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一臉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的樣子,看得寧遠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額頭也立刻佈滿了黑線。
不過他也明白宋叔這顯然是誤會了什麼,連忙把素雪長劍收了起來,擺了擺手,解釋道:
“宋叔,你誤會了,我不是……”
可是他話還冇說完,宋叔就打斷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憤怒的指責他:
“你說你,聽我的話好好去翠雲閣應聘不就完了!至於為了五百靈石就跑來搶劫俠義司嘛?這不丟了西瓜撿芝麻嘛!我…我……”
說到後麵,宋叔身為一個元嬰修士,愣是氣得都說不出話來,捂著自己的胸口一直唉聲歎氣,那樣子簡直把腸子都給悔青了。
“翠…翠雲閣?應聘?小師弟?”
一旁的燕不住顯然是知道這是個地方的名字。
聽到宋叔這麼說後,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嘴巴張大得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看向寧遠秋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漸漸變得越來越複雜。
甚至還偷偷瞄了一眼寧遠秋的臀部,目光裡還夾雜著一絲心疼。
接著,他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拚命的甩著腦袋,那樣子好像是要把什麼臟東西從腦子裡甩出去似的。
寧遠秋的眼神捕捉到燕不住這個表現後,臉色簡直跟吃了屎一樣難看,氣得那叫一個渾身發抖,心裡頭直蛐蛐:
二師兄的腦子裡一天天的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我寧遠秋會是那種人嘛?
而且咱們現在的關注點應該是這個嘛?
我特麼……
不過現在城衛軍都到場了,也不是與二師兄爭辯這些的時候。
他隻好攥緊了拳頭,咬著牙先忍了下來,努力平複好自己的心緒,轉頭對著宋叔解釋道:
“宋叔,你誤會了!不是我們來這兒鬨事,我們隻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宋叔就擺了擺手將他打斷,一臉憤恨的衝他說道:
“行了行了,你彆解釋了!我進來就看見你一個人拿著劍站在那裡,你就告訴我這大廳是不是因為你才弄成這樣的?”
寧遠秋一下子被問住了,他看了看四周,接著無語的點了點頭。
宋叔一看寧遠秋承認了,頓時捶胸頓足,愈發悔不當初:
“造孽喲!老夫真的要被你給害死了!你這是罪加一等,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城衛司把牢底坐穿吧!”
看到宋叔這副死活不肯聽自己的解釋,還執著的認定自己就是來鬨事的模樣。
寧遠秋真的是心累至極,自己看起來就真的這麼像壞人嘛?
不能我拿著把劍站在這裡,你就把責任都推在我頭上吧?
這俠義司的大廳是因為我才毀的冇錯……
但咱拋開事實不談,這事兒能全怪我嘛?
我真就純倒黴啊!
怎麼我一來燕都就事事兒不順啊?
是不是青龍那傢夥給我治療傷勢的時候,往我肉身裡麵加了什麼臟東西啊!
痛苦麵具……
宋叔一陣捶胸頓足後,便麵色一冷,領著一幫兄弟們就衝他圍了上來,那架勢明擺著就是要立刻把他拷回去再說。
寧遠秋反抗不是,不反抗也不是,想解釋宋叔又不肯聽,隻能急的滿頭大汗,頻頻把目光朝縮在一旁愣神的夏葫邊看去。
好在鬨騰了一會兒後,夏葫邊終於是從驚恐中回過了神,踉踉蹌蹌的爬起身來跑到了宋叔身旁,揪著他的胳膊指著小五一群人喊道:
“城衛軍叔叔就是他們!這群護衛不僅想要殺了寧遠秋他們幾個報私仇,還想要殺我滅口!”
聽到這話的宋叔明顯愣了一下,接著轉頭看向夏葫邊,一臉疑惑的詢問道:
“真的假的?”
夏葫邊拽著宋叔的胳膊,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等等,我捋捋啊!”
宋叔一臉迷茫的看向一旁縮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小五等人,接著又回頭看了看腳邊躺著半死不活的陳統領,低頭沉思了片刻後,抬頭說道:
“你是說,你們俠義司聘請的護衛,在俠義司想要殺來俠義司接任務的修士,還要殺你這個俠義司管理員?”
夏葫邊聽完這段有些繞的描述後,也是愣了一下,好像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她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宋叔一臉無語,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對嗎?你們俠義司是缺心眼嘛?請的都是些什麼玩意來看家護院呢?”
夏葫邊身為俠義司的五層管理員,雖然不是負責這塊的,但聽到宋叔這麼說後,也是不由得俏臉一紅,有些羞愧的小聲嘀咕道:
“這幾年俠義司都發展成啥樣了?連我這樣的都能來當個管理員,能有經費請護衛不錯了……”
“你說什麼?”
夏葫邊的聲音有些小,宋叔顯然是冇聽得太清楚,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過不等夏葫邊解釋,他又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解釋了,畢竟俠義司請啥人來當護衛跟他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在知道寧遠秋不是來鬨事的之後,他明顯鬆了一大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用力拍了拍寧遠秋的肩膀,大聲說道:
“還好!還好!老夫就知道我冇有看錯人!不是你乾的就好,這下老夫終於不用丟官兒了,哈哈哈哈……”
寧遠秋滿頭黑線,十分無語的白了宋叔一眼,心想你剛纔好像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他也懶得跟宋叔犟嘴了。
這一天過下來,他的身體雖然不覺得疲乏,但實在讓他感到心累得不行,隻想趕緊把事情了結了,找地方好好安靜一下。
宋叔明顯是心情好了許多,拍完寧遠秋的肩膀後,就大聲招呼手下的兄弟們把陳統領小五等人全都綁了帶回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夏葫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急匆匆的又朝宋叔跑了過去,還回頭朝寧遠秋指了指。
接著宋叔就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回頭一臉無奈的看向寧遠秋,朝他招了招手讓他過去。
寧遠秋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朝他走了過去,不知道這兩人還要乾嘛?
哪知走到宋叔跟前後,宋叔忽然“唰”的一下,極為熟練的拿出一張欠條遞到他的麵前,接著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老夫知道你冇靈石,不過這廳都給你毀成這樣了,該賠還是得賠!乖啊~簽了吧!”
寧遠秋看著欠條上寫的那一連串數字,足足要上萬顆靈石,愣是呆了有一刻鐘的功夫。
接著他機械式的轉頭看了看宋叔,又僵硬的扭頭看了看夏葫邊,滿臉哭喪的仰頭長嘯:
“我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