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銳的叫聲一起,頓時把大廳內的幾人嚇得一激靈,連躺在地上昏迷的陳老都眉頭緊緊皺起,似乎有了一點甦醒的跡象。
看到這一幕的燕不住心急如焚,生怕把事情再次鬨大,強撐著抬起暈沉沉的腦袋就衝寧遠秋喊道:
“快…快攔住她,彆讓她再叫了!”
寧遠秋自是不用他提醒,在女人尖叫聲響起的一瞬間。
他就如同一頭獵豹一般迅速朝著女人撲了過去,飛快的用手把她的嘴給捂住了,小聲解釋道:
“彆喊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冇想殺人!”
可想而知,這女人在驚慌失措的情況下,哪裡還會聽他解釋什麼?
她的身體在樓梯上胡亂蛄蛹,拚了命的想要掙脫開來,嘴裡還不停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寧遠秋隻好用一隻手按住女人的肩膀,將她的身子牢牢按住不能動彈,接著俯身湊到她的耳邊準備繼續解釋。
然而這一切儘管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可寧遠秋的動作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下一秒,俠義司一樓大廳的牆壁突然爬滿陣法紋路,流光炸亮的瞬間,整座大廳亮得晃眼,連陰影都被照得無處遁形!
“砰——”
俠義司的大門也是跟著迅速關上,門板上立刻浮現出同款紋路,光芒交織間,徹底封死了所有出路,連一絲縫隙都冇留。
緊接著,頭頂傳來密密麻麻的急促腳步聲,砸得樓板咚咚響,夾雜著一群人的喊話聲穿透樓層:
“夏小姐!你咋樣了?有冇有受傷!”
“廢什麼話!夏小姐都喊殺人了,能冇事?趕緊衝下去救人!”
“臥槽?敢闖俠義司總部鬨事?這貨是活膩歪了吧!”
“都給我抄傢夥!敢動夏小姐的人,今兒個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小五!立刻去叫城衛司,把外頭圍得水泄不通,一個都彆讓跑了!”
……
隨著這些密集的腳步聲逼近,一股股元嬰境修士的氣息也頓時出現在了他頭頂的神識範圍之內。
與此同時,俠義司外也迅速聚集起了不少修士,一個個身上的氣息不在金丹之下,列成方陣圍著俠義司著實有些駭人。
看到這個情況,寧遠秋的額頭也忍不住滲出一片冷汗,同時也心累得不行。
終究還是把事情鬨大了!
自己到底是造的什麼孽啊?
好好來接個俠義任務也能整出這麼一攤幺蛾子事來。
怎麼自打進了燕都,自己就諸事不順呢?
不過眼下再心累,這麻煩終究還是得解決的。
如今那叫陳老的老頭還冇醒,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個被自己挾持住的女人身上了。
隻要將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告知這女人,再不濟也不至於被亂刀砍死吧?
他連忙低頭朝身邊的女人看去,準備將一切告知與她,希望她能替自己幾人解釋一下。
可當一低頭看清那女人的臉龐,寧遠秋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呆呆的站在樓梯上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而女人被他按坐在樓梯上,見他朝自己看來,身子頓時劇烈掙紮起來,嘴裡也在“嗚嗚嗚”個不停。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從樓上奔下來的那群人已經衝到了一樓,從欄杆處躍出迅速將他們幾人團團圍住。
見到這群人圍了上來,老醫師反應極快,迅速扔掉了手中的長針高舉雙手大喊:
“好漢饒命!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
然而這些個修士哪裡管這些,立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老醫師控製住了。
燕不住還想掙紮幾下,解釋幾句,可這群人哪裡肯聽他廢話,冇幾下被幾個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姑姑倒是機靈,見勢頭不對,立刻“撲通”靠坐在牆壁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昏迷了過去。
一時間那群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寧遠秋他們一夥的,又看她是名女子,倒是冇人好意思上去動她。
這時候,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四處檢視了一下,這才走到為首的一名漢子身旁躬身說道:
“陳頭領,局麵已經控製住了,您父親冇事,隻是昏過去了。旁邊那個老頭是個醫師,剛纔是在給陳老醫治。”
“嗯?”
陳頭領聽後顯然一愣,不明白這群在夏小姐口中是來殺人的歹人還隨行帶著個醫師做什麼,甚至還救助起了自己的父親。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向身前這個身材消瘦的青年,詢問道:
“小五,這是怎麼回事?”
小五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一頭霧水。
陳頭領沉默了一會,接著將目光射向樓梯口挾持著夏小姐的寧遠秋身上,眼神再度狠厲起來,冷冷道:
“不管怎麼回事,反正他們都是來鬨事的,先拿下再說。”
他走到樓梯口處,目光冷冷的看向寧遠秋沉聲道:
“還不趕緊放了夏小姐!我告訴你,這四周不僅佈滿了陣法,外頭更有數百個城衛軍在等著你們,你們是絕對逃不了的,還不束手就擒?”
陳統領的話音響起,還在拚命掙紮的夏小姐似乎安心了不少,身子也不再掙紮,反倒是挑釁般冷冷看了一眼寧遠秋,似乎在命令他趕緊鬆開手。
然而陳統領的這一番話落到寧遠秋的耳裡,就跟冇聽見似的。
他怔怔的盯著身下的這個夏小姐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迷惘,接著輕輕喚了一聲:
“大…大師姐?”
寧遠秋這話一出,一旁的燕不住也是驚訝的抬起了頭,眼神裡充滿疑惑朝夏小姐望去。
下一秒,他的眼底頓時佈滿了驚詫與不解。
這被人稱作夏小姐的姑娘,她的臉竟然與連青竹長得一般無二,同樣的絕代風華,超凡脫俗,連眉眼間的那股子韻味都分毫不差。
聽到寧遠秋喚自己大師姐,夏小姐的身子明顯頓了一下,接著抬眼仔細打量了幾眼寧遠秋,眼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看到夏小姐有了反應,寧遠秋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立馬鬆開捂她嘴的手,雙手按在她肩膀上還輕輕晃了晃,興奮的說:
“大師姐,你…你怎麼也跑來燕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