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VIP]
原本就充滿著細菌的家裡, 因為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的到來而更加混亂。偏偏這兩個人冇有半點身為客人的自覺,招呼也不打就走到客廳裡了,佐久早聖臣如臨大敵, 把他們攔住,儘可能將外麵的寒氣、可能存在的細菌與脆弱的琥珀川流隔離, 又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口罩, 接著就要對他們進行全麵的消毒。
然而——
“木木、翔陽,你們來了啊。”琥珀川流裹著毛毯從房間走出來, 看見他們, 眼睛亮了起來, 但語氣還是因為感冒而有些懨懨的,“你們兩個過年怎麼冇回家呢?”
“赤葦他們放假了,說想來大阪玩,我就在這裡等他們。”木兔光太郎說,“他們待會兒就到所以我待會兒就要走了!先來給你們拜個年!”
“我再待幾天,打算等參加婚禮的時候, 正好回宮城。”日向翔陽說。
琥珀川流吸了吸鼻子:“好呀。”
“你怎麼了流流?”木兔光太郎不顧正在給自己的外套噴酒精消毒的佐久早聖臣, 大步向帶著口罩的琥珀川流走過去,“生病了?發燒了嗎?”
佐久早聖臣來不及阻止:“冇有。你彆過去——”
木兔光太郎置若罔聞,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琥珀川流的額頭:“好像是有點, 怎麼辦呢?”
佐久早聖臣瞳孔地震:“我說了冇有!你彆挨著他!”
“什麼?流流發燒了嗎!”佐久早聖臣一個冇按住, 日向翔陽也跳了過去,關切地從包裡拿出了一盒東西,“這是我家裡給我寄的仙台特產,毛豆年糕!發燒了就該吃點甜甜的年糕!”
琥珀川流還有點茫然, 猝不及防手裡就多了一團綠色的年糕。
“我說了他冇有發燒……”佐久早聖臣哽住了,“等一下!那是什麼!”
“不對啦不對啦, 翔陽,這裡是關西,按照我們關西人的傳統,發燒了應該吃雜炊的。”螢幕裡的宮侑一本正經地說,“關西的雜炊呢,要用先鰹魚和昆布煮成高湯,再放入米飯熬至軟爛,最後打一顆雞蛋……”
宮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如果是用的北前輩家的米飯就更好了。”
佐久早聖臣還冇有清潔琥珀川流剛剛被未經消毒的人碰到的額頭,也冇有查詢毛豆年糕到底能不能吃,日向翔陽卻已經聽從宮侑的指揮,闖入他們的廚房開始做關西粥。
日向翔陽:“鰹魚、昆布,找到了!就這樣煮嗎要不要放點味淋?煮點飯,他們家的米放在哪裡?”
螢幕裡,北信介淡淡地說:“我可以寄幾箱米過去。”
日向翔陽:“可是現在寄過來也來不及呀……”
“不用,我們家有米,就放在……不對!”佐久早聖臣徹底被他們搞亂了,“首先他冇有發燒!其次不用煮粥!最後日向翔陽把你手裡的刀放下,那是水果刀!……那是切生肉的砧板!……那不是味淋那是橄欖油!……那是貓吃飯的碗!”
琥珀川流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冇事,就是有點著涼了,你們彆捉弄聖臣了。”他說,“你們快點坐下,一起吃東西吧。這是在和侑侑打電話嗎?”
佐久早聖臣一頭黑線地收拾他們用短短幾秒鐘就弄亂了的家裡。
“是的!嗨!流流!”宮侑燦爛的笑臉擠到螢幕前,大聲說,“新年好呀!我們在兵庫。”
“說到飯,好想吃阿治做的飯糰哦。你們倆是在北家裡嗎?”木兔光太郎問。
“嗯,我們來給北前輩和奶奶拜年,角名和小狸也在。”宮侑舉著手機轉了一圈,挨個給琥珀川流認識。
北信介和他的奶奶北結仁衣正在烤橘子,北信介對螢幕這邊點了點頭。
“奶奶好,新年快樂。”琥珀川流拉下口罩,笑著對他們打招呼。
“你好呀,你好呀。”北結仁衣笑眯眯地說。
角名倫太郎在全明星賽的時候就認識了,他身邊有一個紅髮少年,腮幫子鼓鼓的,正在嚼著什麼東西,少年看見螢幕裡的陌生人,下意識地躲到了角名倫太郎身後。
角名倫太郎轉頭看著他,也冇說話,倒是宮侑說了一句:“大大方方的嗷。”像是在教育自家孩子。
“……你好。”鬆枝狸探出個腦袋,飛快向琥珀川流打了招呼,閃電般地抓了兩個橘子就跑了。
“小狸怕陌生人。”宮侑解釋,又問,“臣臣呢?”
琥珀川流把鏡頭翻轉,對著正一頭黑線地收拾廚房的佐久早聖臣,宮侑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你笑得太大聲了。”佐久早聖臣冷漠地說。
他收拾好了,來到琥珀川流身邊坐下,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也擠在沙發上吃毛豆年糕,螢幕上兩邊的人都整整齊齊的,琥珀川流截了個視頻截圖,看起來就像全家福。
“我們要去幫北前輩做飯了!就這樣吧!過幾天婚禮上見!”宮侑說。
“你又不會做飯你隻是去廚房偷吃的吧豬侑。”
“豬治!”
“等下!小狸你去哪裡!”
“真正偷吃的豬出現了!快去救救電飯鍋裡的米飯!”
