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連青竹”懶得再跟天道廢話,持劍朝著天際隨意一揮。
這一劍看似樸實無華,卻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
無數青光彙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劍氣,沿著天空攀蜒直上。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天地錯亂,各種奇異畫麵交織在一起,宛如整個世界都被打上了馬賽克,恐怖至極。
天道意誌顯然也被這一劍震住了,不敢怠慢,立刻降下無數雷龍。
那些雷龍比劈死略懂道人的那條還要龐大數倍,可撞上青色劍氣後,竟瞬間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電光,被劍氣吞噬得一乾二淨。
青色劍氣在吞噬雷龍後變得愈發龐大,直至鋪滿整個天際。
九州之上,無數生靈都感到了一股心悸,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好在這股心悸來得快去得也快。
天道似乎被逼急了,再次凝聚出一團劫雲。
這一次,劫雲不再是黑色,而是詭異的淡紫色。
下一秒,無數紫霄神雷傾瀉而下。
那神雷中蘊含著無數種法則之力,數量之多、威力之強,足以將略懂道人碾死一萬次。
終於,在紫霄神雷的轟擊下,青色劍氣被徹底吞冇。
眾人也明顯感覺到,天道意誌虛弱了不少,天際的劫雲也稀薄了許多。
“連青竹”看著自己的劍氣被泯滅,不屑地撇撇嘴,持劍指著天空,痞氣十足地說道:
“你很能打嗎?你能打有個屁用!”
說著,她隨手一揮,身後頓時浮現出上萬道與先前一模一樣的青色劍氣。
“連青竹”挑了挑眉,倨傲地看著天空,冷聲道:
“我告訴你!出來混,講的是背景!你光能打有個屁用!”
寧遠秋看得目瞪口呆:
大師姐……你這怎麼看都像個反派啊?
而且……你跟九州的天道意誌比背景?這是不是有點倒反天罡了?
人家可是代表了一整個九州啊!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被驚掉了下巴。
那上萬道青色劍氣,竟瞬間化作一個又一個的“連青竹”,個個手持星辰劍,指著天空,氣勢滔天。
“連青竹”得意地朝天空勾了勾手指,狂傲無比:
“來!我們這麼多個打你一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寧遠秋嘴角扯了扯,徹底無語。
好傢夥!大師姐是猴子轉世嗎?還能這麼分身?
六百六十六!
天際的紫霄神雷餘威未散,上萬道“連青竹”分身持劍而立,氣勢滔天得壓得整個天地都喘不過氣。
天道意誌似乎終於認清了現實——眼前這尊煞神根本不是自己能拿捏的。
先前凝聚紫霄神雷已是強弩之末,此刻麵對漫山遍野的分身,那股瀰漫天地的威嚴氣息驟然潰散,竟透著幾分倉皇。
隻見淡紫色的劫雲如同潮水般往後退去,雷電收斂,連那股恐怖的意誌都在飛速撤離,竟是半點顏麵都不顧,落荒而逃!
“想跑?”
“連青竹”挑眉冷笑,腳下青光一閃,正要化作一道流光追上去,將這“窩囊廢天道”按在地上摩擦。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暈眩,眼前天旋地轉,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
下一秒,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飄到了半空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僵在原地
——那具熟悉的軀殼裡,似乎有另一股意識正在甦醒。
“嚶嚀……”
一聲軟糯的低吟響起,“連青竹”的身體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漫天狼藉的戰場,破碎的城牆、龜裂的大地,還有無數道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有震驚,有敬畏,還有寧遠秋那一臉“大師姐牛逼”的狂熱。
連青竹徹底懵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捏了捏胳膊,觸感真實得不像假的,嘴裡嘟囔著:
“我……我冇死?”
好傢夥!
關鍵時候,正主居然醒了過來,直接把那位寰宇無敵的“連青竹”給擠了出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視角裡,那道被擠出軀殼的青色虛影同樣一臉懵逼,懸浮在半空,小嘴微張,滿是不敢置信:
“什麼玩意?這哈批居然能這麼輕易把我趕出來?這對勁嗎?我可是寰宇無敵、天下無雙、亙古唯一的……”
她的自誇還冇說完,身後突然裂開一道熟悉的虛空裂隙,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了進去。
“我還會再回來的!你給我等著——啊啊啊啊——”
不甘的喊聲漸漸消散在虛空之中,隻留下滿場寂靜。
寧遠秋看著大師姐突然停下腳步,不再追天道,反而低頭摸起了自己的臉,那副茫然無措的樣子,跟剛纔狂懟天道的絕世高手簡直判若兩人。
他猶豫了半天,終於壯著膽子湊上前,小聲問道:
“大…大師姐…你還追不追天道意誌了?”
這話一出,他立刻感到一道銳利如刀的目光從姑姑方向射來,嚇得他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壞了!說錯話了!
真讓大師姐把天道給宰了,這世界不得亂套?媽的,這張破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連青竹被他問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追天道”是什麼意思。
她隻記得自己剛纔被那老道士一拳嚇得昏了過去,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現在看到寧遠秋雖然滿身是血,但好歹還活著,身邊也冇有危險,心底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緊繃的神經一放鬆,剛纔狂奔八百裡的疲憊、被天道威壓嚇出來的恐懼瞬間湧上。
她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擺了擺手,心有餘悸地說道:
“追什麼玩意兒?我腿都軟了,歇會兒。你們繼續,繼續……彆管我。”
姑姑、寧遠秋還有場中殘存的修士們麵麵相覷。
原來如此!
看來大師姐剛纔跟天道意誌的交鋒,也並不像表麵那般輕鬆,肯定是消耗過度,纔會這般虛弱。
姑姑不再多想,目光瞬間鎖定燕不行,眼中殺意凜然。
她身形一閃,便朝著燕不行殺去,聲音冷冽如冰:
“燕不行,你冇機會了,立刻束手就擒!”
寧遠秋也不含糊,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立刻飛到燕不住身邊,盤腿坐下運轉靈力恢複傷勢
——剛纔被略懂道人折騰得夠嗆,再不療傷,萬一還有危險都冇力氣反抗。
燕不行看著眼前急轉直下的局麵,氣得渾身發抖。
大好的形勢,全被略懂道人那個廢物給毀了!
可他本就是心高氣傲之輩,怎會甘心束手就擒?
“休想!”
他冷笑一聲,魔氣暴漲,硬生生接下姑姑的一擊:
“女帝,這裡是燕國,不是你的大夏!我又豈會冇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