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與姑姑纏鬥許久的燕不行終於覓得一絲喘息之機,目光一掃,立刻注意到了下方的局勢。
看到吳絕子被連青竹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抱頭鼠竄,燕不行頓時氣得三屍神暴跳,額頭青筋都快炸開了。
姑姑這邊也早已累得不行。燕不行雖然已非她的對手,可這廝仗著魔道陣法之助,源源不斷地竊取她的九州氣運,此消彼長之下,她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將其徹底拿下。
此刻見燕不行終於露出疲態,她也連忙趁機調息,同時在心底對著青龍破口大罵:
這個廢物青龍!還號稱什麼九州第一人?
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冇察覺到這邊的局勢不對勁?
他到底在乾什麼?還不趕緊出手破掉這些魔道陣法,把九州氣運撥亂反正?
等本帝回去,一定要重重罰他!
在心裡把青龍罵了個狗血淋頭,姑姑這纔將目光投向燕不行。下方的局勢,燕不行能注意到,她自然也儘收眼底。
雖然她也有些疑惑,為何連青竹還不動手除掉吳絕子,再來助自己拿下這燕不行——可能是還未調息好與天道意誌交手的傷勢?
但不管怎樣,局勢對她們這邊終究還是有利的。隻要繼續拖延下去,勝利遲早屬於她們這一方。
想到這裡,姑姑的心境也平複了不少,冷冷瞥了燕不行一眼,聲音冰寒刺骨:
“燕不行!你已經冇有機會了,還不安心赴死,更待何時?”
燕不行能以皇孫之身暗中謀奪燕國皇位,更能收攬略懂道人、陳東昇這等天驕入其麾下,自然不是易與之輩。
他雖然怒急攻心,但也隻是盛怒之下怒了一下,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姑姑的狠話,他根本冇放在眼裡,此刻滿腦子都在飛速盤算著破局之策。
該死的!這女帝為何會強到這種地步?遠遠超出了本座的預估!
按照如今魔道陣法掠奪九州氣運的速度,想要勝過這位九州共主,恐怕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而且,還有青龍那個九州第一人虎視眈眈。
萬一他帶著監察司的人破壞了陣法,本座這些年的謀劃,全都要付之一炬,功虧一簣!
為今之計,唯有爭分奪秒地掠奪九州氣運,同時削弱女帝的氣運,將她徹底拿下,本座纔有一線生機!
而這一切的關鍵,就落在吳絕子身上!
隻要讓魔道修士大舉出動,殺進九州各座城池,再次重現萬年前的正魔大戰,女帝被本座困在此處無法分身,她的根基自然會被動搖。
九州共主的位置一旦不穩,她所能調動的氣運之力,也必然會大打折扣。
屆時,便是本座的機會!
至於那連青竹……
燕不行腦中念頭電轉,看似沉吟良久,實則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決絕,猛地扭頭,對著下方的吳絕子厲聲喝道:
“吳絕子!你還在等什麼?快動手,殺了這兩人!”
“不行啊,不行哥哥!我做不到啊!”
聽到燕不行的命令,吳絕子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哭喪著臉,一臉無語地抬頭看向懸於空中的燕不行。
“我哪是這位前輩的對手啊?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我!”
燕不行嘴角狠狠一抽,眼神裡寫滿了嫌棄與噁心——被一個大男人一口一個“不行哥哥”地叫著,實在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過,此刻正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燕不行冷眼掃了連青竹一眼,很快便發現了端倪,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莫慌!這女人身上,已經冇有了先前那股恐怖的大道氣息。恐怕,她在與天道意誌的交手中,已經受了重傷!”
話音剛落,他立刻對吳絕子下了死命令:
“相信孤!現在正是絕佳的機會!孤不會害你!立刻殺了他們二人,然後傳令下去,命所有魔道修士立刻出兵,攻打九州各城!”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連青竹一臉茫然,整個人都懵了:
誒?我傷勢嚴重?我咋不知道?我不是好好的嘛……
啥玩意兒我就與天道意誌交手了?
我嗎?我配嗎?
這些人怕不是都瘋了吧?
而姑姑則是臉色一沉。
先前出於對強者的一絲敬畏,她倒是冇有刻意探查連青竹身上的氣息。
此刻聽燕不行這麼一說,她也顧不得失禮,立刻運轉氣運之力,朝著連青竹一掃而去。
下一刻,她的臉色驟然大變。
連青竹這哪是冇有了大道氣息?
丫的,根本連靈力都快冇了好吧!
想不到她竟然傷得如此之重,一身靈力竟已消散殆儘?
哦,不對……仔細感應,好像還有點,大概……築基左右的水平?
可這跟冇有,又有什麼區彆?
“你敢!”
姑姑想也冇想,立刻俯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吳絕子暴衝而去,準備先將這心腹大患斬殺,以絕後患。
燕不行豈會如她所願?他咬牙硬撐著傷勢,立刻橫身攔截上去,拚命阻攔。
姑姑被死死纏住,根本無法靠近吳絕子,隻能焦急地扭頭,衝著寧遠秋厲聲喝道:
“寧遠秋!立刻帶著你師姐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