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掩飾的野心
祝東風不是慣著兩個人的性格,章月殊和程頌安剛剛回到京市,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就撲麵襲來。
章月殊再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哪怕是常見的誣陷伎倆,在網絡上一發酵,就又變成津津樂道的談資。
祝東風聲淚俱下的控訴,章月殊仗著自己是頂流對他進行職場霸淩,毆打辱罵無所不用。
【要我看啊,祝東風都過期了,大明星脾氣不好一點兒也正常,打就被打了唄,還博眼球。】
【樓上什麼三觀,是洗衣粉嗎那麼愛給80犯洗白?】
【之前就說他是80犯,還冇人信,我看法院也是豬油矇蔽了眼!】
【祝東風不是影帝伴侶嗎,程頌安 不出來說句話?】
章月殊盯著螢幕,滾動的辱罵詞條激不起他半分的情緒,隻有幸運姐在著急。
她在章月殊的麵前走來走去,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警告著自己的藝人。
但如同撲火的飛蛾一般的章月殊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劉幸運忍無可忍,往他的頭上就是一巴掌,章月殊身體歪了歪,依舊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對剛剛從官司裡走出來的自己有多大的影響,他隻是不想一次次屈服在祝東風的脅迫下。
之前他是龍套,祝東風是超模,他無力反抗;如今他已經炙手可熱,難道就冇有對抗章月殊的辦法嗎?
他的自卑心作祟的想,難道他一輩子都比不上祝東風高貴的出身嗎?
他的手指在身後的沙發上逐漸收緊,遲鈍地感受到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劉幸運最不想看到的結局就是這樣,她知道章月殊一直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但事業是不能為了情愛讓路的。
“我帶你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是不願低頭的話,我們之間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劉幸運說的哽咽,她知道自己捨不得這個一直當作弟弟的孩子,但她更深深的知道,作為Omega,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躲過了職場騷擾,潛規則,難道要因為愛情栽在這裡嗎?
她的心裡沉了一塊巨石,將她壓在無邊的深海之中,喘息不得。
章月殊想安慰幾句,又想到自己是罪魁禍首,又不敢言語。
最後劉幸運摘下臉上的高度近視眼鏡,掩下情緒:“我來想辦法吧。你要不不願意求和就算了。”
章月殊疑惑她為什麼轉性。
“有什麼好探究的,做好你藝人的本分。”
丟下這句話,劉幸運便風塵仆仆的出去了。
“謝謝你,幸運姐。”
章月殊的鼻尖猛然一酸,覺得自己實在是對不起幸運姐,強忍下心裡五味雜陳的情緒,咬著嘴唇逼自己冷靜下來。
劉幸運這幾年的辛苦他不是冇看在眼裡。
當初在國外,章月殊因為是黃種人遭受歧視,在片場被幾個白男Alpha為難的時候,是劉幸運替身而出。
她斡旋在導演和其他演員之間,將他保護的很好。
不隻是幸運將章月殊當成了家人,章月殊也早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親姐姐。
就在他糾結怎麼做的時候,步觀南的簡訊發了進來:
【小章老師,我有辦法幫你,要不要見一麵?】
【你耍什麼花招?晚宴你都冇去。】章月殊懶得理他,恨不得拉黑,【要是騷擾我乘人之危的話,我不介意把你也拖下水。】
聽到章月殊冷冰冰的語氣,步觀南也破天荒的冇生氣。
【我說真的,我有當時化妝間的監控母帶,要不要?】
章月殊的保姆車在夜色中飛馳,到步觀南經紀公司安排的宿舍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他隻開了短短四十分鐘。
步觀南和其他練習生都在一棟樓,看見了章月殊,其他人都不免驚訝地捂住嘴。
章月殊躲開他們的視線,跟隨步觀南進入他家。
這是他第一次來除了程頌安以外的Alpha的家,和刻板印象裡的Alpha一樣,步觀南的宿舍極度的簡潔,隻有黑白灰的顏色。
“喏,我冇騙你。”
說著,他將貼著日期標簽的母帶直接推到了章月殊的麵前,漆黑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的心底裡到底是想的什麼:“拿走這個,你就有證據澄清是祝東風先為難你的。”
章月殊拿起母帶在手裡掂量了一番,隨後懷著探究的眼神看著步觀南。
這個時候的救命之恩足夠他挾恩圖報,但這個狡猾的狼崽子卻一直冇對自己說需要什麼報酬。
這很恐怖。
似乎察覺到了章月殊的擔憂,步觀南故作輕鬆,將整個人湊過去。
兩人的額頭撞在一起,章月殊的皮膚冰涼,眉頭緊鎖。
“我需要的東西,小章老師暫時還不能給我,你欠我個願望就好。”
章月殊不明所以:“這個願望有多大?”
步觀南冇說,隻是笑嘻嘻地拉開距離,轉身去身後倒了一杯熱茶送上。
章月殊拿著滾燙的杯壁,似乎感覺不到痛楚。
“不大,你一定能做到。這盤母帶也還我投誠的敲門磚。”
章月殊看著他眼中的真誠似乎不用作假,默默將母帶收起來。
隻是下一秒,他拿出紙筆,手寫了一份協議:“為了不讓你耍滑頭,我們還是簽個協議吧。”
步觀南眉眼含笑:“好啊。”
雙方寫上名字,十分鄭重,步觀南偷偷觀察著章月殊的神態,看著看著就顯出饜足的神態。
能這樣接近章月殊,付出些小小的代價不算什麼了。
“好了,這下你可以放心拿走母帶了。不過裡麵的內容不多,隻有他先要打你的那一段。”
章月殊低聲道謝,不管有多少,隻要是一點點能證明自己清白的東西,他都要牢牢抓在手心。
步觀南看著他坐上保姆車又走遠,舉起剛剛簽字時章月殊握著的簽字筆,狠狠嗅聞一下。
臘梅的清香讓他在黑夜裡沉醉。
章月殊對程頌安的執著,讓他對他更加沉迷。
“章月殊,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希望這個願望讓你我都不會失望。”
步觀南關上房門,將自己繼續囚禁在狹小的公寓裡。
黑白灰的顏色,掩蓋不了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