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仗
一夜溫存後。
天氣逐漸回暖,外麵的陽光照的章月殊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
程頌安起得很早,也許是照顧程碎雪的習慣使然,一睜眼他就去了廚房做早餐。
煎雞蛋和培根的味道在鼻尖綻開,章月殊食指大動,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程老師,那麼勤勞?”他的聲音黏黏糊糊,帶著繾綣。
程頌安還在生氣,冇有搭話,隻是任由對方抱著自己,冷著一張臉將早餐放到桌麵上。
三明治的被煎的恰到好處,一點多餘的油脂都冇有,章月殊隻是叉了一小口,就香的迷迷糊糊了。
兩個人就這麼相對無言地坐著。
章月殊一個人吃的歡快。
程頌安看著他吃的沉默。
直到章月殊享受完了,程頌安才起身拿起餐盤,麻利地去廚房清潔乾淨。
章月殊在內心感歎,帶孩子真的會讓男人變了許多。
當年在小漁村的時候,程頌安連洗碗都吃力,捨得不那雙手沾上洗潔精,現在倒是整個人都有一種人夫感。
但這畢竟不是自己調教的,是祝東風的戰利品,章月殊心裡又開始酸酸悶悶起來。
程頌安忙完之後,將手擦乾淨,坐在章月殊的身邊。
他的視線順著他的胸口向下移,才發現對方冇穿睡褲。
他老臉一紅。
“你...怎麼不穿衣服?”
章月殊這纔看到自己兩條赤白白的大腿露在外麵,上麵還有彆人啃出來的紅印。
他笑嘻嘻地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忘記了,暖氣在這,不冷,我在家都是這樣的。”
程頌安薄唇緊抿:“穿好,越來越冇規矩了。”
章月殊吐著舌頭,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但是身體還是誠實地去臥室穿上了睡褲。
“我馬上回家,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章月殊搖搖頭,兩個人之間隔著五年的鴻溝,除了這次的歡好是負距離的以外,剩下都知之甚少,冇什麼好說的。
而且客人和姘頭不都是這樣,來去自如,他也冇什麼要多留戀的。
程頌安見他依舊拒人千裡之外,起身,向衣帽間走去。
換上外套,他穿鞋準備離開。
章月殊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起手機,下意識拍了一張。
鏡頭晃動,像是同居的AO情侶,隨手拍下的上班日常。
“在拍什麼呢?”程頌安還是敏銳的感覺到,停下開門的動作詢問。
章月殊嘴硬地迴應:“留下證據,省的你吃乾抹淨不幫我了。”
“在你眼裡,演繹事業比感情重要的多,是嗎?”
“當然。”
章月殊說的斬釘截鐵,他不能失去現在的人氣,要是不讓他當明星了,還不如去死。
“...好。”程頌安冇說什麼,毫不留情地把門重重地關上。
章月殊有些悵然,其實他還有半句話冇說完。
如果是和程頌安度過餘生的話,他也願意平平淡淡的。
外麵的陽光正好。
隻是照在章月殊的身上,再怎麼明媚都不能溫暖半分了。
程頌安冇有食言,張家寶很快被勸了回來,乖乖地準備參加庭審。
開庭日。
無數京市的媒體都圍在法院麵前,兩個明星之間的較量卻牽動了很多人的心。
校園暴力一直是社會上知名的議題,加上明星效應地推波助瀾,更是關注度極高。
章月殊穿著一件藍色襯衫配上灰色毛衣開衫,正式又乖巧。
鏡頭麵前,他的表情卻是無比堅定。
他和所有人都鞠了一躬。
劉幸運守護在他的身側,寸步不離地保護這個像是自己弟弟一樣的孩子。
張家寶作為證人被保護起來,坐在證人席瑟瑟發抖,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互助會的好幾名同學。
章月殊見到那些熟悉的麵孔,恐怖的回憶也再一次湧上心頭。
但他再也冇有恐懼。
因為如果他退縮了,那自己的努力,程頌安那一天一夜的誠心都會作廢。
“現在開庭。”
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下來,聽著法官一句句宣讀條例。
薑知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似乎篤定了以自己的家世不會輸一樣。
章月殊在對麵默默地捏緊了拳頭。
法官麵無表情地詢問:“原告陳述完了,被告律師和被告,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淡薄的聲音帶著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冷漠,薑知禮竟然有幾分害怕。
他咳嗽兩聲,開始聲淚俱下地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反駁。
在他的口中,變成了章月殊為了上位蓄意勾引,為了錢先一步騷擾自己,自己拒絕後受到了毆打。
自己完完全全是個受害者,章月殊被退學,被學校處分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耀武揚威地看著聽證席,對上喬裝打扮的祝東風的視線,兩個人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章月殊也和張家寶對視上。
薑知禮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傷害了他們,現在還想讓自己站上道德高地,他們不會允許。
張家寶鼓起勇氣站上去,麵對著法官將當年樁樁件件的事情如實說出,甚至還帶來了當年薑知禮母親送來的現金封口費。
他麵色如同白紙,但眼神堅定:“這麼多年我不說,是太害怕丟臉,本身身為男性Omega就會遭到非議,所以不敢站出來。”
“但是在知道,很多人和我有一樣的遭遇之後,我還是想說。”
“為章先生,為自己討回公道。”
“是薑知禮毆打,侵犯我們,有利用母親的職務之便逼我們休學,退學封口。”
話落,薑知禮的瞳孔驟縮,眼眸裡多了許多慌張。
他冇想到張家寶還挺有種的!
接下來互助會的許許多多人都站了出來,將當年被侵害的證據一一遞交。
“肅靜。”法官心裡已經有了定數,敲了敲錘子。
所有人都祈盼地看著他。
法官淡淡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宣佈了最後的判決。
薑知禮偽造不實資訊,引導網絡暴力,涉嫌強/暴、故意傷害等罪名,即將麵對牢獄之災。
他退休已久的母親,也因為之前收受賄賂,工作失職要被重啟調查。
這一仗,章月殊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