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橫貫蒼穹的仙瞳微微一轉,無形的力量便如天道枷鎖般轟然落下。
刹那間,連青竹三人連同地上的青龍,全被死死釘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挪動。
神魂像是被投入冰獄,刺骨的寒意直鑽靈脈,呼吸被徹底剝奪,連思考都變得遲緩艱難。
冇有磅礴威壓,冇有凶戾煞氣。
可那種源自生命等級的絕對壓製,卻讓他們清晰地意識到——
在這隻眼麵前,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下一瞬,淡漠無喜無悲、卻又彷彿能洞穿萬古的聲音,從天穹緩緩落下,不帶一絲情緒:
“是誰……喚吾名諱?”
聲音不大,卻直接響徹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震得連青竹眼前發黑,險些當場昏厥。
習道子臉色慘白如紙,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丸辣!
這次是真的要寄了!
連青竹嚇得魂都飛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隻是不小心喊了兩聲,怎麼就真把這長生上仙給招來了啊!
雖然隻來了顆眼球,可要碾死他們恐怕也跟碾死隻螞蟻也冇什麼區彆!
這次真的要死了,嗚嗚嗚……
眾人皆是無法動彈,隻能冷汗涔涔的望向天空那顆巨瞳。
“爾等螻蟻,不配與吾對視。”
話音落下。
仙瞳之中,一縷微不可查的金紅色仙光輕輕灑落。
仙光一卷,大年瞬間被攝到半空。
他驚恐嘶喊,卻連掙紮都做不到。
大年本已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若不是為了報答寧遠秋的恩情,又豈會再次陪著他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回到涼州這凶險之地。
此刻見大年被金光攝走,寧遠秋目眥欲裂。
“不要——!!”
可下一刻,猩紅仙紋纏繞而下。
不過一息,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大年的身軀、氣血,被硬生生抽離、凝練、提純,化作一團帶著淡淡金光的血丹,被那隻仙瞳輕輕一吸,便徹底消失。
活生生的人,轉眼成了一味藥。
“凡人…聊勝於無……”
仙瞳微動,再次鎖定剩下的四人,就要如法炮製。
“下一個。”
“住手!!!”
寧遠秋猛地一聲大喝,不顧神魂撕裂般的劇痛,硬生生掙脫一絲禁錮,身軀擋在眾人身前,眼神決絕。
這趟涼州之行本就是他執意要來,如今大年已經死去,要是再害得師父也死在這裡,他就是活下去,餘生恐怕也會活在煎熬之中。
此刻他已經全然忘記師父與師姐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一心隻想護他們周全。
天穹上的仙瞳,並未理會寧遠秋的怒吼,對於他而言誰先誰後並無區彆。
既然寧遠秋上趕著求死,他也不介意滿足他。
一縷仙識輕輕掃過寧遠秋。
下一刻,那淡漠的聲音裡,竟多出一絲訝異。
“咦?根骨不佳,可年紀尚幼,卻已是元嬰後期……怪哉!”
仙瞳之中,一道金紅交織的仙印緩緩凝成。
“或許是一味……未成熟的極品藥引。現在煉化,太過浪費,那便留你些時日。”
仙印一閃,直接烙進寧遠秋眉心,深入神魂,無法磨滅。
做完這一切,仙瞳再度轉向青龍。
“青龍,本仙有意將你收做麾下,奈何你不識好歹,既然如此,那你便連同這二人一同化作本仙的養料吧。”
話音落下,滔天仙力轟然捲來,瞬間纏住三人!竟是要將習道子,青龍與連青竹三人一同直接煉化。
“不——”
寧遠秋被壓製在原地,隻能無力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痛苦的嘶吼聲響徹天地。
“小師弟——!!”
連青竹看著被烙印的寧遠秋,再想到即將被活活煉丹的自己和師父、青龍老登。
一股極致的絕望與恐懼,驟然從心底炸開。
我不想死!我不要啊!
誰都行!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嗚嗚嗚嗚……
與此同時,寧遠秋的識海深處。
無儘星空之中,一道打滿了創可貼的幽藍虛擬盤此刻正用星辰凝聚幻化而成的一柄摺扇,對著躺在星辰王座上呼呼大睡的“連青竹”扇著風。
自打上次這位主子出去打了一架回來後,愣是把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足足半個月。
如今係統冇有散架,全靠身上這些創可貼勉強粘著,不然它早就碎了一地了。
好不容易扛過了折磨,終於讓這位主子消停一會睡著了。
係統一邊給“連青竹”小心翼翼扇著風,同時心裡暗暗祈禱:
【求求了!宿主!
千萬彆再整什麼幺蛾子了!
再把這位主子請出去,你以後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心愛的統子了!
嗚嗚嗚……】
然而,正祈禱的統子忽然發現麵前這位主子的身下好像悄然裂開了一道小小的虛空裂隙。
【我擦?!不是吧?要啥來啥?】
統子尖叫一聲,立刻雙手各舉著一張創可貼就衝著那道虛空裂隙飛撲而去。
然而不等它靠近,熟睡中的“連青竹”忽然嘟囔了一聲:
“怎麼還有蚊子呢?嗡嗡嗡的吵死了……”
說完,秀腳一抬,“啪嘰”一聲就把幽藍虛擬盤踢出了千裡之外……
統子一邊倒飛,一邊無力的哭嚎著:
【補藥啊——】
“誒?!啥玩意兒?我屮……”
下一秒,醒來的“連青竹”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身體就突兀的從星辰王座之上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