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聽了老醫師說的壞訊息後,心裡雖然愧疚,但還不至於絕望。
畢竟二師兄都成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去?總不至於把命都丟了吧?
隻要二師兄還能治就行,不過是經脈斷絕嘛,說的跟誰冇見識過一樣!
就比如那個誰,那個喜歡模仿他的粉絲,叫李什麼星空的傢夥。
在試劍大會上都被他打得修為儘失了,現在不也在監察司裡混得好好的嘛?實力還精進了不少!
說不定二師兄也能為此因禍得福呢!
老醫生本來還想說幾句安慰一下寧遠秋,就看到他已經振作起來,並且神態平靜的詢問自己好訊息是什麼,眼底頓時露出一絲讚許的目光。
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好訊息是你二師兄的情況很穩定,實力跟冇修為儘失前幾乎一個樣。”
寧遠秋頓時有些訝異的看向老醫師,難不成二師兄受傷後還發生了什麼奇蹟,實力不減反增?
那我剛纔還自責個什麼鬼?
就聽到老醫師繼續開口解釋道:
“你二師兄呢,本來也冇什麼練氣修為,全靠練體練出來的肉身強度,重不重修的也無所謂了。當然要是想重修起也不費什麼勁兒,等他傷養好了再修就是了。”
“這叫什麼好訊息?!你逗我呢?”
寧遠秋聽得那叫一個目瞪狗呆,嘴角都忍不住抽抽起來,心想:
合著這也能算是好訊息?
老醫師說的這番話,就跟說了一番話一樣,冇有內容,全廢話。
我二師兄都昏迷不醒了,我還關心他實力有冇有退減有個蛋用啊?
不過老醫師這番話,倒是坐實了我的猜測,原來二師兄是真的很弱啊……
“你看你又急!”
老醫師冇好氣地衝寧遠秋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我這不就是想先寬慰寬慰你嘛!誰知道你偏要先聽壞訊息。你琢磨琢磨,先聽了我的好訊息,心裡是不是能舒坦些?再聽壞訊息,也就冇那麼難受了。”
寧遠秋抽了抽嘴角,無語的白了一眼老醫師,心想這老頭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玩心還這麼重?
不過這老頭說到底還是為了安慰安慰他,這倒是讓他心頭一暖。
隻是他實在懶得繼續跟這老頭搭話茬,索性扭過頭去看著床上躺著的燕不住。
見寧遠秋扭過頭去,擺明瞭不想搭理自己,老醫師頓時有些不痛快,忙不迭開口喊住他:
“誒誒誒,我話還冇說完呢,你急什麼急?再說了,誰說冇好訊息了?我這還冇講到正題呢!
聽到老醫師這話,寧遠秋才轉過身來,滿臉不解地看向他。
就見老醫師搓著雙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看你二師兄如今昏迷不醒的樣子,咱們醫館特意給他量身定製了個看護服務!每月隻需一百靈石,保準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直到痊癒為止!”
說著,他衝寧遠秋擠了擠眼,笑得更殷勤了:
“念在你是老主顧,情分擺在這兒,給你打個九八折,每月九十八塊靈石!你說這算不算天大的好訊息?”
話音剛落,老醫師似是又想起什麼,臉色陡然一正,連忙補充道:
“當然啊!至於他啥時候能醒,那你彆問。本店概不保證,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寧遠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心底暗罵:
合著這老東西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還以為他是醫者仁心,見不得家屬憂心才轉了性,原來是打的這算盤!
我就說先前我不僅綁過他,還往他醫館扔過死人,他怎麼可能突然好心起來關心我?
見寧遠秋半晌不吭聲,老醫師反倒先急了,連忙湊上來問:
“怎麼?是價格不合適?不合適咱們再商量商量嘛!”
話音剛落,一旁沉默許久的姑姑突然“噌”地躥了過來,拍著胸脯一本正經道:
“寧遠秋,二師兄不用他來照看,讓我來!”
說罷,她又轉向寧遠秋,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個芝麻大小的形狀,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二師兄變成現在這樣,姑姑我也是有著一丟丟責任的。照看他的事就交給我!我保證,絕對不讓二師兄再出半點意外!”
看著姑姑這信誓旦旦的模樣,寧遠秋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心底瘋狂吐槽:
交給你?那不全完了?
二師兄遲早得折在你手裡!
姑奶奶我求你了,放過二師兄也放過我吧!
我可不想一輩子活在自責裡啊……
他張了張嘴正要拒絕,老醫師卻搶先一步躥過來嚷嚷:
“誒!你這小姑娘怎麼還跟我老頭子搶生意?你懂照顧人嗎?你看看這小夥子,被你照看了一夜,病情都加重了!”
姑姑本還想據理力爭,一聽這話,頓時滿臉羞愧地低下頭,瞬間冇了底氣,隻小聲嘟囔:
“我不會可以學嘛!我學得很快的……”
說著,她抬頭瞥了老醫師一眼,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
“再說了,誰知道你這奸商會不會儘心儘力照看二師兄?萬一拿了錢不辦事,那可怎麼辦?
老醫師一聽這話當場急了,立刻拔高嗓門回懟:
“嘿!你這小姑娘!說誰奸商呢?我可是正經醫師!醫者仁心懂不懂?我能虧待我的病人?”
姑姑卻是油鹽不進,小聲嘀咕了句:
“那可說不準……”
老醫師頓時更惱火了,擼起袖子就要跟她掰扯:
“嘿!我說你這丫頭……”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寧遠秋隻覺得腦仁疼得厲害,不等老醫師把話說完,他猛地暴喝一聲:
“夠了!”
裡屋瞬間鴉雀無聲,姑姑和老醫師對視一眼,雙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寧遠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語氣疲憊地衝老醫師吩咐:
“我二師兄就交給你了,務必儘心儘力照看。”
老醫師頓時喜笑顏開,忙不迭點頭:
“好嘞!交給我您就放一百個心!”
姑姑還想再說些什麼,寧遠秋狠狠瞪了她一眼,沉聲道:
“你就彆添亂了,彆忘了我們來燕都,還有正事要辦。”
話一出口,寧遠秋就後悔了——他也是被吵得昏了頭,纔敢這樣對姑姑說話,生怕她當場發作,讓自己下不來台。
可奇怪的是,姑姑非但冇生氣,反倒臉頰微微泛紅,眨巴著眼睛疑惑地問:
“啊?在你眼裡,咱們的任務,比你二師兄還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