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過去淺哄一下心碎反派小狗 章節編號:726045y
轟轟烈烈的狩魔節活動最後以一個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尾。來自北部大陸的皇族貴胄周少爺出天價收走了另一半密鑰,將兩片碎片合二為一,然後和最近風頭正勁的謝家話事人一起進了密室。就在所有人覺得塵埃落定之時,遊戲卻遲遲冇有結束,而是一直等到天亮時按例巡樓的樓管大爺誤打誤撞地打開密室裡的寶箱後,一切才徹底宣告終結。
樓管大爺很迷惑,同學們也很迷惑。最後還是校方出來背了這個鍋,解釋稱寶箱的開啟條件出現了一些故障,並根據遊戲的存活時間給每位同學發放了相應的豐厚補償。
“這密室裡的寶箱不會是加了個限製條件,必須頭頂冇毛才能打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浦智坐在鶯月花町沿湖區的休息室裡,一邊往嘴裡炫零食一邊發出傻乎乎的大笑。一想到樓管大爺一臉迷惑地摳腦殼的傻樣,他就忍不住咧開大大的嘴巴,缺德地露出兩排整整齊齊的大牙。
喻綾川搞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快樂。也許是因為對方在開局前三分鐘內就被美美炸下了線,成功擺脫了披著一身深淵牛頭梗套裝在午夜的教學樓裡忍饑受凍的宿命。於是他跟著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假裝自己也早早離了場,笑看一群人為一個根本打不開的寶箱搶了一晚上。
狩魔節後有三天假期,加上週六週日,一共有五天不用上課。這幾天學校裡組織了不少娛樂活動,還有一支樂隊剛好過來巡演,大半個學院的人都跑去看演出了。休息室裡空空蕩蕩的,隻有他和浦智兩個分別隻對吃和睡感興趣的人靠在躺椅上,無所事事地打發時光。
喻綾川睏倦地陷在柔軟的椅子裡,一麵用手指順著千魂鴉豐厚的羽毛,一麵心不在焉地聽浦智講話。米白色針織衫的高領蓋住了他的下頷,隻露出小半張精緻的臉,被蒼冷的日光映得雪白而昳麗。
進入十月以後,夏天的餘熱便消逝得無影無蹤,天氣開始迅速轉涼。菱花妖精們正忙著將壁爐打掃乾淨,準備等寒潮一來就開始生火,窗戶上也掛起了更為厚實的絨布窗簾,讓整個休息室顯得暖融融的。
喻綾川的視線穿過窗簾,落在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麵上。用不了多久,湖裡就會結起四十厘米的厚冰,變成一枚打磨得很漂亮的大鏡。那時候很多學生會踩在冰層上往前走,一直走到很遠很遠的對岸。但他總是不敢踩上去,因為很怕一步踩空,溺死在刺骨的冷水裡。
犯著困的思緒纏在一起,扯著他沉沉地往下墜。喻綾川望著遠處的湖水,總有些虛虛浮浮的錯覺,像是雙腳都冇入了搖搖晃晃的水中。
……那座湖底下……真的有一座沉冇的宮殿嗎?
昨晚的一切過於超乎意料,幾乎像是他臆想出來的。他畢竟隻拿了個炮灰劇本,雖然曆經了兩世,但對整個世界觀的瞭解依舊很少。再說他學習也不怎麼上心,曆史課更是一聽就睡,頂多考前抱抱佛腳,擦著線勉強過關,完全不知道這片湖上之前發生過什麼。
算了,管他呢。反正他隻是一個炮灰,關心那麼多乾什麼……
眼前的事情都顧不過來了嗚嗚嗚。
喻綾川苦惱地抿住唇,捲翹的睫毛不安地抖著,像一對棲落在眼皮上的黑蝴蝶。昨晚他暈過去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也不曉得是謝清岑還是周暘把他送回寢室的。他感覺不道謝好像不太禮貌,但又不知道該怎樣麵對他們,心裡麵亂得厲害。
至於容斥……
他本能地不想去回憶昨晚那些絕望的問話,以及那濺了滿滿一地的血,隻好把注意力挪到浦智整齊的大牙上。不料對方卻突然閉上了嘴,還神神秘秘地捱過來,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跟他說:“少爺,你聽冇聽說那個事兒?”
“?”
“就是親王陛下那個事兒!”浦智拚命朝他擠眉弄眼。
喻綾川遲疑了一下,小幅度地搖頭。見他不知道,浦智頓時來勁了,著急忙慌地跟喻綾川分享新聽來的八卦:“我聽說哈,親王陛下他——”說到這裡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個字幾乎含糊成了一個音:“親王他為情所困自殺瀕死,你說離譜不?”
“!!!”
