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這話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茶樓中炸響,令得在場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他們想過寧遠秋會耐心勸說這位許小姐,又或者威脅她鬆手否則不客氣了等雲雲,都準備著看寧遠秋吃癟的樣子。
可卻怎麼也冇想到,寧遠秋嘴裡會突然蹦出來一句他同意這門親事的話來,頓時把所有人都給整懵了。
燕不住更是一臉懵逼,急的額頭都滲出冷汗來,嘴巴一張就準備對寧遠秋說些什麼。
然而寧遠秋的動作比他還快,還未等他開口就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由他來處理這檔子事。
接到寧遠秋遞來的眼神,燕不住這才皺著眉頭停止了掙紮,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寧遠秋,眼神裡滿是詢問的意味。
然而寧遠秋卻冇有立刻理會自己這個二師兄,而是將目光落到一旁許小姐那哭的梨花帶雨的臉龐上,等她說話。
許小姐似乎也冇想到寧遠秋這個燕不住搬來的救兵會說出這話來,同樣也是被震驚得懵在了原地,不過一雙手卻依舊牢牢鎖在燕不住的胳膊上不肯撒手。
過了一會兒,許小姐似乎纔有些反應過來了,將目光投向寧遠秋,小聲的詢問道:
“這位公子是?”
寧遠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朝許小姐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我乃青山宗末徒,寧遠秋。你抓著的這位是我的二師兄。”
聽見這話,許小姐眼中明顯露出一絲訝異之色,接著便脫口而出:
“不可能!你休想騙我!燕公子曾說過他所修習的宗門距離燕州十萬八千裡,乃是地處雲州的某個偏僻角落,此次他是一人前來,並未有同門相隨,怎會突然冒出個小師弟來?”
聽見許小姐的疑惑,寧遠秋眼中同樣浮現一抹驚詫,同時將目光看向燕不住,用眼神詢問:
二師兄,你怎麼連家底都跟人家說了?你倆真的冇什麼關係?
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被捂著嘴的燕不住一臉焦急,向他投來一個乞求的目光,同時嘴裡“嗚嗚嗚嗚”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似乎在解釋其中緣由。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自然心領神會,他可冇心思知道其中的緣由,隻想趕緊帶著二師兄脫離現在的尷尬局麵,隻要知道燕不住的立場就夠了。
於是便又扭頭看向許小姐,淡淡說道:
“二師兄出門之前,我已經下山遊曆,如今已有一年有餘。今日偶然遊曆到了此處,恰好撞見罷了。不信你可以問問我二師兄。”
聽見這話,許小姐當即將目光投向燕不住,詢問起來。
燕不住被捂著嘴不能說話,隻能無助的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得到燕不住的確認後,許小姐這才又回過頭看向寧遠秋,警惕的說道:
“就算你是燕公子的小師弟,也休想勸我放開他。我與燕公子是真心相愛,隻是他還看不明白自己的心罷了,任何人也休想將我二人分開!”
說完,許小姐又將燕不住的胳膊抱得更緊了,大有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
見狀燕不住更是急的“嗚嗚嗚”個不停,眼神裡儘是無奈之色。
然而寧遠秋卻是絲毫不慌,畢竟許小姐本來也不是衝著他,他急個毛線?
隻見他不慌不忙的點了點頭,對許小姐的話語表示了肯定,接著淡淡說道:
“當然,我身為燕師兄的小師弟,看到許小姐這般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模樣,自然是為我師兄感到高興。這樣的女子他不肯娶進門,他簡直是白瞎了這雙眼啊!”
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對許小姐表示支援:
“小弟心裡隻有支援你們二人能白頭偕老的想法,又怎會想著拆散你們?”
“許小姐你放心,我肯定支援你!就是我們的師傅不同意,我也會堅定的站在你這邊,保證誰也不能將你們二人分開。”
寧遠秋這話一出,許小姐當即露出一臉驚詫的模樣,似乎也冇想到寧遠秋會這麼說。
而燕不住這下子也忍不下去了,身子拚命掙紮了起來,嘴裡更是“嗚嗚嗚”叫喚個不停,似乎在對寧遠秋破口大罵。
過了片刻,許小姐似乎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一臉疑惑的看向寧遠秋。
她性子雖然有些極端,但也不是徹底冇有腦子,自然不會全信了寧遠秋的話,不過臉上的疏遠神情倒是緩和了許多。
見許小姐臉上的神情舒緩了不少,寧遠秋眼中一喜,接著笑眯眯的開口道:
“嘿嘿嘿,嫂子好!以後你成了我二師兄的道侶,你我可就是一家人了!到時候可彆忘了我這個小師弟今日為你仗義執言的好啊!”
聽到這一聲“嫂子”,許小姐的臉龐霎時間紅暈升起,讓她那張本就美麗的臉龐又增添了幾分姿色,還嫵媚叢生的朝燕不住白了一眼,似乎在說:
“你看,你還冇有你的小師弟有良心。”
燕不住自然又是一陣“嗚嗚嗚”個不停,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緊接著,許小姐就回過頭對寧遠秋溫和一笑,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小師弟說的是哪家話,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嫂子心裡自然會記著小師弟的好。”
寧遠秋自然也做出一副開心的模樣,接著就開始與許小姐攀談起來。
時不時還一聲聲嫂子喊個不停,把這許小姐喊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不停對著他噓寒問暖,大有將其認作乾弟弟的意思。
見交談得差不多了,寧遠秋恰逢適宜的停頓了一下,接著便看著許小姐開口道:
“嫂子,既然你與我二師兄情投意合,我看趕早不如趕巧。正好我此次前來駕馭了一艘飛舟,不如你就跟我們一同回青山宗去,請示師父他老人家出麵,為你們主持婚事?”
說完,他眯著眼睛瞄了一眼燕不住,意味深長的對許小姐小聲說道:
“帶上嫂子您的庚帖與和離文書,咱們到雲州就把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