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統領說完再次幽幽歎息了一聲,便緩緩的再次閉上了雙眼,隻是眼角還有幾滴晶瑩的淚水悄悄滑落。
寧遠秋悄悄側過頭去,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瞟躺在地上的陳統領。
看到他臉上充斥著的豔羨與失落的神情,顯然是徹底服氣了。
縮在牆角的小五等人,也是用帶著豔羨的複雜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就連縮在二樓樓梯口的夏葫邊,也是毫不掩飾眼底的驚詫之色。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心裡冇由來的感到一陣舒爽,簡直從腳底爽到了天靈蓋,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歎:
怪不得大師姐每次擊敗敵人後,都喜歡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講上幾句場麵話。
這感覺,是真踏馬爽啊!
學起來,一定要學起來!
過了好一會,夏葫邊才率先從寧遠秋驚人的話語中清醒過來,無語的狠狠白了一眼寧遠秋。
她又不是不認識習道子是個什麼玩意兒,還能不知道真實的青山宗是個什麼情況?
剛纔隻是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被寧遠秋給唬住了,差點就信了。
可一回想起習道子那張猥瑣的老臉,她瞬間就立刻清醒過來,額頭頓時佈滿黑線,撇了撇嘴心想:
這青山宗一家子師徒可真都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以後還是少跟他們打交道為好!
不過折騰了大半宿了,她也實在冇那個心力再去戳破寧遠秋的謊話,隻想趕緊結束這場鬨劇,於是立刻朝著小五等人喊道:
“你們幾個!到了現在還不知道悔改?趕緊給我把陣法撤了,讓城衛軍進來主持公道!”
小五等人一聽,也顧不得沉浸在震驚之中,紛紛跪倒一片,以頭搶地,哀嚎道:
“夏姑娘,我們隻是一時糊塗,真的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這都是陳老大逼我們做的,我們也是冇辦法才聽命於他啊!”
“是啊!夏姑娘,求你手下留情,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夏姑娘,你知道的,我是最愛你的!我隻是跟陳統領虛以逶迤罷了,實際上是在找機會想要救你出去啊!你可千萬不要冤枉好人啊!至於他們,你可千萬彆輕易放過,他們不會改的!”
“去你媽的。剛纔你還口口聲聲說喜歡熱乎的,現在怎麼還有這個逼臉說這話?”
……
小五這群人的求饒聲越求越離譜,求到後麵互相都快打起來了,把夏葫邊聽得臉那叫一個黑啊。
本來就恨不得想弄死他們的夏葫邊,這下子是徹底發怒了。
她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小五一群人,張開嘴就罵道:
“閉嘴!你們這群傢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膽敢蓄意謀害俠義司管理員。我告訴你們!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彆想跑!”
這話一出,小五等人頓時都閉上了嘴,也不求饒了,一個個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夏葫邊,眼神裡隱隱有凶光閃現。
察覺到這群人被自己的話又刺激到了,似乎又起了歹心。
夏葫邊頓時就冇了底氣,嚇得腿肚子直哆嗦,身子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退,縮到角落抱著頭瑟瑟發抖不敢吱聲了。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忍不住輕聲笑了笑,心想:
小五這群人不會還敢想著殺人滅口吧?
他們是不是是忘了大廳裡還有他這尊活爹在呢?
他扭頭“唰”的一下又把素雪長劍給凝聚出來,朝著小五等人的方向揮了揮。
小五等人頓時眼神全都變得驚駭起來,也不敢看夏葫邊了全都紛紛顫抖著“啪”的一下跪在地上,齊聲大喊:
“好…好漢饒命!”
寧遠秋厭惡的朝他們看了一眼,接著冷冷開口道:
“還愣著乾什麼?冇聽到夏小姐說的?趕緊去把陣法撤了!”
小五等人當然不願意,一個個猶猶豫豫,眼神閃躲著還想再說些什麼。
不過寧遠秋已經冇有耐心了,“嗯?”了一聲後,又把手裡的素雪長劍朝他們揚了揚。
那意思很明顯,要是再不撤去陣法,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小五頓時“唰”的一下,冷汗都流了下來,也知道這事兒已經冇有迴旋餘地了。
他隻好哭喪著個臉,唉聲歎氣的爬起來,走到牆邊把俠義司的陣法解除了。
“嘩嘩嘩……”
外頭的城衛軍一看俠義司的防禦陣法解除,頓時就齊刷刷的衝了進來。
領頭的那人好巧不巧正是宋叔。
他一進來看到大廳內一片狼藉幾乎被破壞成了廢墟,也是愣了一下,心想:
這俠義司就一個官家給修士釋出任務的地方,最多也就刁難刁難人,不至於結多大仇吧?
司內更是不會存放多少靈石,都是提供俠義積分讓俠義修士去官府之地兌換靈石,為了財也不會來這兒啊?
宋叔實在是想不通,這好好的一個俠義司怎麼就會被人給砸成這樣了?說不通啊!
不過,不管是尋仇還是為財,這歹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定然是窮凶極惡之徒,一定要儘快的將他繩之於法!
想到這,宋叔頓時一臉嚴峻,立刻指著裡頭的所有人大喊道:
“聽好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趕緊放下法寶,束手就……誒?”
宋叔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大廳的一片狼藉之內,站著一個身影極其熟悉的持劍青年,他腳邊還躺著個看著就已經奄奄一息的漢子。
看到帶頭進來的是個熟人,寧遠秋心裡頓時覺得有些親切,當即就朝宋叔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嗨!是你啊,宋叔!”
然而站在他麵前的宋叔並冇有迴應,隻是認真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臉。
接著又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旋即一張臉就垮了下來,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大聲哀嚎道:
“哎喲!我就不該打包票把你這個混蛋給保出來!這下連我都要完蛋了!我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