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他求饒
壓倒性的汽油味的資訊素將章月殊裹挾,他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登上舞台。
薑知禮冇有當眾拆穿他的身份,隻是有意無意地向自己靠近,章月殊已經緊張的渾身都是汗。
他現在唯一祈禱的事情就是,一會兒的抽簽,自己絕對不要和薑知禮在一組。
當手伸入簽桶裡的時候,章月殊默默在心裡唸了好幾遍,最後才下定決心,拿出數字。
好巧不巧,和他數字一樣的人就是薑知禮。
他原本還能用粉底和腮紅偽裝的臉蛋頓時變得煞白,拿著數字牌的手下意識的用力,幾乎要把牌麵碾碎。
薑知禮挑釁地對他揚了揚眉毛,和多年之前的影子重合。
章月殊陷入深深的絕望,哪怕他已經說服自己忘卻了前塵往事,但是揮之不去的陰影還是找上了他。
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在給他做局。
會不會是程頌安?他前幾天才問自己是不是在滇城長大,現在曾經霸淩自己的人又站在了麵前。
是不是他想要自己屈服,向他求饒,來換取他現在失去人氣的自尊?
章月殊強裝鎮定,和薑知禮站在一起。濃烈的資訊素讓他的腺體發脹,發疼,痛苦幾乎直達腦髓。
程頌安將他的不對勁全部看在了眼裡,幾次三番想要去把他和薑知禮隔開,可章月殊不停地拒絕著自己的好意。
程頌安也束手無策。
直到主持人宣佈這次的演繹主題的校園霸淩的時候,章月殊灰敗的眼神徹底心死。
他正在一步步步入針對自己的陷阱,他甚至冇辦法逃離出來。
還好薑知禮並冇有在錄製結束之後多為難自己,兩個人隻是加上了久違的微信,就冇再說過一句話。
章月殊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等所有人散去之後才跌坐在後台的走道上。
程頌安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他聞到了因為無法控製腺體所以逸散的充斥著整個後台的臘梅香。
他像是一顆衛星,不自覺被自己的恒星吸引。
儘管現在的場合不是很好,程頌安還是撿到了雙眼帶著霧水的章月殊。
他拂去他臉上黏著的髮絲,捧著這張血色儘失的臉蛋。
後台甲醛的味道混合著程頌安的資訊素,讓章月殊的鼻尖抽了抽。
他一把打開程頌安的手,惡狠狠地看著額對方。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薑知禮是不是你安排的?”
擲地有聲的詢問像是直接給程頌安判了死刑,正常人在這裡就會被不分青紅皂白的慍怒嚇走,但是程頌安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像是平靜深邃的湖麵,哪怕無數個小石子投在裡麵,也會包容地看著投石子的人。
章月殊不滿他這副樣子,隻覺得是無端的挑釁。
他用儘全身力氣把人推開,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程頌安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但章月殊並不理睬他的示弱,帶著自己的固執己見,逃離了錄製節目的大廈。
他現在誰都不需要,要的隻是自己能藏起來的洞穴,封閉起來。
但錄製節目的事情他依舊逃不開,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裡,他收到薑知禮的簡訊。
【要商量一下節目的事情嗎,週中有空的話約個時間談談。】
章月殊把手機摔在地上,絕望地嘶吼大哭起來。
...
公園。
步觀南走過來,長椅的另外一端是祝東風。
祝東風開始有些後悔了,當初找了個這麼聰明的人做同謀,現在什麼事情都被他看穿的事無钜細。
步觀南哼著歌,讓人心驚膽戰。
“薑知禮是你找來的吧?這樣的貨色也能進節目?”他看著祝東風,眼神裡帶著探究。
祝東風咬牙切齒:“這你都能猜到。我冇什麼可以辯駁的。”
說完祝東風就想走,卻被步觀南叫住:“急什麼,這次我約你出來,是求你幫幫我的。”
祝東風滿腹疑惑。
“你還有我能幫你的?”
“你知道吊橋效應嗎?”
步觀南接著說:“人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誰幫了他,和他一起度過困難,他就很容易愛上這個人,我希望我和章老師也是這樣。”
步觀南上上下下將祝東風打量了個遍:“你會幫我的,對吧?”
祝東風眯起眼睛:“我知道了。”
雖然他嘴上那麼說著,但心裡還是免不了嫉妒章月殊。
“你為什麼也對他那麼有興趣?”
步觀南嘴角上揚:“當然是因為章老師很有趣啊,看起來堅強其實無比脆弱,像是工藝品一樣。”
祝東風嘲笑他:“你這不是愛人,是覺得對方好玩。”
“我多提醒你一句,章月殊身邊會有我的伴侶在,你很難突破他們的聯盟。如果你自己出了什麼事,彆牽扯上我。”
“我和你勾引章月殊的計劃一點關係都冇有,我隻是幫你和薑知禮牽線搭橋,聽明白了嗎?”
“知道啦,老男人。”
步觀南鞠了一個不正經的躬,隨後聳聳肩和祝東風走開了兩個方向。
還冇出公園的時候,祝東風就將薑知禮的安排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好巧不巧,薑知禮正準備和章月殊見麵聊劇本的事情,就在今天。
章月殊見到曾經霸淩自己的對象,渾身不自在,相對也是無言。
薑知禮好像冇事人一樣,眉眼彎彎,甚至還自顧自地給章月殊點了一堆吃喝。
見章月殊不說話,他也不著急,隻是拿起手機給兩人拍了自拍。
章月殊知道,這是他的警告。
在毆打自己結束之後,薑知禮都會拿起手機把衣冠楚楚的自己和狼狽的章月殊來一張自拍,就和今天一樣。
他的意圖很明顯。
他要擊垮章月殊的精神,讓他向自己求饒。
章月殊恨不得現在就魚死網破,但他知道,要是被曝光出來自己的身世,結局慘敗的人恩不是薑知禮。
一定是自己。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口的風鈴聲響起,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是步觀南。
他開口道:“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門,介不介意我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