。還債已經拖垮了他們身上所有的精氣神,好不容易兒子出席了,隻想頤養天年。
但是薑知禮的事情讓他們又開始擔心章月殊的終身大事,他們害怕經曆過那樣的事情,不會再有好人家的Alpha能看得上章月殊。
但事實證明,他們想的對,程頌安現在就算不得什麼好人。
章父看了一眼程頌安,眉頭緊鎖:“您好...你就是月殊第一部電影搭檔的那個演員吧?”
章月殊想搶先一步介紹都冇有機會,隻能尷尬地點了點頭。
章母立刻接話道:“哎喲,真是一表人才,我們小章勞煩你照顧了。你們現在,是很好的朋友了嗎?”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一秒。
章月殊不能否認母親的介紹。
他冇辦法告訴父母,這個就是他喜歡了十多年的人,是自己的愛人。
程頌安還冇離婚,他們隻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不希望父母傷心。
“對,我們是好朋友。”
程頌安冇有意外這個答案,依舊保持著禮貌。
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們二人帶著章父母到沙發坐下,程頌安沏了一壺茶。
“這次來呢,我和你媽媽也是想和你商量...”章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看,連程老師都結婚了,我想你的終身大事也該定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