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遠秋嘴裡喊出大師姐三個字,樓梯旁的陳統領顯然也是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情況。
他稍微往前湊了幾步,對著那位“夏小姐”微微俯身詢問道:
“夏小姐,你…你們認識?”
夏小姐同樣一臉錯愕,愣愣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寧遠秋後,緩緩搖了搖頭。
看到夏小姐搖頭,陳統領頓時將銳利的目光射向一旁的寧遠秋,罵道:
“好啊!你這混賬腦子轉得倒是挺快的啊?見勢頭不妙居然還跟我們夏小姐攀上關係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門去!還不快點放開我們夏小姐。”
寧遠秋回過頭去,無奈的看了一眼樓梯旁操著大嗓門破口大罵的陳統領,心想:
有你這麼救人的嘛?
也不想想你們家夏小姐還在我手上呢?
萬一我真是歹人,你這麼一咧咧,我要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們夏小姐還能活命嘛?
還好在場的這些俠義司護衛也不都是傻子,小五看著情況連忙上前扯了扯陳統領的胳膊,小聲勸道:
“陳統領,你冷靜一點,夏小姐還在他手上呢!”
陳統領則是大咧咧的一甩手,把小五甩到了一邊,自信滿滿的指著寧遠秋的鼻子說道:
“彆扒拉我,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敢不敢動夏小姐一根毫毛!”
這話一出,不僅是寧遠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滿頭黑線,一臉無語的盯著陳統領。
不過雖然這位陳統領自信滿滿,覺得寧遠秋已經無路可逃絕對不敢對夏小姐下毒手。
可夏小姐又不傻,哪能真拿自己的命去賭?
她反應極快,立刻擺出一臉真誠的模樣,仰頭看向一旁的寧遠秋,言辭懇切的說:
“我…我是俠義司五層的管理者,夏葫邊,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咱們好好商量,你可千萬彆衝動啊!”
說著,又不放心的瞄了幾眼寧遠秋,繼續說道:
“現在外麵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你動手前可要想想清楚啊!”
寧遠秋十分無語,他也鬨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自己怎麼好端端的被他們整得跟個綁匪一樣了?
而更讓他不解的是,大師姐為什麼要自稱夏葫邊,還裝作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模樣?
難不成她也受監察司之命,潛伏在這裡執行什麼任務,不好暴露身份?
正當寧遠秋琢磨著呢,一旁被按著的燕不住突然不耐煩的衝夏葫邊喊道:
“大師姐你裝什麼夏葫邊呢?那不是師父他老人家的合作夥伴嘛?你要是能說的上話,就趕緊叫他們把我們放開啊!”
燕不住這話一出,寧遠秋頓時愣了一下,心道:
二師兄啊二師兄!
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這不是把大師姐的身份給暴露了嗎?要是影響到她完成任務可怎麼辦?
不過大師姐假扮的這個人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呢?居然還跟師父他老人家是合作夥伴?
說實話,我在山上這麼久還真冇見過咱青山宗有做過什麼營生。
就好像靈石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根本花不完!
寧遠秋越想越迷糊,而夏葫邊聽到燕不住說的話後,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接著她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神情,眼神直愣愣的掃過寧遠秋等人,不敢置信的開口道:
“原來是你們!”
這話一出,鬨得寧遠秋更迷糊了。
不知道大師姐都這檔口了,還接著演啥?
夏葫邊苦笑一聲,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語氣幽幽的喃喃道:
“我還以為我是倒黴被牽扯進來的,合著你們是奔我來的?”
“你師父要的那批貨被雲國官家掃了也怪我啊?我跟習道子一開始就錢貨兩清,也事先告知過他其中的風險。可他不僅不聽,賠了後居然要賴在我頭上,這對嗎?”
說著,她一臉幽怨的看向寧遠秋,委屈的開口道:
“你說說,這能怪我嘛?至於派你們追到燕都來,還把我給綁了嘛?”
寧遠秋越聽越迷糊,總感覺事情的走向越來越不對了。
大師姐怎麼越演越跟真的一樣!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但不管她出於什麼顧慮要這樣偽裝。
可被她這麼一說,剛剛隻是被誤會成來鬨事的,現在直接就變成意圖綁架,索要錢財了?
這特麼……
果不其然,在夏小姐說完這一番話後,陳統領頓時怒目圓睜,惡狠狠的瞪向寧遠秋,大聲嗬斥道:
“好啊!我還當你們隻是來鬨事的小毛賊,合著就是奔著我們夏小姐來的?”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寧遠秋的鼻子,大義凜然的喝到:
“我告訴你,就憑你們做的這些事,就夠官家判你們個百年拘禁了!還不趕緊放了夏小姐,俯首認罪,爭取寬大處理!”
夏小姐也是一臉誠懇的望向寧遠秋連連點頭,說道:
“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為了那幾百靈石,不至於,真不至於!大不了我補給你們得了,你就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寧遠秋這下是徹底迷糊了,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鬨成這樣了。
就在這時,被按在地上的燕不住也是聽得一臉錯愕,接著又疑惑的打量了幾眼夏小姐,說道:
“你真是夏葫邊?就是那個寫修真雜談寫得爛到天怒人怨,成天東躲西藏人人喊打還跟我師父習道子一起坑蒙拐騙的夏葫邊?”
說完,燕不住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嘖……真想不到這個女敗類長得跟我們大師姐一模一樣,還真是稀奇。”
這話一出口,坐在地上的夏葫邊頓時就炸了毛,也不顧自己的小命還握在寧遠秋手裡,掙紮著就朝燕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說誰敗類呢?你說話啊!我怎麼就寫得爛了?那是他們山豬吃不了細糠,欣賞不出我文字內蘊含的真意!”
罵著罵著,夏葫邊又高高的昂起頭顱,不屑的瞥了一眼燕不住,與我高傲的說道:
“嗬,夏蟲不可語冰,與你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我寫得雜談暢銷九州,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說完,夏葫邊昂起她那顆高高的頭顱,冷哼一聲就彆過頭去,顯然不願在多看一眼燕不住。
被夏葫邊一通懟,燕不住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這時候跟夏葫邊杠她雜談寫得好不好有什麼意義?
隻是他終究還是有點不服氣,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你猜猜你為什麼會暢銷九州呢?一般雜談寫得爛的我不看,但寫得像你這麼爛的,我倒是要好好仔細品一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