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燕不行的紫槍如毒龍狂舞,邪氣裹挾著紊亂的天地規則,與姑姑的軒轅劍死死纏鬥。
金光與紫光碰撞的每一處,細微的空間裂縫都一閃而逝,下方被鎮壓的洪流仍在微微躁動,隕石懸浮於天際遲遲未落,整個燕國依舊籠罩在末日邊緣的窒息感中。
即便天災已被初步壓製,燕國境內仍是屍橫遍野。
凡人在這等天地之威下,不過是風中殘燭,毫無抵禦之力。
他們隻能在絕望中跪地祈禱,盼著大夏女帝冊封的新皇能庇佑一方,將他們從苦海之中解救出來。
無數悲愴的民願,順著不斷彙聚的氣運之力,儘數湧入燕不住周身的金輪之中。
昏睡中的燕不住眉頭驟然微皺,似是感應到了這萬千疾苦。
下一秒,兩行血淚自他閉合的眼角緩緩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暈開點點猩紅。
與此同時,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芒突然從皇城地麵沖天而起——正是燕不住所在之地!
他依舊沉眠未醒,周身的氣運金輪卻驟然暴漲,光芒熾盛到令人無法直視,原本流轉的霞光凝結成實質,竟在半空化作一方嶄新的傳國玉璽!
這方玉璽雖不及姑姑手中那枚澄澈溫潤,卻縈繞著燕國獨有的山河氣運,甫一出現便散發著磅礴無匹的鎮壓之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沉甸甸壓落下來。
“嗡——”
新玉璽懸於燕都上空,緩緩旋轉。
那些懸浮的隕石瞬間被定在原地,狂暴的洪流漸漸平息,龜裂的大地停止震顫,連天空中蔓延的規則裂縫,都在金光的浸潤下緩緩癒合。
肆虐的天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儘數被這方新生的玉璽鎮壓下來。
姑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瞬便化作欣慰,緊繃的肩頭微微鬆弛,低聲自語:
“二師兄,倒也並非一無是處。看來,孤並未冊封錯人。”
先前與燕不行纏鬥許久未能將其拿下,並非她實力不及,而是顧忌這場氣運之爭會徹底撕裂燕國山河,累及萬千子民。
如今有新玉璽鎮壓山河,她終於無需再束手束腳。
隻見姑姑眉梢一挑,眼底寒芒乍現,冷冽的聲音穿透雲層,字字鏗鏘:
“燕不行!你冇機會了!”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百倍的氣運之力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不再是收斂的金光,而是如天河倒卷般的金色洪流,裹挾著大夏數百年的底蘊與九州共主的無上威嚴,朝著燕不行猛衝而去。
那股力量之強,竟在瞬間便將燕不行周身翻湧的邪氣擠壓到極致,紫色妖光節節敗退,如同被潮水淹冇的孤島,僅能勉強護住他的身軀。
可就在這時,半空那方鎮壓山河的新玉璽突然劇烈顫動,表麵竟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痕!
而玉璽下方的燕不住,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血色染紅了身前的地麵,整個人的氣息也迅速萎靡下去。
顯然,姑姑全力爆發的氣運之力太過浩瀚,即便有新玉璽鎮壓,也險些超出這方天地的承載極限,連帶著身為玉璽本源的燕不住也遭了反噬。
姑姑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收了三成力道,給了燕不行一絲喘息之機。
她雖欲除之而後快,卻不能讓燕國剛穩下來的山河再度崩塌。
燕不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在青紫與慘白間來回變幻,體內邪氣被擠壓得幾乎潰散。
但他畢竟心性狠戾,轉瞬便冷靜下來,看著姑姑冷笑一聲,語氣陰鷙如冰:
“那可未必。”
話音剛落,他猛地淩空一抓!
一道狼狽的身影突然被無形的力量吸到他麵前,正是此前被戰局波及、身受重傷的略懂道人。
不等略懂道人反應,燕不行掌心黑氣湧動,一股精純的邪氣瘋狂湧入他體內,略懂道人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萎靡的氣息瞬間暴漲,竟直接恢複到巔峰狀態。
燕不行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把我大哥的人頭帶來!隻要他死了,我便是燕國唯一的皇室血脈,整個燕國的氣運便會任由我攝取!繼而蠶食九州氣運。”
說完,他扭頭看向姑姑,殘忍的笑著。
“女帝,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
略懂道人臉色煞白,滿心惶恐。他看得真切,三殿下顯然不是女帝的對手,不過是仗著女帝投鼠忌器,才得以支撐至今。
萬一女帝抽出空來,隻需一劍,他便會魂飛魄散!
就算三殿下能將他再次複活,可死亡的滋味,他實在不願再嘗一次。
可麵對燕不行眼中的狠厲,他不敢有半分違抗,隻能咬牙擠出一個“是”字,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燕不住所在的方向猛衝而去。
“休想!”
姑姑眉眼一挑,手腕疾揮,軒轅劍劃出一道璀璨金芒,朝著略懂道人斬去。
然而這一次,燕不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竟絲毫不顧及自身安危,迎著姑姑的劍鋒便撞了上去,硬生生將她的劍芒儘數攔下。
“啊啊啊——!”
刹那間,燕不行周身佈滿深可見骨的傷口,無數鮮血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卻又在邪氣的裹挾下倒流而回,傷口以詭異的速度癒合。
片刻後,傷勢儘複的燕不行大口喘著粗氣,狂笑著對姑姑吼道:
“哈哈哈哈!女帝!今日這九州共主之位,孤當定了!”
“你!”
姑姑怒極,持劍便朝著燕不行猛攻而去。
奈何燕不行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傾儘所有孤注一擲,一時間竟將她死死攔在原地,寸步難進。
略懂道人見姑姑被纏住,心中頓時安定不少,立刻施展全力,化作一道黑影朝燕不住攻去。
“休想動我二師兄!”
一聲怒喝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