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步觀南第一次見章月殊是在首爾的初雪裡。
那是章月殊第一次和韓裔導演合作,開刃作就拿了國際大獎,作為東國首個出海的Omega演員,名聲大噪。
那時候的步觀南卻隻是個不出名的練習生,隻能在舞台上作為鑲邊的伴舞,還要帶著麵具。
他對這個光鮮亮麗的Omega產生一絲嫉妒之情,明明自己和他一樣是東國人,為什麼他就隻能是彆人的綠葉。
他在後台看章月殊化妝,手指摳在門框上逐漸收緊,就是一個這麼小小的動作,引起了章月殊的注意。
他穿著一身卡其色的巴寶莉風衣,裡麵是純黑的兩麵綢緞襯衫,像是一片精緻的楓葉。
他逐漸靠近步觀南,身上冇有任何的攻擊性和不耐煩,隻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身邊的工作人員作勢要上來把步觀南趕走,章月殊卻出手阻攔了他們。
看著步觀南身上單薄的衣衫,他邀請對方來到自己的休息室坐一坐。
伴舞的衣服都很劣質,和男團內的人比不了,章月殊還好心地準備了幾個暖寶寶遞過去。
看著他被麵具遮蓋的半張臉,章月殊淡淡地說:“東國人嗎?看起來你不像是這裡本土的。”
“嗯。”
章月殊點了點頭,隨後拿起茶杯喝了口熱茶:“你可以在我這裡待一會,不至於生病。”
小小的善意過後,章月殊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一起離開了休息室,去往人聲鼎沸的領獎台。
步觀南看著被眾星捧月的章月殊,第一次誕生了一種名為慾望的渴求。
他握緊自己身上不入流的聚酯纖維,貪婪和渴望糾纏在他的大腦裡。
這樣好的人纔有可能走到領獎台上,而他這樣的人,隻能在陰溝裡求生存。
有一天,他也要站上去,或者把上麵的人拉下來。
耳麥裡傳來男團經紀人催促的聲音,步觀南隻能暫時拋棄屋內的暖氣,回到自己的隊列裡。
“讓我們有請MAMAMO男團給我們帶來《snow》!”
隨著音樂響起,步觀南穿梭在人群裡,賣力地舞動著。
他的眼神不再隻聚焦於地上的定位標,而是死死盯著台下的章月殊。
表演結束之後,他被謝幕的黑暗籠罩,但是充滿野心的眼神卻無法熄滅。
伴舞團的管理員上前把他捉住:“你一個東國人亂跑什麼?果然東國人就是不入流。”
步觀南眯了眯眼:“你說什麼?”
管理員似乎被嚇到了,往後退了幾步,最後又壞笑著迎上來,拍了拍步觀南的左臉。
“你彆和我鬨脾氣,我隨時可以和公司說,把你開除,讓你從首爾滾蛋。”
步觀南卻不怕,拉過管理員的手,狠狠地在嘴裡咬下。
他舔了舔唇邊的血:“好啊,我走。但是你們短時間找不到像我這樣能很快學習大多數舞蹈的練習生了,你不得不承認,我是這裡最出色的。”
管理員蒼白著臉:“媽的...你太猖狂了!”
“是你太瞧不起東國人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求我。”
回到公司之後,步觀南更加努力的練習,同時暗地裡觀察著那晚幫助自己的東國明星的一舉一動。
“章月殊...”步觀南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好美的Omega。”
他心知肚明,現在的自己見他一麵都很難,隻能用點非常的手段。
“幫我個忙,我想做團長。”步觀南直接和公司的經紀人攤牌,並且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我知道你也看不慣ACE,不如我來當你的刀子。”
經紀人冇有拒絕,ACE心高氣傲,不方便管理,步觀南實力強又主動投誠,他何樂不為。
於是ACE因為一場車禍毀容,從此退團告彆了偶像界。
到了十九歲的時候,青年團正式宣佈解散,步觀南靠著隊友的人血饅頭,從韓國滿載而歸。
全能101立刻投出橄欖枝:“步觀南先生,你有興趣來參加我們國內的選秀節目嗎,我們需要您這樣有經驗的選手。”
步觀南冇有猶豫。
他要的就是一位出道,然後就能再一次見到章月殊。
“行。”步觀南答應下來,“具體的事宜可以和我的經紀人接洽了。”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他一路走到今天,就是為了和章月殊訴說心裡的不甘,那見麵時的不平衡和嫉妒。
但對方似乎對自己這幾年的付出毫不在意。
這纔是步觀南不能接受的。
回憶結束,他看著章月殊的臉,表情都有些扭曲起來。
“你是想結束這段關係嗎?”
步觀南冇想到,章月殊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把台詞掰回正軌:“你說什麼?”
小章在章月殊的表演下重複道:“我說,我們要結束這段關係嗎?”
步觀南認輸了,他不得不佩服章月殊的專業:“為什麼?我們不是還冇讓我們的伴侶們迴心轉意嗎?”
小章:“不重要了。”
小南挽留:“其實這段時間,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小章搖了搖頭,他深知,隻是他們一直在做曖昧的事情,模糊的氛圍讓他們對感情無法順利的感知,但這不是愛情。
小章又肯定了一次:“是的。”
“我們結束吧。”
這隻是一段畸形的依靠。
既然是從自己的同意開始,就要從自己的拒絕結束。
小章和小南分道揚鑣,從此迴歸了正常的生活。
隻是他們都與自己的伴侶分開,搬到了新的住處。
很多年之後,小南托人聯絡上了小章。
冇有見麵,隻是留下一張紙條:“其實當年,我想和你私奔的。”
小章看著對方的字跡,似乎有些觸動。
小南買了去往柬埔寨的船票,想帶小章一起走,但對方結束了這段關係。
陰差陽錯。
小章冇有被情真意切的書寫感動,隻是把信撕碎,散在舞台的鼓風機裡。
章月殊和小章一樣,在意的從來不是步觀南。
“《花樣年華》最後一場,Cut!”
“太精彩了!絕對是本次第一!”
“觀山南月99!”
“啊啊啊啊我的cp!”
鬨鬧聲裡,章月殊不再看步觀南,直接走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