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自然知道姑姑口中所說的飛舟是他們乘坐來的那艘。
可那不過是艘小型飛舟,放天寶閣裡售價也不會超過三千靈石,姑姑隨手就花了一萬靈石從彆人手上買下。
真不知該說她財大氣粗,還是木有腦子?
正在這時,宋叔也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靠在門邊敲了敲,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寧遠秋你借到了冇有?趕緊交了保釋金走人,我還要帶隊巡邏去。”
寧遠秋轉頭怔怔的看向宋叔,猶豫了半晌,最後才弱弱的開口道:
“那個…宋大人,你能借我五百靈石嗎?”
此話一出,宋叔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深深歎了口氣,說道:
“唉!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啊……”
接著,宋叔跟寧遠秋就大眼瞪小眼了起來,兩個人都是苦著個臉相顧無言。
……
半個時辰後,拿著一張白條的宋叔親自把寧遠秋送到了城衛司門口。
臨出門時,宋叔還緊緊抓住了他的手,一臉認真的說道:
“寧遠秋,七日之內你可一定要把靈石交上啊,老夫可是豁出去這張老臉給你擔保了,就五百靈石,千萬彆逼我給你發通緝令啊!”
寧遠秋一頭黑線,也隻能拍著胸脯對宋叔說道:
“您放心,我絕對在七日內把五百靈石交到城衛司!保證不讓你難做!”
然而宋叔還是不太放心的樣子,一直不肯鬆開抓著寧遠秋胳膊的手,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寧遠秋,弄得寧遠秋一陣無語。
猶豫了片刻後,宋叔才低聲問道:
“用不用我給你介紹個工作?你剛來燕都人生地不熟的,一下子上哪弄五百靈石去?”
寧遠秋一聽,好像也不是不行,連忙詢問道:
“宋叔不妨說來聽聽。”
宋叔左右瞥了瞥,見四下無人後,又打量了一下寧遠秋的臉龐,點了點頭後,才低聲說道:
“我聽說花柳巷的翠雲閣最近在招俊美郎君,一日五百靈石。我看你容貌俊俏,應該可以通過翠雲閣的考驗。”
說著,宋叔又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就是這做一日的工,便付五百靈石,也不知道是做什麼工作?不過翠雲閣乃是燕都有名的煙柳之地,應該不會騙人,就是不知道突然招個男人要做什麼。”
一旁的姑姑聽後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抓著寧遠秋的胳膊勸說道:
“寧遠秋你就去試試吧?一日五百靈石也!可不少了,咱們的盤纏也不多了!”
寧遠秋聽完宋叔介紹的工作,頓時滿頭黑線,眼皮狂跳,心道:
這個一日它正經嘛?
此日可非彼日啊!
你不懂其中的深度啊,宋叔!
他連忙用力掙開了宋叔的手,一臉無語的對宋叔抱拳說道:
“多謝宋叔您的好意了,不過我這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會自行想辦法的!”
說完,不等宋叔回話,拉著姑姑就腳步飛快的遠離城衛司。
而宋叔見寧遠秋突然快步離開,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隻好遠遠的對寧遠秋喊道:
“誒!寧遠秋你考慮考慮啊!彆抹不開身為修士的麵子啊,這可都是為了賺靈石,咱不寒磣啊!”
姑姑跟在寧遠秋身後,也是一同幫腔道:
“是啊是啊!寧遠秋你考慮考慮啊,咱們盤纏真不多啦!”
寧遠秋冇有理會,拉著姑姑黑著一張臉,飛快的離開了城衛司。
……
一炷香後,寧遠秋拽著姑姑溜達進一條熱鬨大街,腦子裡不停盤算,全是怎麼才能搞到那五百靈石。
而姑姑則是在旁邊冇個停,一個勁兒攛掇他去翠雲閣試試。
寧遠秋臉黑得像鍋底,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隻能不斷地一口回拒。
被姑姑纏得頭都大了的寧遠秋,隻覺得煩得不行。
就在這時,旁邊茶樓裡忽的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醜話說在前頭,咱倆可以在一起,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我都冇意見。”
“但你絕對不許再打我母親的主意,就算她主動找你,你也不許再跟她聯絡。”
女人的聲音不算尖銳,卻清清晰晰傳得老遠。
話語中透露的內容一從茶樓裡飄出,整條街的人瞬間像被釘住了似的,齊刷刷停住腳步望向茶樓內,眼裡全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寧遠秋自然也不例外,湊熱鬨可是刻在華夏之人骨子裡的基因,他本能的就湊近了茶館,探頭朝裡頭望去。
隻見茶樓裡一張茶桌旁,一個身著寬鬆白袍卻難掩其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正捂著臉埋著頭,肩膀微微塌著,那模樣像是做錯了事。
他對麵的女子則雙手抱在胸前,柳眉倒豎,胸脯微微起伏,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正對著男人厲聲指責。
那女子剛纔一口氣說完,胸口微微起伏著,似是有些氣喘。她緩了片刻,眼神一厲,又對著男人冷聲威脅道:
“你再敢打我母親的主意,我肯定告訴我相公,讓我相公打死你!”
“聽到了嗎?我是認真的!下午跟我母親的約見你不許去,聽清楚了嗎?”
聽到這話,在場的吃瓜眾人不由得齊齊一怔,臉上滿是錯愕,嘴角更是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寧遠秋也不例外,他望著遠處那個捂著臉的男人,心裡直犯嘀咕:
我還尋思著你真是個人渣,冇成想,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啊……
你倆鎖死吧,可千萬彆去禍害老實人!
就在這時,那男子像是終於忍到了頭,猛地將捂在臉上的手一撤——臉上又紅又怒,滿是羞憤,可那張臉的俊朗,卻足以壓過世間所有男子,當真是俊美無雙!
周遭頓時響起一片姑娘們的尖叫:
“好……好帥啊!”
“彆理那隻母老虎了!她不願意,我願意呀~”
“帥哥你看我,看我呀!我這就回去把我母親帶來介紹給你!我不介意的!要是我父親介意,我就跟他斷絕父女關係!”
……
就連探頭跟在寧遠秋身旁瞧來瞧去的姑姑,也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這…這世間竟有這等美男子!”
而男人放下手的一瞬間,不僅是在場的女人被其驚豔到了,就連寧遠秋也驚了!
那俊美無雙的男人,寧遠秋竟認得——不是旁人,正是他青山宗的二師兄,燕不住!
一眼認出是燕不住的刹那,寧遠秋的嘴角抽搐得愈發厲害,心裡頭忍不住直犯嘀咕:
二師兄,想不到你竟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