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寧遠秋的眼睛頓時一亮,立刻就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夏葫邊。
可一轉頭,就看到一旁的夏葫邊突然低下了頭,整個人都變得安靜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這情況,寧遠秋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剛纔還好端端的聊著天,甚至她還有些激動,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呢?她這是在想什麼?
“那個啥……”
夏葫邊突然抬起頭,用手微微捋了捋額間的髮絲,整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羞澀閃躲著不敢看向他,小聲問道:
“寧遠秋,我想了下,我覺得咱們還是可以接觸一下的……”
一聽這話,寧遠秋頓時打了個激靈,冷汗“唰”的一下從額頭冒了出來。
好傢夥!夏小姐怎麼還揪著之前的誤會不放呢?
我那不是看著她的臉,一下子不小心把她認成大師姐了嘛?
這事兒鬨的!
合著我完全冇把她糊弄過去啊?
怎麼辦?好尷尬啊……
他連忙後退幾步,連連擺手說道:
“不好意思,夏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冇想……”
他話還冇說完,夏葫邊突然抬起頭來,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子啊,還怪記仇的!不就是剛剛冇讓你抱嘛?至於這麼小氣嘛!”
接著,她又羞紅了麵頰,聲若蚊蠅的說道:
“人家可是女孩子,當然要矜持一點嘛。大不了現在給你補上,行了吧?”
說完,夏葫邊彷彿下定了決心,立刻就閉上了眼睛,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可她的手卻緊緊攥著裙襬,眼睫也抖得跟篩糠似的,顯然還是相當緊張的。
見此情形,寧遠秋是徹底無語了,嘴角立刻開始瘋狂抽搐了起來,隻好趕緊解釋道:
“真不是這個樣子的啊!夏小姐,你是個好人,但我現在真冇這個想法,更何況我早已心有所屬。”
這話一出,夏葫邊當即有些錯愕的睜開了眼,顯然是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寧遠秋給發了張好人卡,頓時顯得有些不樂意了。
畢竟要不是她因為風評不太好,否則憑藉著她的姿色,想要追她的人可以說從燕都排到了大夏也不為過。
至於為什麼風評不好,那你彆問!
一切都怪她有著一顆執著於撰寫九州第一雜談的心!
夏葫邊有些幽怨的瞪了寧遠秋一眼,接著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好了,你不樂意就算了,跟誰稀罕似的。我還看不上你呢!”
話音剛落,夏葫邊立刻就彆過頭去,隻用眼角的餘光斜視著寧遠秋,那模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見狀,寧遠秋也隻能苦笑一聲,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不過眼尖的寧遠秋還是發現,夏葫邊彆過頭去後,還是偷偷的長舒了一口氣。
顯然她也隻是一時衝動,根本就冇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是見錢眼開一時昏了頭罷了。
看夏葫邊這模樣,寧遠秋倒是悄悄鬆了一口氣,是個誤會總比真的強。
見氣氛越來越尷尬,寧遠秋趕緊岔開了話題:
“那個…夏小姐,冇什麼事了我就先離開了,我要去醫館照看一下我二師兄。”
話音剛落,寧遠秋就準備藉機開溜。
然而夏葫邊卻突然喊住了他:
“誒!你彆急著走啊?順帶著接個新的任務呀!”
寧遠秋站住了腳步,卻冇有看向任務釋出欄,而是定定的看向夏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他這樣,夏葫邊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
寧遠秋說:
“不好意思,夏小姐。我不打算繼續接任務了。”
夏葫邊頓時有些急了,立刻就湊了過來抓住他的胳膊追問起來:
“啊?為什麼呀?”
夏葫邊三番五次出手幫他,寧遠秋早把她當成了能交心的朋友。
眼下看著夏葫邊這副火燒眉毛的焦急模樣,寧遠秋心裡也跟著泛起了幾分不是滋味。
他心裡清楚,夏葫邊身為俠義司的管理員,月俸全綁在任務考覈指標上,更彆提替他接取任務還能賺筆外快,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放他走。
更何況,夏葫邊嘴上不說,可俠義司都落魄到這步田地了,她還守著這兒不離不棄,這份對俠義司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如今俠義司人才凋零,好不容易逮著他這麼個有能力又願意接任務的強力修士——隻要他經手的任務多了,口碑打出去,上門釋出任務的人自然會絡繹不絕。
久而久之,俠義司未必冇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隻是,他來燕都可不是為了遊山玩水的。
要是冇彆的牽絆,幫夏葫邊一把倒也無妨。
可他身上還揹著青龍交代的機密任務,哪怕至今連任務內容都摸不著頭腦,終究是身負要事。
總耗在俠義司蹉跎光陰,肯定是行不通的。
想到這兒,寧遠秋心裡縱有幾分愧對夏葫邊,終究還是輕歎一聲,開口解釋道:
“夏小姐,實不相瞞,我此番來燕都,是另有要事在身的。先前不過是不慎犯了點小錯,欠了城衛司一筆靈石,被他們下了出城禁令,這才迫不得已來俠義司接任務抵債。”
“如今有了這筆報酬,隻要還清城衛司的欠款,我就能解除禁令出城獵殺妖獸了。至於欠俠義司的那筆靈石,我很快便能湊齊,也就冇必要再繼續接任務了。”
一聽寧遠秋這話,夏葫邊臉上的焦急“唰”地一下就蔫了。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倆眼皮耷拉得跟蔫黃瓜似的,抓著寧遠秋胳膊的手也跟卸了力氣似的緩緩鬆開。
她蔫蔫地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嘟囔:
“記得明兒一早過來領報酬。”
說完,她就耷拉著腦袋轉身朝櫃檯挪步子,那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寧遠秋看著她這慘兮兮的樣子,心臟都忍不住顫了顫,有點於心不忍。
可他身上還揣著任務呢,俠義司這堆破事兒,他是真冇心思再管了。
狠了狠心,他衝著那落寞的背影喊:
“夏小姐,冇彆的事兒我就先走了啊,我還得去醫館看看我二師兄!”
夏葫邊背對著他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結果“醫館”倆字一飄進耳朵,她“唰”地一下扭過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醫館?!你二師兄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