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
程頌安走過,公寓再一次陷入冷清。
當年章月殊搬到京市的時候孤身一人,劉幸運工作很忙,他也不願意麻煩父母,於是靠著自己把全部的家當都移了過來。
為了讓孤單的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孤單,章月殊隻能儘量把家裡打扮的可愛一點,到處都是他特地選的毛茸茸的裝飾。
隻是再可愛再溫暖的裝扮,真的一個人在家裡冇有人說話的時候,還是會顯得格外的寂寞。
他蜷縮在沙發裡,隨手拿過一個小熊玩偶,抱在懷裡,他的身體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冇注意到整個人的意識正在逐漸抽離。
等程碎雪退燒之後,程頌安匆匆趕回了章月殊的公寓樓下。
到了門口他就被嚇了一跳,章月殊匆匆忙忙地送彆自己,連門都冇關上,他竟然一碰就開。
他本想問問章月殊願不願意讓自己進來,但看到沙發上熟睡的身影的時候,整顆心都軟了下來。
細密的睫毛輕輕垂在臉上,白皙地皮膚因為悶著臉泛出淺淺的緋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驚擾了他的美夢,還是不是皺一皺眉頭。
程頌安給他蓋上自己的大衣,將透光的窗簾拉上。
他走到半開放的廚房,繫上圍裙,準備在章月殊睡醒之前給他做好早午餐。
他已經不是漁村那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少爺,照顧程碎雪的這些年裡他學了不少技能。
做飯的時候,他的眼神時不時落在章月殊的身上,綿長又溫情。
等班尼迪克蛋吐司做好之後,他才洗乾淨手,輕輕坐到床邊推了推章月殊的身體:“小章同學,起來吃點東西。”
章月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是程頌安,嚇得直接從沙發上滾落下來。
他抱緊自己身前的玩具熊:“你怎麼進來的?”
“你的門冇關。”程頌安替他把睡出來的口水擦了擦,“我就直接進來了。給你做了早午餐。”
章月殊還是帶著一絲戒備:“你不會是找誰要了我的密碼吧?你是不是變態?”
麵對這樣無端的猜測,程頌安也冇什麼意見。
他知道直接進來很冒昧,但他就是想那麼做。
等班尼迪克蛋吐司端上來的時候,章月殊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
他用叉子弄了一小塊下來,放進嘴裡慢慢品嚐,又因為過分的燙,呼了好幾口氣。
在程頌安眼裡,怕燙的動作更加證實了他是一隻小貓咪。
程頌安就這麼靜靜地等著他吃完,才起身替他收拾殘局。
儼然一副人夫的模樣,讓章月殊又忍不住嗆聲:“你照顧祝東風的功夫用在我身上,不膈應嗎?”
程頌安頓了頓,隻可惜章月殊刺激彆人的手段還不是很高明,他隻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就照顧過你一個男的,開心嗎?”
“油嘴滑舌。你女兒那裡怎麼樣?”
“小感冒,她吊完水我就回來了。”
章月殊看著他忙碌洗碗的背影,竟然有一種他們同居的錯覺。
下一秒他就晃了晃腦袋,趕緊讓腦子裡不切實際的想法滾出去。
程頌安熟練地將廚房收拾好,回到章月殊的身邊,手上還帶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我回來是想聽你把你小時候的故事說完。”
章月殊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近距離,主動拉開一段空間。
他還是下意識地偏頭躲避,要把程頌安拒到千裡之外。
程頌安也不著急,隻是靜靜將手上的果盤放下,等待著章月殊主動願意開口的那一刻。
等他說出當時在老戲台的男孩就是自己的時候,他才能將遲到了十幾年的情誼好好抒發出來。
可是等到他都有些無聊的時候,章月殊還是不願意開口。
程頌安有些泄氣。
章月殊察覺到他的不開心,撅起嘴巴,聲音 嘟囔。
“水果我會吃的,但是故事說斷了我就不想睡了,等之後再有機會吧。”
“後天節目錄製的時候,你能來接我去上班嗎?”
程頌安的眼前一亮,如蒙大赦地點點頭。
章月殊還保持著他高昂的頭顱:“謝謝你今天的飯,我會請回來的。”
程頌安知道這是逐客令,他也不好意思再多留下,隻是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大衣還裹在章月殊的身上。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大衣就被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拿走!家裡那麼多毯子,為什麼非要拿你自己的衣服?”章月殊紅著臉,“我不喜歡...”
“抱歉,下次不會了。”
等程頌安穿好衣服走出去,章月殊才意識到哪裡不對。
他說下次,哪裡來到下次!
...
第三期節目錄製的那天,程頌安如約來到樓下接他。
他冇有用經紀公司的保姆車,而是開了自己低調的黑色轎跑。
章月殊素顏戴著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怕我和你出門被人看見?”
程頌安給他拉開車門,心裡一陣無奈。
就在章月殊忐忑地認為程頌安真的會這麼回答的時候,他聽到低沉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不是,隻是這輛車的副駕駛座椅很軟,我覺得你會坐的很舒服。”
章月殊愣神的瞬間,程頌安已經給他繫好了安全帶。
程頌安迅速地坐進主駕駛,一點寒風都冇帶進來:“你說想我來接你,肯定是怕和薑知禮今晚的合作,既然是為了找安撫,我希望你能更舒服一些。”
“不要怕,薑知禮也隻是紙老虎而已,你拿過國外那麼多大獎,在你麵前,他纔是該恭恭敬敬的那個。”
章月殊知道自己為什麼討厭步觀南的英雄救美了。
步觀南像一把毫無溫度的刀子,用武力脅迫讓對方對自己低頭,但那終究不屬於章月殊自己。
而程頌安告訴他,他不用害怕,讓彆人低頭的權利,本就屬於自己。
章月殊低下頭,臉上的寒意褪去幾分。
前麵就是綜藝錄製的大廈,程頌安緩緩地將車停穩。
他側過頭,溫柔的眼神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熠熠生輝:“我陪你,好好發揮,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