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祝東風明明是好事將近,在看見程碎雪的時候熱血直衝腦門。
他原本隻是想給這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但隨著時過境遷,他明白程碎雪 是個拖油瓶之後,愈發的憎恨這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彷彿他們不是最親密無間的父女而是天底下最大的仇人。
“你來乾什麼?”祝東風停下手上的動作,“我和你說過多少次,爸爸乾什麼和你沒關係,不是嗎?”
“你非要壞我的好事,你是我的女兒,不是程頌安的女兒。”
他的聲音極具壓迫感,一步步走向程碎雪的時候,黑影逐漸將小小的孩子籠罩。
程碎雪下意識想要往後退,但身後卻是自己親手關上的房門。
祝東風一巴掌落在程碎雪的臉上:“你真的煩死了,要是冇有你,我不會和程頌安結婚,我不會過的如此不幸福。”
他冷冷地看著被自己打倒的程碎雪:“你就是我所有不幸的根源。”
程碎雪急了:“程爸爸,程爸爸,救救我...”
“閉嘴!”
祝東風徹底被她激怒,將程碎雪扛在肩上,抱緊了浴室:“你就在這裡乖乖的,可以嗎,等我做完事了,再來找你。”
程碎雪嗚嚥著:“對不起爸爸,我錯了,不要關我,我是乖孩子...”
祝東風皮笑肉不小笑地關上浴室的門:“彆和我討價還價,野種。”
這句話不知道是罵程碎雪,還是祝東風厭惡這個厭惡自己卻又忍不住和人保持著混亂關係的本身。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祝東風捧起程頌安的臉,對著他的腺體目露精光:“隻要再懷上個男孩,我們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剛剛程碎雪鬨出的動靜像是投入死水的石子,程頌安的身體雖然沉重,但是意識逐漸回攏,他模模糊糊地看著麵前的人影,慢慢清醒。
他這是在乾什麼?
為什麼麵前的人是祝東風?
“你...放開我。”
“你醒了?頌安,我之前一直想那麼做。”
“放開我。”
程頌安無情的陳述,讓祝東風還是停下了受傷的動作。
啞然兩秒,他才緩慢地說:“我要是不放開呢?”
程頌安一把推開祝東風,看著滿地狼藉,怒火從胸腔裡燃起。
他問:“你對我做了什麼?非法使用藥物?我可以告你的,祝東風。”
祝東風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散。
他遲來地感覺到了羞憤。
祝東風站起來,匆忙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捂住了自己脖頸上的腺體,狼狽地跑出了屋子。
程頌安暗暗罵了一聲,確認了自己和祝東風什麼都冇發生之後,跌跌撞撞地起來檢視自己的情況。
幾秒鐘之後,他意識到,祝東風弄出那麼大的動靜,程碎雪在哪,她聽到了嗎?
作為父親的本能,他開始滿屋子的尋找自己女兒的蹤跡,直到聽到浴室的水流聲的時候,他才確認了方向。
推開門的一瞬間,小小的女孩子已經哭成了淚人。
程頌安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他知道,這都是祝東風喪心病狂乾出來的事情。
他幫程碎雪收拾好濕透的衣服,在公主房裡將其哄睡,自己坐在客廳裡思考了一整晚。
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護程碎雪的安全。
...
谘詢過律師之後,程頌安和章月殊約見了麵。
章月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皂角的清香。
見到鬍子拉碴的程頌安的時候,才知道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他趕緊把人迎進來,以免彆人看到他這副樣子,又要多想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剛坐下,程頌安就拿出一份律師報告。
他一五一十地將那晚祝東風對自己的事情坦白,聽得章月殊的一顆心緩慢地冷下來。
他摸不準程頌安說這些話的意思,隻能不斷地焦急著。
程頌安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檔案上點了點。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暫時還不能離婚。
章月殊愣在原地。
“你...”章月殊的喉頭乾澀,像是喝了陳醋,膩糊在嗓子眼出不來。
程頌安低下頭,金絲眼鏡垂落在他的鼻梁上,不敢迴應章月殊的眼神。
他似乎比真實的年齡還要蒼老上幾歲。
“什麼意思?”
程頌安回答:“律師說,我現在起訴離婚,大概率孩子歸祝東風。”
章月殊冷笑:“那也是,這是你和他的愛情結晶,當然捨不得。”
“真實情況很複雜。”程頌安捏了捏眉心,把金絲眼鏡順著高挺的輪廓往上推,把疲憊的眼神掩蓋,“程碎雪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章月殊的心像是被砸了一個窟窿,他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人,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
什麼叫不是親生的女兒?
“你是不是誤會了,程碎雪是我和祝東風的孩子?”程頌安歪頭。
“當年祝家那麼迫不及待地需要和程家聯姻,為的就是肚子裡這個孩子。”
“如果祝東風未婚先孕,對祝家對他自己都是醜聞,他隻能和我結婚。”
程頌安苦笑,“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就連祝東風自己都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
此話一出,章月殊逐漸冷靜了下來。
過往種種在腦海裡連成一條線,拚湊出了程頌安最本真的樣子。
他真的冇有背叛自己,隻是身不由己,才選擇了和彆人結婚。
“抱歉...我...”
程頌安雖然難受,但還是耐心地撫摸了一下章月殊的腦袋。
他總是這樣包容,哪怕透支自己的全部精力的生活,也會下意識第一個安慰喜歡的人。
他的眼睛深邃內斂,和他棱角分明的外貌完全不相符,他不是薄情的人。
“是我要說對不起,你一直誤會,我一直冇說。”
“我怕碎碎的身世會遭到彆人的歧視,害怕她受欺負。”
“但是忘了你也會提心吊膽。”程頌安努力抬抬嘴角,又很快垂下去。
章月殊的心像是一團亂麻,他該責怪程頌安冇辦法離婚,又知道對方的迫不得已,隻能更加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