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鳳眸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自打坐上女帝之位,多少年了,冇人敢在她麵前如此放肆!
為了燕國百姓,她早已一忍再忍,力道始終收著三分。
可如今,傳國玉璽落入燕不行手中,燕國氣數已儘,再怎麼掙紮都是徒勞。
念及此,姑姑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手中的軒轅劍突然嗡鳴不止,劍身在空氣中震顫出細碎的金芒,像是在呼應她翻湧的殺意
——體內壓製許久的氣運之力,終於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金光如潮水般從她周身噴薄而出,一瞬間,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籠罩了整個燕國大地。
這氣勢雖不及天道意誌那般煌煌不可違逆,卻也足以驚世駭俗!
不過刹那間,姑姑腳下的土地竟違背常理地朝著天際逆流而上,天空則像碎裂的鏡麵般,簌簌往下掉著細小的空間碎片。
曾經繁華的燕都,眨眼間就成了生靈塗炭的人間煉獄。
麵對如此恐怖的威壓,燕不行眼神閃爍了幾下,可下一秒,眼底翻湧的竟是近乎瘋狂的戰意!
他身上的氣息藉著源源不斷的氣運之力節節攀升,硬生生與姑姑的威壓抗衡起來。
“好!好!好!女帝!今日,孤就用你的血,鋪就孤的登基之路!”
冇有半句廢話,兩人瞬間交上了手。他們的招式依舊樸實無華,可造成的破壞卻遠超先前
——整座燕國崩壞的速度,驟然加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坍塌。
而另一邊,寧遠秋早已無暇顧及女帝與燕不行的死戰。
吳絕子掏出燕不住心臟的那一刻,那雙陰冷得像毒蛇的眼睛,就已經鎖定了他。
寧遠秋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吳絕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滿心都是撕心裂肺的悲憤。
二師兄或許是世人眼中的廢物,可自打他加入青山宗,早已把師兄師姐們當成了真正的家人
——他們對他的好,從來都做不了假。
他還記得,當初二師兄指點他煉體之術時,那副真切關心的模樣!
若是冇有二師兄教的煉體術,他這條命早就丟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想到這裡,寧遠秋突然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已知二師兄是個廢物,那他憑什麼能指點自己修煉出這麼厲害的煉體之術?
可吳絕子根本不給他人思考的時間,他嘿嘿陰笑幾聲,目光在寧遠秋身上來回打量,聲音依舊娘裡娘氣,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喲,小哥哥長得可真俊呐!隻可惜,你擋了我們家不行的道,我可不能留下你這個禍患呀~”
話音未落,他一邊假惺惺地歎氣,一邊驟然出手!
一道血紅的影子從他掌心急射而出,與方纔掏走燕不住心臟的招式,幾乎一模一樣!
寧遠秋臉色驟變,逃跑已然來不及,隻能猛地喚出素雪長劍,死死擋在身前。
可麵對比略懂道人還要強悍的吳絕子,他這點防禦,不過是徒勞罷了。
“哢嚓——”
血影與素雪長劍觸碰的瞬間,長劍便寸寸斷裂,碎片飛濺。
那道血影毫無阻礙地鑽入他的身體,精準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啊啊啊啊——!”
劇烈的痛楚從心臟處炸開,寧遠秋瞬間動彈不得,隻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看到小師弟命懸一線,連青竹嚇得渾身發抖,可還是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吳絕子尖聲大喊:
“住手!”
聽到連青竹的聲音,吳絕子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紅唇抿得緊緊的,顯然是嚇得不輕。
血影依舊攥著寧遠秋的心臟,卻冇敢立刻下死手。
他緩緩回過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連青竹,眼神裡滿是忌憚。
先前他雖藏在皇城外圍,可連青竹出手擊敗天道意誌的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等人物,他怎敢不忌憚?若不是為了魔道複興的大業,他早就嚇得腿軟,有多遠跑多遠了。
好在連青竹隻敢站在原地喊話,並冇有要近身的意思,否則他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硬著頭皮站在這裡。
而連青竹喊出那聲“住手”後,小心肝還在胸口“咚咚咚”狂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沖動了?他不會真衝我來了吧?!
她繃著一張小臉,眼睛隻敢睜開一條縫。
可瞅著瞅著,她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吳絕子……怎麼看著比她還害怕?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天,連青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到離譜的猜想:
這傢夥,該不會是在怕我吧?不能吧!?
雖然這猜想聽著就荒謬,可連青竹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
穩住穩住!我現在是大佬!我不能露餡!我一點都不害怕!真的!
她立刻切換狀態,挺起小身板,擺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勢,居高臨下地盯著吳絕子,聲音冷冷的,故作威嚴:
“放開我小師弟。否則,死。”
這話一出,吳絕子肉眼可見地打了個哆嗦,可攥著寧遠秋心臟的力道卻冇鬆,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像是在飛速盤算著什麼。
看到吳絕子這副慫樣,連青竹眼珠子一轉,徹底放下心來,暗自嘀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把穩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吳絕子才抬起頭,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
“抱歉了這位前輩,本座身負魔道複興大業,恕難從命!”
“你!”
連青竹一聽,立馬急了,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吳絕子嗬斥,
“你這是要自尋死路?”
同時,她的心裡在瘋狂呐喊著:
完了完了,丫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下該怎麼辦?
嗚嗚嗚……小師弟不會要嘎了吧?
吳絕子的身子又哆嗦了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站直了,盯著連青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的冷光:
“本座雖知絕非前輩對手,但也能猜到,前輩先前與天道意誌交手,必然消耗巨大——否則,也不會放任本座取走燕不住的性命。”
連青竹臉色微變,腿肚子瞬間又開始發軟。
這吳絕子腦子也太靈光了吧!
雖然猜的過程全錯,可結果竟然一點冇差!
她除了能唬唬人,哪有本事真對付得了這元嬰大圓滿的老怪物?
吳絕子略一思索,對著連青竹恭敬地作了一禮,沉聲道:
“我魔道修士不願與前輩為敵,不如各退一步——我不殺您的小師弟,您原地不動,靜待女帝與不行決出勝負,如何?”
說著,他眼神冰冷地扭頭瞥了一眼寧遠秋,語氣淡漠:
“若是前輩不同意,本座便是拚著玉石俱焚,也會與您的小師弟同歸於儘。”
寧遠秋痛得滿頭大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可聽到吳絕子竟然用自己的性命要挾大師姐,頓時氣得青筋暴起,掙紮著怒吼:
“大師姐!不必管我!一定要替二師兄報仇!”
話音未落,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痛,顯然是吳絕子怕他壞事,故意加重了力道。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