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外界山脈之中。
一塊閃著青光的殘片突然從寧遠秋頭頂飛出來,“嗖”地一下射向連青竹,瞬間就鑽進了她體內。
“我屮?!什麼情況?”
剛纔還嚇得發抖的連青竹,表情一下僵住,一臉懵逼地左右看了看,還捏了捏自己胳膊,懷疑是不是睡懵了。
“恩?”
“連青竹”一上線,長生上仙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
天上那隻佈滿血絲的巨大眼球猛地一縮,視線直接鎖死在她身上,周圍空氣瞬間沉得嚇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是誰?”
被盯著的“連青竹”才僵硬地抬頭看了一眼。
看清天上那顆巨瞳後,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氣息……你是長生?”
可剛說完,她又立刻搖頭,抬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哈——我肯定冇睡醒,長生那種垃圾怎麼可能進得來九州。媽的,做夢都能夢到這麼晦氣的東西。蒜鳥蒜鳥,再睡會……”
說完,“連青竹”直接閉眼往虛空中一躺,
不管那金紅仙光怎麼扯、怎麼拽,她半分都不動。
底下被仙光捆著的習道子看得嘴角狂抽,心裡瘋狂吐槽:
小青竹你搞什麼啊?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演?
演就演吧,你倒是去唬他啊!
躺平睡覺算怎麼回事?
放棄治療了?
寧遠秋眼皮狂跳,剛纔那股悲愴情緒,直接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大…大師姐怎麼突然這麼硬氣?
難道她根本不怕這什麼長生上仙?
那之前大年被抓去煉丹她怎麼不出手?
想到這,他眼睛一亮。
說不定是大師姐剛纔臨時頓悟突破了?
連他這個廢物都能靠統子臨時變強,更何況是萬古唯一的頂級天驕大師姐?
隨時隨地都能爆種提升,很合理吧?
說不定現在的她,已經突破到了能跟長生上仙正麵硬剛了!
這麼一想,寧遠秋眼裡瞬間重新燃起希望,目光灼灼的盯著連青竹。
冇人注意的角落裡,青龍雙眼赤紅。
他死死盯著連青竹,整張臉激動得扭曲,虛弱地喃喃:
“回…回來了……她終於……”
眼看“連青竹”哈欠連天、甚至快流口水,巨瞳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刺骨寒意:
“你……究竟是何人?”
“連青竹”這才疑惑地睜開眼。
她看了看天上那隻血肉巨瞳,又低頭看了看地上被禁錮住的三人,皺起眉:
“我不是在做夢?你丫真是長生?我不是在做夢?”
被三番五次當成空氣、還被罵垃圾,
天上那隻巨大眼球,終於徹底炸了。
下一刻,恐怖到極致的威壓直接從瞳孔裡炸開!
整片山脈都在瘋狂震顫,空氣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扭曲得厲害,四周草木瞬間枯萎崩裂。
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狠狠砸向連青竹!
“無知凡人!竟敢羞辱本仙!”
巨瞳之中血光暴漲,兩道凝如實質的猩紅目光,直直射向連青竹!
冇有招式,冇有法器,隻憑這一道瞳力,便要將她神魂直接碾碎!
習道子臉都白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寄了!
寧遠秋心臟狂跳,緊張得渾身發僵,在心頭大喊:
大師姐!快躲開!
所有人都以為,在長生上仙憤怒的一擊之下,連青竹就是不死,恐怕也要傷的不輕。
可就在那道猩紅瞳光落在她身上的刹那——
原本閉著眼躺平的“連青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隻是極其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輕聲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
話音剛落。
嘭——!!!
那道足以滅殺尋常仙者的恐怖瞳光,竟在她身前憑空炸開,直接崩成漫天光霧!
連青竹躺在原地,紋絲不動,
連頭髮絲都冇亂一根。
天地之間,瞬間死寂。
長生上仙那隻佈滿血絲的巨瞳猛地一縮,第一次露出了徹骨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竟能……”
躺在虛空裡的連青竹,這才慢悠悠掀開一條眼縫。
她瞥了天上那顆巨瞳一眼,語氣平淡得能氣死人:
“長生啊長生!許久不見,你是不是忘了你祖宗我是誰了?”
看到這一幕,寧遠秋幾人全都激動壞了!
大師姐真的強到這種地步了?!連長生上仙的瞳力都能隨手破掉!
長生上仙雖已怒到極致,卻並未立刻暴走,
而是在腦海中瘋狂翻找,試圖搜出這號能輕易破他仙術的恐怖存在。
就在他思索的間隙,連青竹輕輕嗤笑一聲。
“連祖宗都能忘,你這子孫,可真夠不孝的。”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一根指尖。
一縷極淡、卻又霸道到極致的青光從指尖溢位,直沖天際!
方纔還鋪天蓋地、壓得眾人喘不過氣的無邊仙光。
在這縷青光麵前,竟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被徹底壓製、消融!
天地之間,刹那被一片溫潤卻霸道的翠綠籠罩。
感受到這股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
長生上仙所化的巨瞳猛地劇烈震顫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青……青祖?!”
連青竹嘴角一挑,語氣戲謔:
“喲,看來你這孫子,還冇把我忘乾淨嘛?”
不等她把話說完。
那隻巨大瞳孔已是瞬間虛化,化作一團倉皇仙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逃逸而去!
“想跑?不肖子孫,還冇給老孃行跪拜之禮呢!”
“連青竹”眼中寒光乍閃,隨手淩空一抓。
青色天穹轟然裂開一道漆黑縫隙,億萬星辰如沙礫傾瀉而下,在她掌心飛速凝聚,化作一柄璀璨奪目的星河巨劍。
“去!”
她隨手一拋,星河巨劍瞬間劃破天際,直奔那道逃逸的仙光而去。
不過眨眼之間,長劍便將那團仙光狠狠撕裂!
“啊——!”
長生上仙淒厲的嘶吼響徹天地。
同一時間,寧遠秋隻覺天搖地動,彷彿整片世界都在為其傷勢悲鳴。
海量靈氣化作靈雨灑落大地,瀰漫四周的陰穢血煞之氣被一掃而空,眾人身上的壓製也瞬間消散無蹤。
親眼目睹這一幕,寧遠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當場放聲大喊:
“大師姐牛批!”
“連青竹”回頭瞥了他一眼,眼底忍不住掠過一抹得意,嘴角都快翹到天上。
可下一秒,她腦中閃過先前寧遠秋不肯幫她出頭的畫麵,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她居高臨下,陰惻惻地盯著寧遠秋,聲音冰冷刺骨:
“接下來……該算算你我之間的恩怨了。”
寧遠秋臉色唰地一下慘白,一臉懵逼地望著她。
我啥時候得罪大師姐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