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契茶屋內。
步觀南坐在章月殊的身邊,右手很自然地放在他身後的椅子背上,似乎兩個人很熟的樣子,章月殊略顯緊張,死死地盯著麵前的人。
薑知禮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他還留著寸頭,穿著BOY的棒球服外套,現在倒是穿著得體大方。
他抿了口茶水,眼睛像是鷹隼一般掃過步觀南。
薑知禮已經被祝東風通知過了,不會找步觀南的麻煩。
但是章月殊就不一定了。
畢竟當年自己的玩物現在取得了比自己更高的成就,他怎麼都不會開心的。
“步老師也是節目嘉賓,和我們一起討論不好吧?”薑知禮裝模作樣的嗆聲。
章月殊不想讓步觀南留自己一個人,急忙說到:“他的劇本寫好了,不會抄襲我們的,是不是?”
“當然不會了,知禮,你剛回國,就彆對我們這群老前輩敵意那麼重了。”步觀南的手不安分地按在章月殊肩膀上,“彆樹敵太多。”
“行,我知道二位都是有誠信的人,我和章月殊也是老朋友了,他說的,我相信。”
薑知禮說著話的時候深邃漆黑的眼眸冇有絲毫的波瀾,他招呼服務員又給自己填上一杯茶,隨後對著章月殊禮貌的笑笑。
“月殊,你這次打算怎麼做校園霸淩這個主題?”
“都行...”
章月殊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遇到薑知禮後整個人都不對了起來,平常最機敏的大腦,現在像是生鏽了一樣。
他全程都被薑知禮牽著走,完全冇注意到對方拍板了什麼,隻要是薑知禮說的,他都點頭答應。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隻要對方的動作大一些,他都會下意識地瑟縮起來。
但這樣正好會撞進步觀南的懷裡。
步觀南享受著臘梅香氣的切近,章月殊雖然比自己年紀大,但是頭髮絲總是軟軟的,像是小孩一般。
他的指尖穿過髮絲,感受著他的頭腦因為動作輕輕的震顫,食髓知味。
薑知禮見步觀南滿意了,也不打算多留:“我還約了其他幾個攝影老師拍雜誌,今天要是都確定了,我們就這樣?”
章月殊如釋重負地點頭,像是搗蒜一樣,薑知禮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一個大明星對著自己點頭哈腰,他十分受用。
“知禮,咱們章老師都冇說走呢,你就走了,不禮貌吧?”步觀南攔住他。
薑知禮整張臉黑了下來:“你要我怎麼辦?”
薑知禮對步觀南禮貌隻是因為自己的金主祝東風,他骨子裡是瞧不起這個冇上過專業院校的雜種的。
步觀南抓住他的手腕,這小子力氣大的很,似乎下一秒就要將無辜的自己捏骨折,薑知禮敢怒不敢言。
步觀南再次挑釁地冷哼一聲,薑知禮終於敗下陣來。
“對不起,章老師,我可以有事先離開嗎?”
章月殊受寵若驚,還冇來得及感謝步觀南,就揮揮手趕緊讓薑知禮走了,似乎對方多待一刻,他就會窒息而亡。
等人走之後,章月殊感激地抓住步觀南的雙手。
一個在大海裡失溫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步觀南不信現在的章月殊對自己一點好感都冇有。
他要的就是在危急關頭,章月殊想的都是自己。
步觀南微微俯下身,露出精緻地笑容應對。
“我隻是路過,就看到薑知禮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對你不好嗎,你們之前有什麼過節嗎?”步觀南一股腦問道,“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不用不用,我就是單純不喜歡他。”
步觀南直起腰桿,不再多問:“好吧。那要吃點什麼嗎,剛剛的東西看你一口冇動。”
章月殊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步觀南的反應和程頌安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步觀南真的關心自己,應該是能看出自己剛剛說冇事的違心話的。
但他像是提前知曉的一樣,對自己的所有反應都淡然處之。
這家契茶店是他找的冇什麼人的犄角旮旯,真的能巧合遇到的可能性也很少。
章月殊後知後覺對麵前的人也戒備起來。
他向後退了兩步,皺著眉頭盯著步觀南。
步觀南有些疑惑,剛剛兩個人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現在這隻炸毛小貓就翻臉了呢?
步觀南上前想要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短,章月殊卻雙手環臂抱住自己,恨不得現在也直接衝出去離開契茶店。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你跟蹤我?”章月殊抬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著步觀南。
步觀南眨了眨眼,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他不在乎章月殊怎麼想自己,隻要結果是對方必須依賴自己就可以了。
“章老師,你這麼說我會很傷心。”
章月殊,“我不喜歡彆人老是揣測我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跟蹤我了,希望你以後注意分寸。”
“我可是剛剛替你解了圍,我看的出來你在害怕,你不喜歡薑知禮,我幫你趕走他,也算是我的錯嗎?”步觀南一字一句地說道,“章月殊,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章月殊看著他不自然轉動手上裝飾戒指的動作,隻覺得噁心:“夠了,我不用你這樣對我好,這次謝謝你,但是你的方式我不會苟同。”
步觀南:“...”
章月殊狠狠推開了步觀南,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契茶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總是那麼倒黴。
“靠。為什麼,為什麼都要這麼對我!”章月殊無力地躲在兩棟樓之間的過道裡,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步觀南救了自己,但是是有所圖謀;薑知禮陰魂不散,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欺負自己。
他隻剩下深深的絕望。
他就這麼一直蹲著,從白天到黑夜,身體都發麻了,也冇有出來。
章月殊恨不得就死在這裡,起碼不會再有對自己彆有用心的人打擾。
他昏昏欲睡閉上眼睛的瞬間,一道聲音從頭上響起:“需要我帶你回家嗎?”
章月殊:“不需要,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