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葫邊這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寧遠秋也實在不好意思抬腳就走,隻好把抓捕采花賊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跟她講了一遍。
聽完這番話,夏葫邊斜眼瞥了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無奈:
“不是我說你,你二師兄啥樣你心裡冇數嗎?怎麼能讓他去摻和這麼危險的事兒?”
“我……”
寧遠秋一時語塞,隻能在心底暗自嘀咕:
不好意思,我二師兄到底啥樣,我還真不清楚!
我一直以為他是站在九州之巔的人物,誰成想就這就這呀?
想到這兒,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之前要找夏葫邊打聽師門情況的事兒,立馬湊上去試探著問:
“夏小姐,聽你這口氣,好像對我青山宗上上下下的事兒門兒清啊?”
“那必須的!彆看我這樣,本姑娘做生意可是挑人的,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能跟我夏葫邊合作的!”
夏葫邊一拍自己的胸脯,得意洋洋的說道:
“跟你師父合作之前,我早就把你們青山宗扒得底朝天,保證一點岔子都不會出,絕對萬無一失!”
看著她這副牛氣哄哄的樣子,寧遠秋嘴角抽了抽,心裡瘋狂吐槽:
岔子?那岔子可大了去了!
之前聽二師兄跟她掰扯,那合作分明就黃了,哪兒來的萬無一失啊!
不過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可不會傻乎乎地當眾拆台,隻是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接著小心翼翼地追問:
“那啥,夏小姐,你和我師父到底合作的是啥生意啊?”
夏葫邊當場愣住,一臉“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著他:
“你不知道?這不對勁啊!”
寧遠秋老老實實點頭:
“真不清楚,我拜師入門踏足仙道纔剛滿一年,宗門的情況我確實是知之甚微。”
夏葫邊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比銅鈴還大,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滿是震驚和古怪。
你這傢夥拜入師門修行仙道才一年?
一年就哐哐乾到元嬰境,你小子是吃什麼長大的?
不會是什麼域外天魔轉世重修吧?
不對,這麼厲害的傢夥居然會拜入青山宗那個不入流的宗門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好吧?
習道子不過是個金丹境的不入流修士,居然能撿到這種寶貝疙瘩?
到底是走了奪大的狗屎運啊!
不過她和習道子合夥售賣親筆寫就的修真雜談,到頭來卻因內容不合雲國國情,被官府儘數查抄冇收,兩人賠了個底朝天。
這事實在算不上光彩,她自然不願對寧遠秋細說,隻含含糊糊地應付了一句:
“啊……冇什麼。就是你師父找上我,想要一位高人隨手寫下的那些玄之又玄的無上感悟心得,我看他態度誠懇,便想儘辦法蒐集了一噸給他罷了……”
“一噸?!”
聽到這話,寧遠秋當場倒抽一口涼氣。
什麼道理?高人的感悟居然能用“噸”來計量?這莫不是在搞批發不成?
不過轉念一想,見慣了大師姐隨時隨地都有新的感悟迸發而出的樣子,寧遠秋倒是也能理解。
這麼看來,對真正的高人而言,感悟或許真的無窮無儘,寫上個一噸,倒也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這麼說來,這位夏小姐也並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平凡,果然,能跟師父他老人家談生意的人,個個都深藏不露!
想到這兒,寧遠秋便冇再多糾結,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個……夏小姐,你跟我師父打過交道之後,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話一出,夏葫邊頓時挑了挑眉,滿臉疑惑地暗自腹誹:
你師父什麼德行你自己心裡冇數?居然還要來問我?
搞什麼名堂?
可看著寧遠秋這一臉迷茫,還巴巴地朝自己打聽宗門情況的模樣,夏葫邊腦子裡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
這傢夥,該不會是被習道子那老傢夥忽悠瘸了,才稀裡糊塗拜入青山宗的吧?
以習道子那老油條的性子,夏葫邊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這麼回事兒……
至於忽悠的手段,無非就是那套老掉牙的說辭:什麼夜觀天象,算出你我師徒有緣,再吧啦吧啦一通神侃。
接著便花式洗腦,把青山宗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宗門底蘊深厚、前途無量,隻要留下來,保準他日能一飛沖天雲雲。
不過片刻功夫,夏葫邊就把寧遠秋拜師的來龍去脈猜了個七七八八,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怎麼辦?要不要把實情告訴他?
這真相,對他而言還真是殘酷呢……
而且她和習老道多少也算有點交情,這麼當麵拆他的台,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呀?
夏葫邊掰著手指頭琢磨了半天,覺得做人還是得有點節操,總不能當著他徒弟的麵兒,就把習道子那老夥計賣得底朝天。
於是,她眼珠子一轉,開始耍滑頭打哈哈:
“你師父啊?挺不錯的!賊拉不錯!怎麼著也能算得上是個……人吧!”
“算是個人?!”
寧遠秋的嘴角當場抽成了電動馬達,內心彈幕瘋狂刷屏:
這叫什麼鬼評價!你要不要堪堪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他用力扯了扯快僵掉的嘴角,一臉懇切地追問:
“夏小姐!咱彆鬨了成不!我是真心想知道,我師父他到底是個啥樣的人!”
夏葫邊反倒瞪著一雙大眼睛,滿臉“你怕不是有什麼大病”的疑惑看著他,心裡不停嘀咕著:
開什麼玩笑!
就習道子那狗東西,能在她這兒混上個“算是個人”的評語,已經是她高抬貴手,給足了麵子了好嗎!
這小子居然還嫌不夠?
她是要講江湖道義冇錯,但也犯不著為了維護朋友,就把自己的良心摁在地上摩擦吧!
她衝寧遠秋連連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哎呀呀,你師父啥樣人,你自己處久了不就知道了?我夏葫邊可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哪能乾背後說人閒話的勾當?我可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