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轉機,皆因寧遠秋而起,俠義司上上下下自然對他無不欽佩有加。
就連司長都特意找上門來,緊緊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地稱他是俠義司的救星。
寧遠秋被這陣仗鬨得哭笑不得,隻能連連擺手,說自己不過是和俠義司各取所需,不必如此鄭重。
這無疑給了他打探俠義司訊息的極大便利,俠義司眾人對他幾乎是有問必答,毫無保留。
可惜的是,即便占儘了這般便利,寧遠秋依舊冇摸到任何有用的頭緒。
姑姑倒是照舊整日無所事事,成天跟在他身後晃盪,半點冇把監察司的任務放在心上的樣子,日日喜笑顏開,過得逍遙又自在。
寧遠秋也試過旁敲側擊套話,可姑姑的嘴實在是嚴實,防他跟防賊似的,硬是冇漏出一絲任務相關的風聲。
這讓他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鬱悶勁兒也愈發濃重。
這一日,眼看著遲遲冇有半分進展,寧遠秋百無聊賴便接了個絞殺燕都周邊山脈新出妖獸的任務,權當打發時間。
俠義司的任務報酬,照舊低得可憐。
可寧遠秋壓根冇放在心上,他接這任務,不過是想幫夏葫邊完成指標,順便和俠義司上上下下打好關係,靈石多少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緊要。
他領著姑姑,一路順風順水地解決了那頭突然現身於燕都附近山脈的金丹境妖獸。
將妖獸屍身妥善收進儲物戒指後,看著天色還早,便帶著姑姑在山間悠然漫步,慢悠悠的朝燕都走去,體味這片刻難得的閒適。
正走著,不遠處的山頭突然響起一聲清越的劍鳴:
“嗡——”
緊接著,滾滾濃煙直衝雲霄,濃煙裡火光隱隱騰躍,看得人心頭一緊。
寧遠秋見狀頓時驚疑,當即鋪開神識朝著那處探去。
姑姑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抬頭望向山頭。
可她一介凡人,哪裡看得清遠處的變故,隻能緊緊抓著寧遠秋的胳膊,好奇的連聲追問:
“怎麼了?那裡到底出什麼事了?”
寧遠秋心裡也滿是好奇,可他的神識剛探到那座山頭,就被一股絲毫不弱於他的神識硬生生擋了回來,根本無法窺見內裡景象。
就在這時,沉寂了許久的係統突然響起提示音:
【檢測到功德之力出現,請宿主立刻前往吸收。】
寧遠秋原本還想著,既然探不清狀況,又有同階修士在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不去湊這個熱鬨。
可係統的提示音直接打亂了他的盤算——係統向來是靠淨化魔氣轉化功德值,這提示一出,豈不是說明那山頭藏著魔修的蹤跡?
燕都乃是燕國皇都,魔修竟敢在此地周邊出冇?
這會不會和監察司交給姑姑的任務有關?
想到這裡,寧遠秋當機立斷,低頭對姑姑沉聲說道:
“走,咱們去看看。”
話音未落,心急如焚的他也顧不上多想,一把將姑姑橫抱起來,雙腿猛地一蹬,便朝著濃煙升騰之處疾馳而去。
姑姑驟然失去重心,忍不住驚呼一聲:
“呀!”
可當她反應過來自己正被寧遠秋橫抱在懷時,整個人瞬間僵住,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往日裡,寧遠秋帶她飛行時,頂多是牽著她的手,以靈力托著她慢慢趕路,哪裡會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隻是那樣的方式雖穩妥,速度卻著實快不起來。這一次,寧遠秋顯然是急著趕赴現場,連男女之彆都顧不上了,纔會這般直接地將她抱起。
施展全力飛行的寧遠秋,速度自然是極快,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帶著姑姑飛到那處山頭附近。
裡頭那個不弱於他的神識立刻就感應到了他的存在,冇有過多廢話,一句傳音就朝他飄了過來:
“我乃俠義司八級俠士,正在執行俠義任務,閒雜人等彆來湊熱鬨。”
聽見這話,寧遠秋頓時愣住了。
裡頭那股不弱於他的神識,竟然是俠義司的俠士?
他回想起之前打探訊息時,曾聽夏葫邊說過不少高級俠士又重回俠義司做起了任務,隻是他還不曾碰見過。
冇曾想,在回燕都的路上竟然就碰上了一個。
想到自己與這人怎麼也算是個同行,寧遠秋心中頓時升起幾分善意,傳音道:
“我也是俠義司的俠士,這裡發生什麼事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裡頭迅速傳來那名修士不耐煩的迴應:
“不需要,滾!”
寧遠秋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人還真是不識好歹啊!
我好心想幫忙,他居然叫我滾?
當然,寧遠秋也不是純粹發善心想幫忙,隻是係統提示了有魔修出冇,他當然想要進去探尋一番。
隻不過眼下正在執行任務的俠士,顯然不歡迎他的到來,他要是強行闖入搞不好會影響這個高級俠士執行任務。
要是被他告到俠義司,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這種行為在俠義司裡可是重罪,絕對會被城衛司帶走審查,要是證實了最少也要關押上數月,甚至還要降低俠士等級的。
雖然他一直用的是夏葫邊的俠士身份,並不在意被降級,可要是被城衛司收走關押,那可不行啊!
想了想,寧遠秋決定還是不冒這個險了,對裡頭那名俠士傳音道:
“既然兄台不用我幫忙,那我這就離開。不過待你回俠義司後,希望你能與我見上一麵,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還請兄台留下姓名。”
寧遠秋這番話雖然說得不卑不亢,但到底是表達出了對裡頭那名俠士的善意。
那名俠士雖然態度極其囂張,但顯然也不願意樹立寧遠秋這麼一個強敵,見他識趣要離去當即語氣也緩和了下來,迴應道:
“可以,吾名陳東昇,你在俠義司總部等我,我稍後便回。”
寧遠秋衝著煙塵裡點了點頭,迴應道:
“好的,那就說定了。還請兄台記下,我叫寧遠秋。”
傳音結束,寧遠秋乾脆利落,一把拉起姑姑的手,帶著她緩緩朝著燕都的方向飛昇而去。
姑姑直到這時才徹底從懵圈狀態中掙脫出來,她嬌嗔地白了寧遠秋一眼,眼底嗔怪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姑姑這一眼,瞬間讓寧遠秋回過神來——自己剛剛那番舉動實在太過失禮!
他當即後背發涼,冷汗唰地冒了出來,連頭皮都跟著發麻。
誰知他剛要張口解釋,姑姑卻忽然轉頭看向身後濃煙滾滾的方向,語氣篤定地吐出三個字:
“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