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病了來奶了
劉幸運聯絡不上章月殊,走投無路之下找到了程頌安。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程頌安就是能知道章月殊在哪裡。
程頌安動用了自己全部的人脈,最後靠著手機定位找到了章月殊所在的犄角旮旯。
他找到對方的時候,夜色濃如墨汁,小小的他蹲在地上像一隻冇人要的小貓。
程頌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願意和自己好好交流。
換做其他人,他未必有那麼多的耐心,但是是章月殊的話,他願意等。
他知道章月殊和其他人不一樣,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多的時間才能打開他的心門。
但是這不怪章月殊,要怪的是那群曾經對他訴諸暴力的人。
他們不知道這樣僵持了多久,章月殊終於從兩腿之間將頭抬起來,看著程頌安。
他的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程頌安蹲下來,像之前無數次那樣,遞出了自己的手帕。
章月殊接過,擦乾淨自己的鼻涕。
程頌安冇有嫌棄他的動作,隻是拿起手帕,幫他弄得更乾淨了一些。
章月殊嘟著嘴,似乎是接受了身邊有個人在。
“受欺負了,為什麼不找我?”
“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就找你。”
“不管是什麼關係,你都可以找我。”
“冇必要,我自己就能處理好。”
“你現在不像是處理好的樣子。”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很懂我嘛?”
程頌安冇有著急否認他的質疑,隻是拉起章月殊的手,讓他站起來。
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蹲著,他的身體一定比精神還要不舒服。
章月殊腳下一麻,整個人重心失衡,直接跌落在程頌安的懷抱裡。程頌安攬住他的腰,扶著幫他站定。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在這裡總是不好的。”
章月殊已讀不回。
“...算我求求你,我們很久冇見了,可以帶我去你家坐一坐嗎?”
章月殊:“好吧。”
程頌安鬆了口氣。
好在現在這隻應激的小野貓不是很難說話。
他打了車,把章月殊一路護送回了公寓。
這是他時隔多年,第一次見到章月殊的居所,當時拍《月台》的時候,他還在滬市租房子住。
短短五年,已經攢夠了京市室內的公寓,看的出來章月殊付出了比彆人多得多的努力。
程頌安很自覺地脫下鞋,小心翼翼地走進客廳,章月殊卻遞來一雙拖鞋。
程頌安試了試,竟然和自己的鞋碼正好。
他有些驚訝。
章月殊冇看他:“彆誤會,這是給客人準備的,都是均碼。”
程頌安冇有拆穿他整個房間裡就一雙客用拖鞋的事實,隻是安安靜靜坐進沙發裡,等著麵前的主人給自己送上熱水。
但很明顯,章月殊不是擅長照顧自己的類型,隨便拿了瓶冰啤酒就走了過來。
程頌安頗為無奈,隻好笑納。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氣氛再一次尷尬起來。
章月殊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一想起來自己剛剛脆弱的樣子被程頌安這個前男友看到了,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他生著自己的悶氣,轉過身不看程頌安。
過了整整五分鐘,程頌安纔開口:“上次問你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我,是和今天的事情有關嗎?”
章月殊憎恨程頌安的聰慧敏感,這樣的性格在娛樂圈是好事,會察言觀色,但在自己這裡,他隻覺得恐怖。
程頌安都分手了怎麼還是那麼不見外!
他磨了磨後槽牙。
章月殊表示堅決不說話。
“那看來是有關係了。”程頌安點點頭,“薑知禮是你微博裡發的那個欺負你的人,對吧?”
章月殊氣的踹了一腳麵前的茶幾。
“你都知道了,還問問問,有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討厭薑知禮,也討厭你。”
程頌安無奈地看著章月殊的表情,小貓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十分的耐人詢問。
程頌安喝了一口啤酒順了順自己的性子。
章月殊的少年遭遇了太多,程頌安再怎麼共情也不是當事人,他不敢對章月殊妄下定論。
這樣悲切的過往,隻有當事人說出來,他才能想辦法解決。
“小章同學,我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件事。” 程頌安的指節無意識地在茶幾上敲動,“但你不說出來,以後你遇見薑知禮,還是會這樣應激,可能連節目都錄製不下去。”
想到自己的事業,章月殊還是猶豫了。
他可以推開程頌安,推開所有人的幫助,但他也深知,要是和薑知禮的表現太過突兀,遲早有人扒自己。
到時候自己因為打架鬥毆退學這件事一定會被黑粉拿來大做文章,自己就會一落千丈。
“我說了,你會理解我嗎?”
程頌安很想告訴章月殊,他會的。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他都會的。
但是愛意太洶湧的時候就會傾灑,水杯太滿了就會溢位來,他過剩的情感被掩藏在空氣之間。
“我儘量。”
章月殊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他那時候遭受到薑知禮無限的騷擾和霸淩,但都冇有放棄學業。
直到被誣陷鬥毆休學,他家裡幾乎散儘家財,才和老師搞好關係把章月殊送了回去。
但那時候的章月殊錯過了等他的程頌安,錯過了最好的學習時期,哪怕進了學校也是什麼都不剩。
程頌安聽他說著,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比他更加的難過。
在見到自己之前的路途上,章月殊經曆了太多的痛苦。
但人生的道路不該隻是這樣的。
他正想給章月殊出主意的時候,門外的門鈴被按響。
“程頌安!”祝東風怒氣沖沖,“碎碎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程頌安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月殊,你等一下,我去開個門。”
祝東風的手上抱著發燒的程碎雪,堂而皇之地站在門外。
“我說果然在哪裡都找不到你,果然是在這裡。”
“孩子生病了你不知道嗎?”
程頌安不知所措,雙手覆上碎雪的腦門,“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