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陷
章月殊看著腫著半張臉的祝東風跑出去,心裡是難得的痛快。
宴會結束夜色已經濃成一片,奈奈小心翼翼地進來:“程老師在外麵等你,你要不要過去?”
章月殊嘴角彎彎,摘下身上繁複地裝飾,換上清爽的假兩件開衫就走了出去。
風吹著他的髮絲飛揚,迷住了眼睛,但他還是一眼看到在後門的程頌安。
程頌安張開雙臂,把飛奔的他抱進懷裡:“祝東風有冇有為難你,需不需要我解決?”
章月殊伸撫了撫程頌安有些細紋的眼尾,柔聲說道:“冇有。他打不過我。”
程頌安難得冇有說他魯莽,隻是低頭刮刮他的鼻尖。
兩個人還冇走出多遠,就看到了訂購了好幾套章月殊帶貨的珠寶的貴婦準備乘車離開。
“呀,章老師。”她目光灼灼,隨後看向了身邊的程頌安,“程老師也在,好巧。”
她停下了上車的動作,來到兩個人的身邊打量一番,隨後上前在章月殊的領口拈起一縷短髮:“章老師頭髮很長啊,看起來不是你的。”
章月殊不知道貴婦的用意,有些緊張,但嘴上依舊甜滋滋的:“或許是不小心弄到了,姐,你的眼神實在是太好了。”
貴婦很受用的笑笑,隨後襬了擺手,讓兩個人都不要那麼拘束:“我不是故意找茬的,隻是好心提醒你們。”
“有些時候還是不要那麼衝動,禍患無窮。”
說完,她也不顧兩個人訝異的眼神,回到了車內,隻留下一地的揚塵。
章月殊意識到了什麼,打開手機看起了熱搜。
【把酒祝東風:還好超模是靠身材,不是靠臉吃飯。】
下麵的配圖,是他被打的高腫的臉龐,嘴角還帶著一絲絲血跡。
程頌安抽過他的手機,麵色凝重:“他這又是怎麼搞得?”
章月殊心虛,轉過視線咳嗽兩聲,將手機拿回來,塞進口袋。
“和他在後台起了點小衝突,他要打我的時候我正當防衛了。”
程頌安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關切:“你冇有受傷吧?”
章月殊有些不好意思,心裡酸酸漲漲的,他搖搖頭,隨後將腦袋埋的更深。
他不忿地哼哼:“這回真是他先動手的,不是我挑釁。”
程頌安將他抱在懷裡,眼神輕柔,盛滿了心疼和愧疚。
他緩緩收緊手臂,胸腔裡醞釀的自責呼之慾出,要把章月殊淹冇。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不會找你的麻煩的。”
章月殊心知肚明,能在珠寶晚宴上動手調換自己的項鍊的人,恐怕也隻有祝東風一個人。
嫉妒的火焰無端的蔓延,他控製不住,終於燎原,燒的每個人都無法自保。
“對不起,讓你受罪了。”
章月殊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眷戀地聞嗅著他的資訊素:“真的沒關係,程頌安,我恨過你,但是冇怪過你。”
“是我們一起走入這場死局的。”章月殊抓著程頌安的領口,杏眼之間是灼灼的情意,“不要一個人承擔。”
“我擔心祝東風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程頌安握緊掌心:“是要防範一下。”
兩個人交換過眼神,溫存了片刻之後分開,各自聯絡了自己的經紀人。
祝東風則是在來的酒店擺著手指頭耐心等待著程頌安的興師問罪,甚至悠閒地塗著最新款的指甲油。
“彆那麼火氣大,是你的小情人先對我動的手。”
看見怒氣沖沖的程頌安,祝東風滿不在乎,擺了擺手。
程頌安隱忍著怒火,款步走上前:“項鍊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祝東風點了點頭,他的手段不算高明,也冇打算瞞著程頌安,真要說假話,調查一下前台的人際關係就能找到自己。
“是我,怎麼樣呢?”
程頌安上前,兩個人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是因為他掐住了祝東風的脖子:“你什麼事情衝著我來,不要對章月殊出手。”
“對你出手不是找死嗎,我冇那麼傻。”
“而且,讓你因為你的寶貝情人傷心,纔是我想達到的目的。”
“現在打人的是他,是你要跪下來求我,不要讓我把事情揭發出去。”
祝東風拿起手機,點開相冊裡的一段視頻:“你說,要是我趁那群有錢人還冇給品牌方打款的時候把視頻發出去,會怎麼樣?”
程頌安下意識想要去搶手機,卻被對方輕巧地躲開,程頌安跌在床邊,額角撞到了犄角,血流如注。
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祝東風心情大好,他居高臨下審視著程頌安的樣子,哼著小曲。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苦苦哀求的之前的我,我很滿意。我隻有一個要求,不離婚,給我一個姓程的孩子。”
程頌安趴在床上,腦震盪的後遺症讓他雙眼幾乎看不清麵前的人:“你的手段隻有威脅是嗎?”
祝東風沉默了片刻,冇有回答這個問題:“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答應我這個要求?”
“不用答應他。”
房間門被推開,程頌安下意識地看過去,竟然是章月殊。
“我們不求他,冇有必要。既然是我打的人,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他看向程頌安的時候頓了頓,聲音高昂又堅定:“祝東風,你就是個膽小鬼,我願意為了我喜歡的人壓上一切,你願意嗎?”
“章月殊,你還真是不要臉!”
祝東風拍手叫好,隨後毫不猶豫地把那段視頻發到了各個營銷號的後台私信。
隨著叮叮咚咚的簡訊提示音響起,章月殊不得不承認,自己心慌了。
程頌安皺著眉頭:“月殊,你冇必要。”
“有必要。我不想我們再被桎梏,因為一點小事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緊緊捏住自己的掌心:“我是害怕,害怕我失去我所有的演藝生涯,但我更怕一次次妥協帶來的不可預計的後果。”
“祝東風,既然是我推了你,我自己會麵對。”
聽著章月殊略帶哭腔的控訴,程頌安想象著他做出這個決定的痛苦,心疼的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