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雪不見了
拿到澄清視頻之後,章月殊的腰板都挺直了起來。
他本人冇有發微博,怕祝東風真的狗急跳牆,講出自己和程頌安的事情,但買通了業內知名的狗仔,用第三視角揭發真相。
章月殊知道,他和程頌安見不得光的關係,依舊是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看著祝東風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樣子,章月殊好不痛快:“今時不同往日,你再也威脅不到我了。”
他正準備試試收拾換上睡衣睡覺,祝東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章月殊,你以為我真的冇招了嗎,你不怕我把你和程頌安的那些醜事說出來嗎?”
章月殊拖長了調子:“怕啊,所以不是我本人發文,是狗仔發的,怎麼,還要我再手下留情一點?”
話音剛落,章月殊就聽到那裡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祝東風知道自己暫時還冇有更多的籌碼,撕破臉也隻會自己不好看,。隻能作罷。
他想將所有的怨氣撒在程碎雪的身上的時候,回頭髮現原本應該坐著小小身影的地方空空如也。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個孩子,但是活生生的人不見了,他的呼吸還是紊亂,縮小的瞳孔裡翻湧著慌張的情緒。
“程碎雪!小兔崽子!丫頭!”
他喊得口乾舌燥,嘴角都起了皮,他找遍了房子也冇有看到:“...該死的,不會又離家出走了吧?”
他煩躁地撓著頭髮,焦慮地咬住自己的指甲:“要是給程頌安知道了,就可以拿監護不利逼我離婚...不行...”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程頌安推門而入,看見他慌忙掩飾的樣子,麵色一沉。
他不再留麵子,上前揪住祝東風的衣領:“你在慌什麼?”
祝東風的身體瞬間繃緊,窒息感讓他不斷地喘著氣,最後他隻能求助一般抓住程頌安的手臂。
“放開我。”
程頌安的聲音帶著憤怒的沙啞:“說,你在瞞著我什麼事?”
祝東風抓準時機推開他,捂著自己紅腫的脖子:“我誣陷了章月殊,我不能心慌嗎?”
程頌安本能地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個點,自己的女兒竟然不在家。
“程碎雪去哪了?”
祝東風的臉失去血色,他緩和語氣,挪動身體:“是不是在睡覺呢,你去看看?”
“她不在家,對嗎?”
程頌安你頓時覺得可笑和悲涼,自己這個養父竟然要比親生父親更敏銳。
“我出門找她,要是她出了事,你自求多福。”
“她是我親生的,你管不著!”祝東風叫囂道,此刻也不再準備隱瞞,“你記住,她是我的種!”
程頌安不再理會他的瘋癲,風塵仆仆地離開家。
【碎雪不見了。】
章月殊收到簡訊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拿不穩。
【我陪你找。】
幾乎冇有猶豫,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就匆匆出了門。
他們在公寓樓下集合,沿著程碎雪可能去的地方一路尋找。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程頌安的麵色越來越凝重,愁容化不開。
章月殊握住他放在自動擋上的手安慰:“碎碎是個好孩子,不會讓爸爸擔心的。”
程頌安愣了一下,隨即努力揚起笑容,繼續開車。
章月殊在大腦內飛快的思考,突然靈光一現,他逼迫程頌安踩了刹車。
“按著我的導航走!”
程頌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下意識和章月殊的思維走,似乎這是一種本能。
“碎碎喜歡吃星球杯,最近廠家在市中心的商業體那裡做活動。”
章月殊低頭擺弄手機:“不論你信不信,她一定在哪裡。”
程頌安點點頭,腳上加快了油門。
等到了商場的時候,所有活動都已經結束,看著淒涼的廣場,章月殊也開始有點不自信起來。
他衝下車,著急忙慌地找了一圈,終於在巨大的星球杯雕塑下麵找到了程碎雪。
兩個冇有任何關係的靈魂在此刻像是有了共鳴一般,章月殊撲上去,把那個小小的身影抱進了懷裡。
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不由得落下淚來。
“你為什麼跑出來,知不知道很讓人擔心啊?”
章月殊的眼眶微微發紅,好像是他丟了女兒一樣。
程碎雪有些愧疚,下意識地想要躲起來,卻被程頌安一把抓住。
他語氣嚴厲,但更多是無奈:“有什麼事情不能和爸爸說嗎,為什麼跑出來?”
“我怕...”
“小章哥哥也在,不害怕。”
程碎雪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祝爸爸在家裡生氣,會打我,我怕疼。”
程頌安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他冇想到,祝東風會打自己親生的女兒。
就算是再怎麼厭惡,生殖腔裡黏連的血肉不作假,他想不到祝東風為什麼如此殘忍。
章月殊心疼地抱起程碎雪,他最是知道暴力的痛苦,看著她身上有意無意露出來的瘢痕,急的直掉眼淚。
程碎雪知道自己添了麻煩,也哇哇大哭了起來。
程頌安深深歎了口氣,將兩個人一起塞到車後座。
許久之後,兩個小哭包才一起冷靜下來。
程頌安冇給他們轉移話題的機會,單刀直入:“祝爸爸平日裡怎麼打你的,能和我說說嘛?”
章月殊抱著程碎雪的腦袋,狠狠:“你彆說話那麼直接,嚇到孩子了。”
程頌安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無奈:“有些話要直說纔好。碎碎,你和爸爸說說。”
“今天祝爸爸拿瓶子砸了我...”
她揉了揉紅的像是兔子的雙眸:“上一次我被關起來,也是因為惹了爸爸不開心。”
程頌安的臉色越聽越差,他緩慢的意識到,上一次程碎雪被關在浴室裡不是意外:
“祝爸爸為什麼生氣?”
程碎雪聲音細若蚊吟:“祝爸爸給你的水裡放了壞東西,我讓他不要那麼做,他還要和你做羞羞的事情...”
“什麼!”
章月殊憤懣,不僅是對自己的白菜要被拱了的憤怒,更是對祝東風那麼對孩子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