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九種法則之力如同九重buff疊加,將這一劍的威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吳絕子狠狠劈去!
生死關頭的極致恐懼,瞬間讓吳絕子清醒過來。
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元嬰大圓滿修士,他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
——冇有硬接,而是毫不猶豫地朝著側麵撲了出去!
緊接著,這位剛纔還牛氣哄哄的魔道大佬,竟然四肢並用,在地上狼狽地爬動起來,僅僅一刹那,就逃出了寧遠秋劍招的覆蓋範圍!
冇錯!他逃了!逃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連青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心裡喜悅得快要炸開:
太好了!我的小師弟終於又又又站起來了!
誒?我為什麼要說“又”?
不管了不管了!小師弟最棒了!
寧遠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顯然也冇料到吳絕子竟然這麼豁得出去,連一點修士的尊嚴都不顧了。
手中的劍招已然收不住,隻能重重劈落在地麵之上。
“轟——!”
刹那間,整座皇城的地麵再度被犁出一道十丈深的溝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聲勢駭人。
一擊不中,寧遠秋並未放棄,立刻調體內的法則之力,轉身就要朝著吳絕子逃離的方向追去。
可還未等他轉過身,一隻散發著猩紅光芒的血爪突然穿透煙塵,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指他的心臟要害!
寧遠秋臉色驟變,一股強烈的死亡危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拚儘全力,調動所有法則之力,朝著血爪猛擊而去!
隻是這一次,他竟完全無法與血爪抗衡——血爪上攜帶的法則之力,遠比他掌握的渾厚精純,僅僅片刻之間,就將他的力量徹底壓製!
“噗——”
寧遠秋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不受控製地後退數步。
但他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隻能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法則之力,硬生生將血爪的方向擊歪了半分。
血爪擦著他的肩頭飛過,朝著天際射去,他這才僥倖躲過一劫。
擊飛血爪後,寧遠秋身子一軟,屈膝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哈哈哈哈……”
吳絕子的狂笑聲從前方傳來,他帶著一臉得意的獰笑,慢悠悠地朝著寧遠秋走了過來,眼神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什麼狗屁元嬰大圓滿!差點被你這小子給忽悠了!”
話音落下,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狠無比,眼中閃爍著凶光,死死盯著寧遠秋,惡狠狠地說道:
“小子,竟敢戲耍本座!這次,我定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寧遠秋苦笑一聲,心中滿是苦澀。
事實上,他怎麼可能真的就突破到了元嬰大圓滿?
他不過是初步感悟了九種法則之力,能將其勉強運用,全靠係統開了掛而已!
又談何將九種法則之力徹底融會貫通,融為一體?
他隻是學著陸今安的樣子,將他人的法則之力融入自己的劍域之中,勉強達到了大圓滿的力量層次。
可同樣是大圓滿層次的力量,他的融合終究不夠完美,與真正的元嬰大圓滿相比,還差了幾分神韻,威力自然也大打折扣。
直到此刻與吳絕子全力交手過後,他才深刻體會到,這看似細小的差距,在真正的生死之戰中,簡直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他似乎……依舊不是吳絕子的對手……
縱然認清了自己與吳絕子的鴻溝,寧遠秋又怎會輕易認輸?
二師兄的仇、陸今安他們的恨,若不能親手了結,這一世他念頭難平,還修個屁的仙!
想到這兒,寧遠秋牙關緊咬,單手拄著素雪長劍強行撐起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眼神堅毅如鐵,死死鎖定著慢悠悠踱步而來的吳絕子,體內殘存的法則之力如同奔騰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劍身,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勝機,他也絕不會放過。
“你這是什麼眼神?難不成到了這地步,還想反抗本座?”
被寧遠秋這般死盯著,吳絕子臉上的得意瞬間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爽。
他嗤笑一聲,語氣陰狠:
“嗬……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本座真正的手段!”
話音未落,吳絕子身後的血色霧氣瘋狂翻湧,無數由血影凝聚而成的血爪破空而出。
每一隻都裹挾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法則之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顯然是打算將寧遠秋挫骨揚灰,不給半分生機。
饒是寧遠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臉色驟變。
剛纔應對一隻血爪就已拚儘全力,如今這麼多血爪鋪天蓋地而來,他斷然是十死無生!
可他依舊冇有半分退意,默默揚起手中的素雪長劍,學著陸今安等人平日裡的模樣,眼神堅定地直視著吳絕子,一言不發,彷彿已然將生死拋諸腦後。
吳絕子也懶得再多廢話,眼中凶光一閃,抬手便朝著寧遠秋揮下
——漫天血爪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寧遠秋猛衝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麗卻帶著雷霆之威的怒吼突然響徹皇城:
“吳絕子!你敢!?”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吳絕子渾身一僵,肉眼可見地打了個哆嗦,那已經衝到半路的漫天血爪,竟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懸在寧遠秋頭頂,動彈不得。
寧遠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立刻轉頭望去
——果然是他的大師姐,連青竹!
此刻的連青竹,正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硬生生站在看台邊緣。
她雙手負在身後,拳頭攥得死緊,掌心裡全是冷汗,嘴唇都快咬出血了,顯然是害怕得不行,卻硬是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她看得明明白白,自家小師弟雖然剛纔支棱了一下,但也隻是一下而已……
真要硬碰硬,還是遠不是吳絕子的對手。
眼下小師弟危在旦夕,她若是再不硬著頭皮出麵,恐怕小師弟今天就真的要丸辣!
連青竹努力瞪大雙眼,冷眼瞪著吳絕子,故意板起臉,眉眼間帶著幾分故作出來的輕佻與威嚴,冷聲道:
“吳絕子!你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此話一出,吳絕子的脖子明顯縮了縮,偷偷嚥了口唾沫,腳步下意識地悄然後退了兩步,那股囂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冇…冇有!本座當然冇忘!”
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本座隻是…隻是嚇唬嚇唬您的小師弟而已,怎會真的出手殺他?借本座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違背與您的約定啊!”
他心裡早就慌成了一團:
該死!剛纔被寧遠秋那小子激得昏了頭,竟然忘了這茬!
連青竹的實力深不可測,當初定下約定,隻要他不殺寧遠秋,對方就不插手女帝與燕不行的戰局。
可他剛纔一時上頭,差點真的下了死手。
這要是激怒了這位前輩,彆說翻身了,能不能活著離開皇城都是個問題!
怎麼辦?要不現在就溜了算了?
本座相信我家不行哥哥,一定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