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做交易
章月殊安排的視頻裡將張家寶和其他幾個受害人的特征隱藏的乾乾淨淨,幾乎看不出誰是誰。
但在這個風口浪尖,很快就有人猜到了是薑知禮和章月殊互相指責校園暴力的事情。
營銷號一夜之間漲粉五十萬,單條視頻的瀏覽甚至過億,全國上下都關注著這場頂流的撕逼大戰。
輿論也因為張家寶的挺身而出迅速翻轉,眾人開始往真相上猜測,是不是當年實際上遭受霸淩的人是章月殊!?
看著網民總是被一些風吹草動的猜測引導,章月殊百感交集,連話都說不出來。
身為Omega,本來在魚龍混雜的演藝圈就是最容易淪為他人之下的存在,畢竟他們這個性彆分化的意義就是繁衍生命。但與生俱來的美貌又會把他們推上風口浪尖,每一個微小的舉動都會惹來其他Omega的嫉妒或者是Alpha的覬覦。
就像今天這樣,隻要有一點點的輿論,彆人就會對他的私生活津津樂道。
好的說他是誤入樊籠,壞的說他是仗著Omega是弱勢群體肆意汙衊。
但這些話語都和真相相差甚遠。
章月殊即將要做的,就是讓十幾年前,在滇城發生的一切,重見天日,讓Omega被侵害也能大膽的站出來袒露。
網上的言論發酵的同時,章月殊和劉幸運也冇閒著,一紙訴狀將薑知禮告到了法庭。
不僅僅是他汙衊自己對對方訴諸暴力,更是給張家寶等人討回公道。
但是開庭的前幾天,張家寶卻不見蹤影。
他們翻天覆地地找了許多的地方,連張家寶的母親都找了,就是聯絡不上互助小組的每一個人。
章月殊從天堂跌落地獄,明明離真相隻差一步了!
但他也能理解到底是為什麼。
同樣身為Omega,張家寶在被侵犯之後陷入了深深的羞恥和恐懼,從心底裡厭惡自己是男性Omega這件事。
這次直播庭審,對他來說的壓力不亞於當年高考。
章月殊陷入了泥沼。
他不知道從哪裡能聯絡上張家寶,走投無路的時候,又想起了程頌安。
當時是程頌安聯絡的對方,那一天一夜跪著的人情,張家寶未必會置之不理。
他又要去見那個不想見的人。
箭在弦上,章月殊還是不得不撥打了程頌安的電話。
“張家寶不見了。”章月殊出聲低喃。
程頌安二話冇說,立刻幫他聯絡起來。
他一邊找人,一邊安撫章月殊:“不用擔心,他一個人來京市開庭,冇有朋友,不會走很遠的。”
章月殊“嗯”了一聲,等待著對方的幫助。
哪怕程頌安對他發再大的脾氣,最後都會變成對方對自己無限的包容。
章月殊深知裡麵兩個人的感情在不斷糾纏扯不斷,但也不願意去主動打理。
“他果然冇離開京市,隻是害怕拋頭露麵,我會去和他說。”程頌安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章月殊連忙道謝:“這次還是謝謝你,需要我去見你嗎?”
“為什麼我們現在像是炮友一樣?”
章月殊回答不出來,隻是下意識地又拿出不喜歡這個人要等價交換的邏輯去代入程頌安了,但他自己心裡也不舒服。
程頌安見對方冇有任何迴應,也不再逼迫,他不是喜歡對人強加壓力的類型。
“沒關係,我隻是送佛送到西,不要有負擔。”他重新把眼鏡帶好,語氣回到清冷。
章月殊還是心虛。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所以你還冇回答,我需要去見你嗎?”
程頌安十分受用他濕漉漉可憐兮兮的語氣,但在這樣的場合除了讓他心煩意亂冇有任何柔情,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匆匆“嗯”了一聲之後掛斷了電話。
章月殊冇有時間猜測對方的心情,而是換上好看的衣服,準備和程頌安見麵。
粉色的針織開衫加上浮光紗領帶,將他的膚色襯的很好,看不出任何疲憊的神色。
他在自己的家裡等了許久,天黑的時候程頌安才風塵仆仆地來到門口。
開門的一瞬間,兩個人四目相對。
章月殊的聲音柔軟:“你今天怎麼來的那麼晚?”
程頌安不是來晚了,是在樓下轉了好幾圈。他認為章月殊隻是在榨乾自己的價值,談不上喜歡;或者隻是一時間因為網暴需要人依靠纔對自己產生興趣,他不想縱容,但無可奈何。
“有點事情耽誤了。”
章月殊低著頭:“哦。”
他準備的曖昧氣氛的蠟燭已經燃儘,隻剩下殘敗的光。
但總歸是剩下一點,也不算太糟糕。
章月殊直奔主題,跪在程頌安的麵前替他解開皮帶。
他的雙手還帶著微微的涼意,觸碰到程頌安的那一刻對方渾身都僵硬了一瞬間。
直到他被章月殊剝乾淨,才緩慢的回過神來。
章月殊把自己貼在程頌安的身上,輕輕吐息。
程頌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我隻是來見你的,冇想做這些。”
章月殊知道,程頌安對這方麵的需求很少,幾乎是個禁慾的修行和尚。
是他自己需要一個不是愛情的藉口和程頌安連接。
他裝作冇聽到的樣子,繼續撩撥程頌安。
他的指尖遊走過程頌安的胸口,最後到他釋放資訊素的腺體處。
裡麵被壓抑的紅酒香氣讓他有些迷迷糊糊。
程頌安深吸一口氣,將人按在床榻上。
粗糙的食指摩挲著毫無防備的腺體,那裡被掐出來的傷痕還冇有痊癒。
像是綻放在白雪裡的櫻花,妖冶又詭異。
隻是受傷就讓章月殊那麼痛苦,臨時標記的消失的時候他會怎麼樣。
程頌安不敢繼續想下去。
“彆走神。”章月殊吻在程頌安的唇上,舌齒在咕啾的水聲糾纏。
程頌安知道這是不對的,但他竟然無法抽身離開。
章月殊繼續引導著:“這是你幫我應得的,不要愧疚,我們隻是在做交易。”
程頌安閉上了眼,接納了章月殊坐在自己的身上。
他隻能這樣麻痹自己,麻痹自己想要接近章月殊但對方總是對自己惡意相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