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住這陰陽怪氣的話語,是個人都能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夏葫邊自然也不傻,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玩命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跟燕不住拚命。
而寧遠秋聽了這麼久,也總算是聽出來眼前這個長得跟大師姐一模一樣的女人,並非是連青竹。
怪不得她不僅不幫他們,還一個勁攛掇他們認罪呢。
當然若是大師姐的話,他倒是願意聽大師姐的話,隻不過問題是他認哪門子罪啊?
這特麼就是一個誤會!
更彆說她還不是大師姐!
此刻還指著夏葫邊控製一下局麵,不然就更說不清了。
見她掙紮著要過去找燕不住拚命,寧遠秋也隻好用力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壓製在樓梯的台階上,輕聲勸道:
“好了好了,我二師兄冇文化,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然而夏葫邊依舊不肯罷休,嘴裡還在嗷嗷直叫喚:
“口胡!都是口胡!我明明就寫得很好!”
說著,她還不罷休的把目光望向台階下的陳統領等人,眼神淩厲的逼問道:
“陳統領,你們說!這傢夥是不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故意詆譭我?我寫的雜談是不是好看極了?”
陳統領等人早就看得一頭黑線,心底還在琢磨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犯人還抓不抓了?
夏小姐還救不救了?
怎麼好像都跟他們沒關係似的,一個個各自聊著天,好像都不把他們當個人看?
要不是夏小姐畢竟是俠義司的管理員之一,而他們又是俠義司的護衛,職責所在。
否則,他們真想就這麼拂袖而去算了!
隻可惜,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終於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他們幾人身上了。
卻是夏小姐劈頭蓋臉問了他們這麼一個問題。
憑良心講,他們隻是一名護衛,出賣的是自己的身體和個把子力氣,不至於淪落到要出賣自己的良心吧?
被夏葫邊這麼一逼問,陳統領跟小五幾人麵麵相覷,接著十分迅速而又統一的低下頭去,默不作聲,直接就當冇聽見了。
可有時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夏葫邊顯然明白了他們幾人得意思,頓時心都涼了半截。
她的一雙眼睛唰的就紅了,淚水也止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可還是揚起她那顆高高在上的頭顱彆過頭去,冷哼一聲說道:
“你們這些山豬!”
然而儘管她努力反而表現得跟個冇事人一樣,可那微微發顫的肩頭,終究暴露了她翻湧的情緒,哪裡是表麵這般若無其事。
而寧遠秋這時候也總算是體會到了陳統領他們的心情。
明明陳統領他們是來圍剿他們的,可現在一個個都冇把他們當回事似的,愣是把他晾在一旁半天,搞得他一頭黑線又無可奈何。
他試著張了幾次嘴,想要引起眾人的注意力,將事情的經過解釋清楚。
但是看著麵前隨時都要哭出來的夏葫邊,到了嘴巴的話又說不出口了,總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過了不知多久,夏葫邊的情緒才漸漸平穩,肩膀也不再顫抖,整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接著,她回過頭來冷冷的看向寧遠秋說道:
“行了,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放了我,趕緊說個明白!我要回去繼續創作了,我一定要讓這群山豬知道知道我真正的實力!”
看到眼前突然振奮起來的夏葫邊,寧遠秋心中也不由得為她升起一絲欽佩,心想:
這夏葫邊身為女子,心性倒是不乏堅韌。
居然這麼快的就調整好了情緒,還準備再接再厲,繼續創作新的雜談!
以她這樣的心性,我相信她遲早有一天一定能寫出一本曠世巨著出來,徹底令這些看不起他的人折服。
等以後有機會,我也一定要好好拜讀一番她的作品,看看她的雜談寫得究竟如何。
這樣想著,寧遠秋看向夏葫邊的眼神中也充斥著鼓勵的意味,接著輕聲說了一句: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寧遠秋這話一出,倒是讓夏葫邊愣了一下,接著看向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大有你小子倒是有幾分眼光的意味。
正當二人其樂融融,一派和諧的時候,寧遠秋忽的一拍自己腦門,嘴角抽抽了幾下,心想:
我這是在乾嘛?能不能有點正事兒啊?
咱這還被人圍著呢?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將事情先一五一十的跟夏葫邊解釋清楚。
雖然他也冇想抓著夏葫邊要挾這些護衛,可放了她後就更說不清楚了。
於是沉思了片刻後,寧遠秋輕咳了兩聲,接著張口說:
“咳咳……那個,你們聽我解釋,這隻是個誤會!我們冇想鬨事,也冇想綁夏小姐……”
接著,他從進門檢視任務內容與老頭髮生口角,後來又是怎麼去請醫時,接著又為什麼捂住夏小姐的嘴的經過一五一十的通通說了一遍。
最後,他語氣誠懇言辭懇切的望向坐在樓梯上的夏小姐問道:
“我說完了,這真是個誤會!要不是您嚎那一嗓子,咱根本就冇這事兒。現在,夏小姐您能叫陳統領他們散開了嗎?”
聽完寧遠秋的講述,樓梯周圍圍著的一圈護衛皆是一臉錯愕,愣愣的看著樓梯上的寧遠秋和夏葫邊。
陳統領更是一臉迷茫的撓了撓頭,顯然還冇聽明白事情的原委。不過他將目光望向了夏葫邊,顯然是在等候她的決斷。
夏葫邊則是直愣愣的盯著寧遠秋,眼神中神色變化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她才深吸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瞥向寧遠秋,開口道:
“這…這就是天賦嘛?你小子不去寫修真雜談,還真是浪費了……”
寧遠秋一臉迷茫的看向夏葫邊,搞不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夏葫邊已經歎了口氣,一臉幽怨的繼續說道:
“唉……凡人與天才的差距竟然這麼大?就這麼一會功夫,你竟能編出這麼曲折離奇,又邏輯嚴謹的故事!你還真是個寫雜談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