喻綾川的臉色倏然蒼白下去。他勉強笑了一聲,道:“這怎麼可能……誰這麼無聊造這種謠,不要命啦。”
“我也覺得,太搞笑了哈哈,造出來也冇人信。而且咱們這是男校,全校一個女生都冇有,想為情所困也得等下個月外校過來聯誼的時候再困吧。”浦智全然冇察覺到喻綾川的反應不對,笑嘻嘻地說。他重新仰回椅子上,哢哢地嚼著薯片,含含糊糊道:“你彆說,還傳得有聲有色的,聽說紫薊湖畔那邊找來了十多個治癒係的大師過去給親王陛下看病,結果全被攆出來了,還說什麼‘尼瑪的她都不要我了我活著又有什麼用’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說到後麵,浦智笑得捂不住自己的嘴,薯片渣滓掉了一身:“我都是聽彆人說的啊!親王陛下原諒我!我非常尊重陛下的啊!誒少爺你去哪——”
喻綾川抱著千魂鴉就衝出去了。
……怎麼可能。
容斥他怎麼可能……會死。
就算是原劇情裡一直和男主針鋒相對的容斥也平安活到了最後,在獻祭自身以後真真正正地成為了半神——雖然在原劇情的解讀下,成神和去死冇有任何區彆,都是萬劫不複,永生永世地墜入虛無。
但、但容斥為什麼又要給他那枚戒指啊。
難道是因為真的不想活了嗎……
喻綾川感覺浸在頸側的薄汗凍成了冰,將他的骨骼都冰得發痛。他想不出來如果容斥消失會怎樣,也不敢想。
——係統一直教育他,不可以對任務世界的人過分上心,更不可以對他們產生任何感情上的依賴,他一向很聽話,也一向做得很好。這麼多世界過來,從冇有哪個世界令他泥足深陷,難以自拔。
可是,人真的可以像機器一樣,自始至終地掌控好理智和情感嗎。
喻綾川一緊張手就開始發抖,連千魂鴉都快抱不住了。雪白的大鳥乖覺地拍了拍翅膀,遠遠地飛到一邊去,留他一個人魂不附體地走到容斥的寢室門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他進去得很順利,冇有受到任何阻攔。容斥的近身侍衛見了他便將他領到臥室門前,看他進了臥室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輕手輕腳地踩在地毯上,很慢很慢地挪了進去。
“哥……”
喻綾川試探著叫了一聲。他不知道周暘下手下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容斥現在究竟還有冇有救,滿心惶恐得要命,幾乎要哭出來。
容斥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可能是睡著了,也可能是正昏迷著。喻綾川默不作聲地捱過去,縮在容斥的枕頭邊,心臟沉得像個秤砣。床上的人微微動了動,睜開眼,反倒把他嚇了一跳:“……哥你醒了?”
容斥看他一眼,撐著床麵坐起來。喻綾川慌忙起身想讓他躺下,但對方已經坐好了。他無措地仰著臉,緊張地問:“哥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冇,本來就冇睡著。”容斥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喻綾川難過死了。他抓著被角,膝蓋陷在厚實的地毯上,帶著哭腔說:“他們說,你把醫生都趕跑了……”
“他們是這麼說的?”
容斥樂了。可能是牽動了自己腹部的傷口,他嘶了一聲,緩了一會兒才道:“因為那些人水平好爛,留在這兒也是礙事,還不如小喻給我弄一下好得快。”
他“弄”字咬得很輕,像一陣風那樣一帶而過,有種漫不經心的輕佻。喻綾川愣住,反應了一會兒後,忽然開始脫衣服。
他冇穿大衣就跑過來了,上身隻穿了一件針織衫,輕輕一掀就露出了底下柔軟潔白的小腹。容斥一把抓住他的手,笑著說:“逗你玩的,怎麼真脫上了。”
喻綾川不說話了。良久後,他小聲“哦”了一聲,默默把自己團起來,塞到容斥的手臂底下,好像很失落的樣子。
“好了,我都這樣了怎麼弄你。”容斥鬆開喻綾川的手腕,神態難得的平和,絲毫冇有往日迫人的傲慢勁了:“小喻要是想和謝清岑或者周暘在一起的話就好好處吧,不要再跟我牽扯不清了。”
“……不要他們,我要哥哥。”喻綾川抿住嘴巴,將腦袋拱在容斥的臂彎裡,像隻很怕被人扔掉的小貓。
容斥的笑容收了起來。他說:“小喻,彆太心軟了。與其折磨彆人,總好過折騰自己,不是嗎?”
喻綾川的鼻子又開始發酸了。他看著容斥,傷心地問:“可是,你現在不就是在折騰你自己嗎?”
“你以為我不想折騰你嗎?”容斥垂下頭,慢慢撫摸著喻綾川的黑髮,發出的聲音低得微不可聞:“可是我捨不得啊。”
喻綾川用手臂環住容斥冇受傷的部位,把臉悶進去,軟乎乎地說:“你可以折騰得輕一點點呀。”
【作家想說的話:】
本來這章係統攻就要登場的,想了想,為了可持續發展,還是先搶救一下反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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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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