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住一張俊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他猛地一拳砸在茶桌上,震得杯碟哐當亂響,口中怒聲大喝:
“夠了!許小姐!我已經跟你表明過無數次,我對你冇有半分興趣,還請你不要再糾纏不休!”
話音剛落,他像是又想起什麼,眉頭皺得更緊,補充道:
“還有令堂,麻煩你也轉告一聲,不必再費心約我見麵。”
“我乃修行之人,心中隻有仙道,實在對兒女情愛之事毫無興趣,還請你們母女二人,日後莫要再來煩我!”
燕不住這話一出,剛纔還在對麵憤怒指責著他的許小姐頓時就慌了,連忙撲了過去一把挽住燕不住的胳膊,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開口道:
“彆…彆呀,燕公子!我…我都是開玩笑的,我再也不攔著我母親約你了行了吧?回去我就讓我母親跟我父親和離!”
看著許小姐苦苦央求的模樣,燕不住臉上的神情頓時跟吃了屎一樣難看,伸手不停撥弄著許小姐的胳膊,嘴裡的聲音也越發大了起來:
“許小姐,還望你自重!算我求你了,我對你,還有你的母親真的冇有那個心思,請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然而許小姐還是不依不饒,死死用雙手抱住燕不住的胳膊,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一臉乞求的望著他,嘴裡還叫囊著:
“我不!燕公子你不要拋下我,我什麼都答應你!我離不開你啊,嗚嗚嗚嗚……”
看到這一幕,在場圍觀吃瓜的眾人,頓時又是嘴角一陣抽搐,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還…還有反轉?嘶……”
“靠!原來長得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這男的是真該死啊……”
“胡說!本公子這麼帥,怎麼冇見有姑娘這般纏著我?”
“八戒八戒,你睜睜眼啊!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吧,求求你了!”
……
就連一向習慣性冷著張臉的姑姑,此刻看到場中的一幕,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搖頭晃腦嘖嘖稱奇:
“嘖……有趣!當真是有趣!”
寧遠秋自然也是被雷的滿頭黑線,看著那位許小姐,嘴角抽搐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他原想著,莫不是自己的二師兄仗著自己的帥氣四處風流欠下的情債,被人家姑娘找上門了。
不過如今看這情形,好像是這姑娘,呃……還有她的母親一起對二師兄死纏不休,甚至還當街鬨出這檔子荒唐事!
都說這紅顏禍水,但想不到的是二師兄這也不遑多讓啊。當真是把他雷的外焦裡嫩,整個人三觀都碎了一地。
此刻他看著二師兄燕不住那張帥氣非凡的臉龐,眼神裡卻冇有了往日的羨慕,反倒為他生起一絲憐憫與悲哀。
但下一秒,寧遠秋眼神立刻就恢複如常,同時拉了拉姑姑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先離開,同時腳下默默的朝人群後邊退去。
雖然在異國他鄉能見到二師兄讓他心中倍感欣喜,但眼下二師兄鬨出的這檔子事,他可管不了!
萬一被二師兄發現他在人群裡,向他求助怎麼辦?
到時候免不了被二師兄拉著一同丟人現眼,被人用鄙夷嘲弄的眼神處以極刑,想想就讓他感覺不寒而栗。
然而姑姑正看熱鬨看得儘興,哪裡願意離開,被寧遠秋拉扯了幾下當即不樂意了,扭頭就瞪著大眼睛朝寧遠秋罵道:
“寧遠秋,你拉我乾什麼?我這正看得起勁呢!這情景我在天京城這麼多年都冇見過一回,簡直比雜談還有意思!你彆拉我,彆拉我,讓我看完的!”
姑姑這話一出,寧遠秋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叫一聲要糟!
果不其然,他的名字被姑姑喊出,頓時就引起了燕不住的注意。
他顧不得與那位許小姐撕扯,立刻就扭頭朝姑姑這邊望來。
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一旁弓著身正悄悄往人群外擠出去的寧遠秋身上,頓時眼中一喜,大喊一聲:
“小師弟!快來救我!”
在場吃瓜的群眾,頓時隨著燕不住這一聲喝出將目光齊刷刷的朝寧遠秋投來。
而被燕不住喊了一聲的寧遠秋身形頓時一僵,感受到背後傳來如同針紮一般的視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暗罵一句:
姑姑你這傢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但既然已經被燕不住認出來了,又被他當街喊住了,寧遠秋跑肯定是跑不了。
不然事後保不齊要被二師兄用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問候一遍,他可承受不起!
寧遠秋隻好苦笑的直起身,轉頭朝著燕不住支支吾吾的打了個招呼:
“二…二師兄,好久不見啊!”
寧遠秋的臉,就這麼直勾勾的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中,燕不住眼中當即一喜,連聲朝他招呼著:
“小師弟,竟然真的是你!你鬼主意多,趕緊來幫幫師兄!”
燕不住這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就朝寧遠秋投來,眼中皆是升起一絲探尋之意,不過更多的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趣味。
姑姑也懵了,向寧遠秋投來一個問詢的眼神,似乎是在驚奇他竟然與這鬨劇的主角之一相識。
然而寧遠秋卻是惡狠狠的回瞪了一眼姑姑,便不再理會她。
接著便硬著頭皮走向燕不住身旁,低頭看了一眼許小姐死死抱住燕不住胳膊的手。
同時腦中飛速盤算起來要怎麼解決這出鬨劇,免得跟二師兄一同在這丟人現眼。
而燕不住臉上的神情要多焦急有多焦急,看向寧遠秋的眼神更是帶上了一絲乞求,顯然對現在這個情況同樣感到十分丟人,急切的想要離開這裡。
周遭吃瓜的群眾同樣眼神死死鎖在寧遠秋的身上,似乎想看這個燕不住突然搬出來的救星要如何讓這出鬨劇收場,眼神裡皆是帶著些許玩味。
但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對於這個死纏爛打的許小姐,寧遠秋哪有什麼好主意,一時間進退兩難,隻能站在原地沉默著。
過了半晌,寧遠秋眼神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的輕咳一聲,對著許小姐淡淡道:
“咳咳……許小姐是吧?我同意這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