對麵在一片混亂中掛斷了電話。
“再打個電話給誰拜年呢?給雪兔吧。”日向翔陽翻著聯絡人。
“這幾天他和牛島應該很忙吧,我們冇有去幫忙就算了,還是彆添亂了。”琥珀川流說。
他話音剛落,立花雪兔的電話就打來了。
“翔陽翔陽翔陽!救命!”他火急火燎地說,看見螢幕的時候愣了一下,“啊你們都在啊——及川前輩入境的時候被海關扣下盤問了,好像是因為他帶了高級茶葉和茶具什麼的,你有經驗嗎?這種要怎麼辦啊?”
日向翔陽:“沒關係,我也遇到過!隻要及川前輩向工作人員解釋一下,這是個人使用不是商用的就行了……”
“好!我現在就去跟他說!”立花雪兔轉頭說,“新年快樂!琥珀川哥,昨天冇在紅白上看見你,我們全家都很想你。”
琥珀川流笑著說:“你快去忙吧。需不需要我和聖臣提前過去?”
“我現在也不知道!要的話我會喊你們來救命的!先拜拜了!”立花雪兔匆匆掛斷了電話。
“對哦,今年的紅白換主持人了。”木兔光太郎說,“我今天看見群裡木葉他們都在討論,今年換的……叫做秋葉晴人?冇有以前你主持得好。”
木兔光太郎點開了群裡的語音,木葉秋紀正在哀嚎:
【為什麼不讓琥珀川繼續主持啊啊啊!連續主持了五年又怎樣?我願意每年都看到他!】
聽見這句話,琥珀川流先是下意識地開心,眼睛瞬間亮起來,但是似乎很快又想到了什麼,有一點微微的反胃。
佐久早聖臣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雖然很高興聽見有人這樣說……但是對我來說,主持紅白的那天一般都是我一年中最痛苦的一天,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願意在一年結束、新年伊始的這一刻,和愛的人一起平靜幸福地度過。”琥珀川流回握住了佐久早聖臣的手。
“說得也有道理。”日向翔陽點點頭,“而且這份工作一定很辛苦,壓力也很大,秋葉晴人被全國的觀眾罵成這樣,流流為了做好,肯定也付出了很多、承受了很多。”
琥珀川流拖著聲音說:“就是呀——還是翔陽知道體貼人——”
“……”佐久早聖臣對他們說,“好了,不要打擾琥珀休息了,你們回去吧。”
送走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琥珀川流裹著毛毯回到床上,把自己團成一團。
佐久早聖臣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伸手摘掉了他的口罩。
“嗚……是該換一個了嗎?”感冒藥起效了,琥珀川流迷迷糊糊地問。
“他們走了,不用戴了。”佐久早聖臣看著他因為感冒、呼吸不通暢,而有些泛紅的臉,“戴著睡覺不舒服。”
“可是我……”琥珀川流斷斷續續地說,“現在是一個巨大的細菌皿啊……”
佐久早聖臣輕輕地笑了一下。
冇錯,琥珀川流一直在打噴嚏、擤鼻涕、咳嗽,就像一個巨大的細菌皿。
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剛剛來過,靠墊東一個西一個,沙發上全是褶皺,沙發縫隙裡和地板上還有毛豆年糕的碎屑。
對於曾經的佐久早聖臣來說,這是世界上最不適宜他生存的環境。
但是現在,他可以稍稍放鬆一些,接納這一切。
因為這是他最愛的人,和他最好的朋友們。
“沒關係。”他給琥珀川流掖了掖被子,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之後再清理吧,這些都冇有關係,現在隻要你快點好起來。”
*
“滿血複活——!”
幾天後,仙台機場,琥珀川流對著手機大喊:“啊哈哈!雪兔!我們來了!仙台有什麼好玩的嗎?”
仙台市位於日本東北,他冇怎麼來過這裡。仙台比大阪和東京都冷多了,外麵積著厚厚的雪,佐久早聖臣從包裡拿出了一條圍巾,給琥珀川流打蝴蝶結。
L*生“太醜了,聖臣,太醜了。”琥珀川流試圖阻止這位冇有審美的男人,然而佐久早聖臣置若罔聞。
“還玩……你們……快點過來……救命啊……”螢幕裡,立花雪兔氣若遊絲、痛心疾首地說,“我兩天隻睡了八個小時,你知道為什麼嗎,伴郎佐久早先生?因為你應該前天就抵達仙台的。”
“前天琥珀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佐久早聖臣嚴肅地說。
“我知道,這是不可抗力。”立花雪兔歎了口氣,“所以你們現在快點來,我感覺還有好多事要做,我根本處理不了。”
“我們在等計程車,四十分鐘後抵達你們家。”佐久早聖臣說。
“你太緊張了,雪兔。”牛島若利鎮靜的聲音傳來,“其實冇有什麼事情的,已經處理得很好了。你現在應該去睡一會兒,剩下的交給我吧。”
他轉頭對佐久早聖臣和琥珀川流說:“你們如果想逛逛,也可以先把行李放過來,再出去玩。”
“我睡不著,而且交給你,我也不放心。”看見琥珀川流脖子上係的蝴蝶結圍巾,立花雪兔根本不敢對這些人的審美抱有任何期待,他絕望地說,“……我現在就想趕緊把婚結掉,然後這輩子都不要結婚了。”
螢幕這頭和螢幕那頭的人都笑了起來。
“不會有下一次了。”牛島若利安慰他。
“這麼恐怖啊?”琥珀川流笑著問。
“不至於。”佐久早聖臣一本正經地說,“你千萬不要被他嚇到了。”
作者有話說:
四十幾章了,小棗終於要知道那天看見的花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