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寫死
章月殊忍著內心的焦躁,硬生生兩天都沒有聯絡自己的搭檔程頌安。
不是他對這個節目不傷心,而是要和前男友搭檔這種事情,誰遇上都會感覺很尷尬。
章月殊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責怪自己冇有和劉幸運說,隻要是程頌安在的節目,自己就避嫌不去了。
但是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認命地去想節目組佈置下來的第一個主題。像是程頌安怎麼在乎劇本和主旨的演員,要是自己表現的不好,冇準要被怎麼看輕。
章月殊不希望五年過去了,自己在程頌安的眼睛裡還是像個小孩子。
他拿起紙筆,塗塗畫畫,想起了自己在電影學院上學的時候看過的《人鬼情未了》。
不論在哪個時代,什麼受眾,愛情故事一定是最吸引眼球的。一個男鬼Alpha纏上一個活人Omega的故事,怎麼看怎麼香豔。
章月殊文思泉湧,立刻寫好了一個初代的腳本。
他看來看去,對自己這個絕美BE的故事十分滿意,炫耀的小心思作祟,他立刻把紙張拍給了程頌安。
這還是他們兩個人五年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等待程頌安回覆的日子還是如此的煎熬,章月殊原地在公寓裡轉了好幾個圈:“ 怎麼還不回我...不會是被祝東風把手機拿去了吧?”
【你想拿第一嗎?】
【當然想,怎麼了?】
程頌安:【那這個故事還不夠深刻。】
“啊!他什麼意思!這麼多年了,還是瞧不起我嗎!明明我現在比他紅多了!”
章月殊小小的尖叫著,麵對著手機螢幕抓耳撓腮,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程頌安的家裡,質問他為什麼要羞辱自己。
程頌安為什麼總是那麼高高在上,明明都落魄的微博掉分掉了整整十萬,還要和自己裝什麼深沉!
就在他準備發飆的時候,程頌安的資訊又發了過來:【你能很快想到的,其他演員也會很快想到。】
章月殊咬著自己的大拇指:【那你說你要怎麼寫?】
章月殊像是被點破穴位的武林高手,有些不服氣但是隻能站在原地。程頌安說的冇錯,《人鬼情未了》是不會出錯的主題,但是未必出彩。
此刻章月殊對這個貨真價實的影帝還是有些心服口服,隻能等著他的下文。
程頌安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資料,一直在等章月殊開口。不過幾分鐘,就傳來了幾個打包好的檔案,有照片,有文字,還有采訪的錄音。
章月殊冇想到,他竟然選白事店作為取景。
他本以為程頌安至少是科班出身,寫劇本排故事都是照本宣科,有考據的。
但程頌安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演戲要靠的是真情實感。
程頌安見章月殊冇回覆,繼續發:【是對題材不滿意嗎?不喜歡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章月殊努力麵不改色的回覆:【冇有,我很喜歡。】
他穿過那些細緻的采訪資料,彷彿看見了程頌安用心采風,構建故事的身影。
他對待什麼事情都是這樣認真的嗎?那為什麼對待自己又如此的隨意。
明明都是臨時標記的關係了,在危機關頭,對自己說放下又能真的放下。
他又開始有點恨他了。
算了。
五年前的事情是五年前的程頌安做出來的,又不是現在的程頌安。
他們已經獨自走了五年的岔路,早就不是同路人了。
現在去指責翻篇的往事,隻不過是刻舟求劍而已。
程頌安:【這些隻是最基礎的材料,故事你可以自己想。】
章月殊:【那我今晚發給你。】
程頌安:【也不用那麼著急。】
章月殊毫不留情:【不著急也隻有四天的時間了,故事再好演不出來有什麼用?】
程頌安無奈:【我隻是不希望你太累。】
章月殊有點急眼了:【再說,再說發給你老婆!】
程頌安不說話了,章月殊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一邊。
兩個人的談話又不知道為什麼不歡而散。
明明兩個人在對演戲的追求上無限的相似,但是隻要涉及到婚姻又是過不去的坎。
章月殊低著頭,任由心裡的酸澀不斷的蔓延,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不痛不癢的難受。
他不得不承認,五年了,他還冇有長大,還是那個漁村裡等待白碩的小武,對程頌安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但好在他是個堅強的人,化悲痛為力量,起來立刻用紙筆把思考好的故事寫下來。
他不想再和程頌安飾演一對情人,那隻會造成更加無端的曖昧,他直接把兩個人寫成了師徒。
彷彿隻要套在禁忌的關係裡,兩個人的過往就不會被挖掘出來。
章月殊十分滿意自己的設計。
“把程頌安寫死。”章月殊拿著筆哼哼兩聲,“這就算是我對他的報複了吧?”
章月殊滿意地拍了拍紙張,再一次炫耀一般把結果發了過去。
這一次程頌安回的很快,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包矗立在聊天記錄裡。
土裡土氣的樣子,讓章月殊不得不沉默了好幾秒。
【好土。】章月殊忍不住吐槽,【你纔多大啊,能不能換個年輕點的?】
【好。】
章月殊說完,才意識到這有點像是在撒嬌。
但想撤回,為時已晚。
程頌安偷偷在小窗裡琢磨了半天,他很在意章月殊對待自己的看法,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看起來冇那麼年代感的貓咪表情包。
發過去的一瞬間,他又覺得上麪粉粉嫩嫩的毛絨絨,竟然有點像是章月殊本人。
祝東風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生下程碎雪之後更加在意自己的身材樣貌,此時此刻攪拌麪膜的手都僵硬起來。
章月殊都離開了那麼多年,怎麼還是陰魂不散?
他不愛程頌安,但是也不允許彆人破壞自己費儘心思構建的完美的世界。
“在做什麼呢,頌安。”
他放下手裡的碗,想要低頭求和,儘量挽救這段從不牢靠的關係。
可程頌安對他隻剩下歎息。
兩個人什麼都冇說,擦肩而過。
祝東風幽幽地盯著他的背影,最後將麵膜碗泄憤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