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在權衡著什麼,但很快就被狠厲取代。
他猛地轉頭,對著皇城外怒吼道:
“吳絕子,孤知道你在這!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吳絕子?”
連青竹支著手臂,有氣無力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滿是茫然
——這是誰啊?
可寧遠秋和姑姑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卻驟然劇變,瞳孔緊縮。
這個名字,常人或許聞所未聞,但對於身為大夏女帝的姑姑,以及潛伏在魔道三個月、知曉了無數情報的寧遠秋來說,可謂是如雷貫耳
——那可是魔道六大統領之一,手段陰狠,修為深不可測,死在他手裡的正道修士不計其數!
“嘿嘿嘿嘿……人家也想傾力相助呀,可是陛下您不許人家入宮呀,人家也隻能在外頭乾著急不是~”
一個娘裡娘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皇城外傳來,聽得人渾身發麻。
燕不行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嫌惡,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咬牙道:
“孤允了!立刻幫孤殺了大哥!”
“嘿嘿嘿嘿……陛下您可想好了?我的條件,您可答應了?”
燕不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冇有絲毫猶豫,揚聲道:
“孤允了!你快出手!”
“嘿嘿嘿嘿,好的陛下~我這就替您掃清障礙,助您登上大寶!”
話音落下,一道紅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皇城上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他冇有釋放任何氣息,甚至連空間都冇有波動,彷彿從未存在過。
可當他出現的瞬間,寧遠秋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不好!”
寧遠秋猛地從地上躍起,不顧傷勢,全身靈力瘋狂燃燒,試圖攔截那道紅衣身影。
可吳絕子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道詭異的紅光在指尖凝聚。
下一秒,他輕輕一抓。
“噗嗤——”
空氣彷彿被撕裂,一道無形的爪影瞬間跨越數十米的距離,直取燕不住的心臟。
寧遠秋瞳孔驟縮,拚儘全力揮出一劍,想要擋下這一擊。
可他的劍,隻碰到了一片虛無。
那爪影彷彿無視空間、無視防禦,直接穿透了他的劍勢,餘波如同狂風般席捲而來。
“嘭——!”
寧遠秋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胸口彷彿被巨石砸中,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這傢夥,竟然也是個不遜色略道道人的元嬰大圓滿修士!甚至他的氣息甚至隱隱還在略懂道人之上!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爪影,落在了毫無防備的燕不住身上。
“噗——”
一聲輕響。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慘烈的掙紮。
燕不住甚至來不及睜開眼睛,心臟就被吳絕子硬生生從胸腔中抓出。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襟。
那顆還在“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被吳絕子捏在手中,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燕不住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不——!!!”
寧遠秋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音裡充滿了絕望與悲憤。
高處的連青竹也看到了這一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捂住嘴,渾身顫抖,低聲哭泣道:
“二師弟……嗚嗚嗚……”
那哭聲裡充滿了無助與悲傷。
姑姑臉色鐵青,周身氣運之力瘋狂湧動,原本被她刻意壓製的威勢徹底爆發。
她的頭髮無風自動,鳳冠上的珠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整個人宛如一尊從九天降臨的戰神。
“燕不行!你瘋了?!”
她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帶著無儘的怒火:
“為了謀朝篡位,殺儘親人不說,還與魔道六大統領勾連!孤今日,絕對容不得你!”
燕不住已死,燕國的氣運根基已毀,這燕國境地,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
她不再收斂力道,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朝著燕不行席捲而去,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壓垮。
可麵對盛怒的女帝,燕不行卻絲毫不懼。
他甚至仰天狂笑,笑聲裡充滿了瘋狂與得意:
“女帝!你終究是敗了!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整個燕國的天地彷彿都在震動。
那枚凝聚了燕國新氣運的傳國玉璽,從燕不住頭頂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玉璽之上,雕刻著五爪金龍,龍鱗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無數肉眼可見的氣運之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湧入玉璽之中,再從玉璽傾瀉而下,瘋狂注入燕不行的體內。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竟隱隱有匹敵姑姑的跡象!
燕不行感受著體內不斷暴漲的力量,臉上露出了極度的興奮與狂熱。
他張開雙臂,任由氣運之力沖刷著自己的身體,眼中閃爍著野心與瘋狂的光芒。
“看到了嗎?女帝!”
他高聲呐喊,聲音響徹天地:
“這就是燕國的氣運!這就是孤的天命!”
“從今日起,燕國!乃至九州!皆將由孤來主宰!”
他的身影在氣運之力的包裹下,顯得愈發高大,宛如一尊即將登基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