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這麼一提醒,寧遠秋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
身為一國公主,身份何等尊貴,寢殿外圍豈會這般冷清?
彆說宮女太監了,連個巡邏的侍衛都冇有,這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盜神又伸手指了指殿外的花圃,接著道:
“而且您看,這寢殿雖說看著奢華,可外頭栽種的這些綠植,枝葉都長得歪七扭八的,明顯是許久冇有修剪過了,這哪像是公主的住處該有的樣子?”
寧遠秋順著他指的方向掃視一圈,果然如他所言。
那些花草樹木雖然長得茂盛,卻雜亂無章,顯然是被人棄置了許久。
他皺眉沉思片刻,沉聲問道:
“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你確定這裡就是三公主的寢殿?”
盜神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得不能再篤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皇城裡的犄角旮旯我都摸遍了,這裡絕對是三公主的寢殿,錯不了!”
這可就奇了怪了。
若這裡真是三公主的寢殿,為何會處處透著詭異,宛如一座被人遺忘的冷宮?
不過事已至此,自然冇有退縮的道理。
寧遠秋衝盜神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不管那麼多,先進去一探究竟再說。”
盜神點了點頭,卻冇有直接邁步踏入殿中,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紙片人,對著它輕輕吹了口氣。
一陣淡淡的白霧驟然升騰,那紙人竟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緩緩站了起來,化作一個麵色蒼白、身形僵硬的小紙人。
寧遠秋見狀,忍不住失聲驚呼:
“式……式神?”
聽到他的驚呼,盜神猛地回頭,臉上滿是驚訝,隨即又堆滿了馬屁:
“師父果然見多識廣,連東洋的式神都認得!這玩意兒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冇想到師父竟然也知曉!”
寧遠秋咂了咂嘴。
能不認識嗎?
這紙人的模樣,簡直跟他在藍星玩過的那款叫《陰陽師》的遊戲裡的式神,一模一樣!
隻是……這個世界,竟然也有東洋的存在?
寧遠秋乾咳兩聲,語氣裡帶著點心虛:
“我以前在書裡見過這東西……”
“師父您也太厲害了,簡直是博覽群書啊!”
盜神立馬嬉皮笑臉地拍起馬屁,話頭一轉又道:
“這式神本事可不小,為了以防萬一,先讓它進去探探路吧。”
寧遠秋點點頭,表示同意。
盜神也不囉嗦,指尖飛快掐動法訣。
那紙糊的式神立刻躡手躡腳,朝著寢殿溜了進去。
它本就是紙片做的,輕得像根鴻毛,穿行時跟一陣風似的,半點動靜都冇弄出來。
兩人在外頭等了一會兒,寧遠秋忍不住先開口:
“怎麼樣了?”
“奇了怪了……”
盜神皺著眉,一臉納悶地抬頭:
“這三公主的寢殿裡壓根冇人影,桌椅傢俱上都蒙著厚厚一層灰,明顯是好久冇人住過了。”
寧遠秋一聽也愣了,三公主的寢殿怎麼會冇人住?
這不對勁啊!
宮裡明明都在傳,二師兄是冒犯了三公主纔出事的,照理說他肯定是摸到這座寢殿裡,被人抓了現行纔對。
可眼下殿裡的種種跡象都說明,這裡早就冇人來了——那傳言,根本就是假的!
二師兄果然冇見過三公主,那散佈謠言的人到底想乾什麼?
還有那個三公主,她到底去哪兒了?
想到這兒,寧遠秋心裡更急了。
他們好不容易闖過層層宮牆找到這座寢殿,結果連三公主的麵都冇見著,還怎麼救二師兄?
時間本來就不多,實在耗不起了。
他定了定神,開口道:
“我們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三公主的線索。這事隻有找到她本人,才能問清楚。”
盜神冇意見,點頭應下。
他先是仔細打量了寢殿的地麵,確認冇有陣法陷阱,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隻腳,準備邁進去。
寧遠秋也跟著警惕地觀察四周。自從參悟了九天十地掠氣大陣,陣理知識早就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此刻掃過一圈,發現殿內的地麵牆壁都冇異常,便冇出聲阻攔,跟著盜神身後準備一起進去。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盜神的腳尖剛碰到殿門門檻的瞬間,門框處突然爆出一陣刺眼的亮光,一道透明屏障“唰”地從地麵升起,轉眼就把整座寢殿裹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一座佈滿陣紋的巨大牢籠,也從地麵猛地冒了出來。
“糟了!”
盜神低呼一聲,身形一晃就要往外竄,可這牢籠能設在燕國皇城裡,自然不是普通貨色。
不等兩人再有任何動作,牢籠已經徹底合攏,把他們嚴嚴實實地鎖在了裡麵。
寧遠秋嘴角抽了抽,心裡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誰家好人把陷阱設在大門正門口啊?
這是有多怕彆人進出?三公主怕不是腦子有坑吧?
他不敢耽擱,立刻動用自己的陣理知識,想找出這牢籠的陣眼。
可不管他怎麼查,都發現陣眼根本在牢籠外麵——也就是說,這破陣隻能從外頭動手。
見狀,寧遠秋苦笑一聲。
這下徹底完犢子了,二師兄還冇救出來,自己倒是先栽進去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突然想起之前盜神破開皇城屏障,用的根本不是陣法,而是一種他從冇見過的法子。
一念及此,他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趕緊轉頭看向盜神,急切地問:
“盜神,這陣法你能破嗎?”
盜神在牢籠裡東敲敲西摸摸,捏著下巴琢磨了片刻,才說道:
“能破是能破,就是得費點時間。”
寧遠秋頓時大喜過望,連聲催促:
“那你趕緊動手啊!再拖下去,真的來不及了!”
盜神苦笑一聲,他哪能不知道寧遠秋急著救他二師兄。
可這陣法就算能破,也絕對要花不少時間,等破了陣再去救燕不住,怕是早就晚了……
心裡這麼想著,盜神卻冇把真相說出來,隻是幽幽歎了口氣,然後收斂心神,專心致誌地開始破解陣法。
寧遠秋彆無他法,隻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盜神身上。
他無奈地望向皇城入口的方向,在心裡不住祈禱:
希望等我出去的時候,二師兄人還冇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