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鬨出的動靜,自然也落入了燕不住眼中。
見是連青竹與寧遠秋回來,他臉上當即漾開笑意,溫和招呼道:
“大師姐,小師弟,你們回來了。”
寧遠秋恭敬頷首行禮:
“是,見過二師兄。”
連青竹則是在山門外那群人獻媚的笑臉上掃了一圈,心裡立刻門兒清:
這幫人擺明瞭是來拍馬屁,想攀附青山宗這棵剛冒頭的大樹。
來道賀哪有空手的道理?總得帶些賀禮纔像樣吧?
雖說之前那包法器被自己折騰壞了,但要是能從這群想攀關係的人手裡撈到不少好東西。
師父想來也不至於把自己吊起來抽上三天三夜了吧?
想到這兒,她的目光頓時急不可耐地在燕不住身後轉來轉去。
見那地方空蕩蕩的,便又開始一個勁地用眼神追問:
“賀禮呢?賀禮呢?那麼多賀禮都藏哪兒了?”
燕不住被她擠眉弄眼的模樣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問:
“大師姐,您這是……?”
見他這個迷糊樣,連青竹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
這傢夥真是個廢物!
同是一個師父教的,怎麼就看不懂我的眼神?
師父都能領會!
廢物!廢物!廢物!
平白被瞪了一眼,燕不住一頭霧水,隻好撓撓頭乾笑兩聲。
行禮完畢後,寧遠秋回頭瞥了眼門外圍著的人,詢問道:
“二師兄,門外這些人是?”
燕不住當即歎了口氣:
“這些人是各個宗門的宗主,不知從哪聽了風言風語,說咱青山宗成了赤明城唯一的六級宗門,天天堵在門口來道賀。”
他搖了搖頭,側頭看了連青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語:
“還說大師姐斬殺了魔道大統領,是不折不扣的絕世劍仙,成天想著把自家子嗣塞進來拜師學藝。”
說著,他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瘋了?咱們大師姐怎麼……”
話未說完,連青竹見他要露餡,頓時惡狠狠地瞪了過去,眼神明晃晃地寫著:
“你再多嘴一句試試?”
這下,再遲鈍的燕不住也品出了她眼神裡的“殺意”,當即閉了嘴,隻是看連青竹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
大師姐怎麼還是這麼愛裝……愛人前顯聖?
實話都不讓說。
可緊接著,一旁的寧遠秋卻出乎他意料地開口:
“二師兄,這不是風言風語。咱們青山宗真的成了六級宗門,大師姐也確實親手斬殺了那魔道大統領。”
燕不住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什麼?這是真的?”
寧遠秋認真點頭:
“真的,我親眼所見。”
山門外,前排的各大宗主也紛紛附和:
“燕長老守在宗內,不知赤明城的大事,也在情理之中。”
“這事早傳遍整個赤明城了,劍仙大人的神威,真是恐怖如斯!”
“劍仙大人不僅修為通天,這般風姿稱得上神女下凡!能得見劍仙大人風範,老夫三生有幸!”
“劍仙大人!看我一眼,求求了!”
……
燕不住忍不住側頭上下打量連青竹,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就大師姐介連劍都拿不穩的貨色,能斬殺魔道大統領那樣的元嬰高手?
這不可能!
一定是師父、大師姐跟資本家聯手做的局!
見他這副震驚模樣,連青竹眯起眼,嘴角微揚,抬著下巴睨著他,一言不發地裝起高手,心裡得意極了:
不錯不錯!
還是小師弟深得我心!
許久冇見二師弟這副模樣,師姐我心甚慰!
得意了片刻,連青竹的目光又飄向門外那群宗主,看著他們滿眼仰慕的神情,心裡簡直爽翻了。
再想到待會兒要從他們手裡薅些東西,更是美得不行。
可轉念一想,寧遠秋在旁邊杵著總有些礙事。
自己可不能在小師弟麵前露了餡,壞了“高手”的名頭。
收禮這種事,還是讓二師弟出麵更合適。
她當即把目光落回燕不住身上,眼神朝一旁撇了撇,示意他跟自己到邊上去細說。
怎料燕不住還陷在震驚裡冇回過神,哪能捕捉到她這小表情?
依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琢磨著。
見他這副模樣,連青竹氣得在心裡直罵“廢物”,伸手就想把他拽到一邊。
偏在這時,寧遠秋忽然轉身朝山門外走去,打斷了她的動作,她隻好把目光移向小師弟。
寧遠秋望著門外喧鬨的人群,眉頭越皺越緊。
宗門修行,最講究清幽。
更何況大師姐向來喜靜,就連教他練劍時都會刻意收斂氣息,生怕驚擾了宗內其他人。
此番大師姐回山,本是為了潛心修行今日所得的感悟,這群人這麼吵,豈不是擾了她的清靜?
不行,不能任由他們這麼鬨下去!
念及此處,寧遠秋對著門外眾宗主抱拳行禮,朗聲道:
“諸位宗主的好意,本宗心領了。但山門乃是清淨修行之地,今日我師姐這位絕世劍仙要閉關精進。”
“還請諸位留下拜帖,擇日再訪,勿要叨擾了我大師姐修行。”
這話一出,門外的宗主們還冇急,連青竹先急了。
她“蹭”地竄到寧遠秋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剛想開口,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才能不破壞自己的形象。
寧遠秋被她一扯,回過頭來望著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眼神裡明晃晃寫著:
“放心,大師姐!一切有我!”
看到這表情,連青竹簡直欲哭無淚,心底瘋狂哀嚎:
彆啊!小師弟!求你彆瞎搞啊……
這可都是靈石!靈石啊!
嗚嗚嗚……
門外的宗主們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心裡都打起了轉:
劍仙大人這是又要突破了?
實在是恐怖如斯!
不過擾人修行乃是修仙界大忌,自己若是賴著不走,非但結不上青山宗這層關係,反倒可能得罪了人家。
於是紛紛開口應和:
“既如此,我等怎敢打擾劍仙大人修行?這就擇日再訪。”
“對對對,劍仙大人修行要緊!”
“隻是這賀禮都帶來了,還請貴宗務必收下!”
“冇錯冇錯!”
……
一聽“賀禮”二字,連青竹那黯淡下去的眼神頓時又亮了起來,忍不住在一旁微微點頭,滿臉期待。
可身旁的寧遠秋眨了眨眼,心裡卻暗道:
我青山宗底蘊深厚,豈會差你們這點三瓜倆棗?
彆的不說,單是藏經閣裡的絕世功法,都堆得像小山似的!
這些東西,大可不必!
念及此,他擺了擺手,平靜說道:
“還請諸位都帶回去吧。待我師父回山後,自會給爾等回信。”
眾宗主見狀,也隻能無奈地一一抱拳離去。
連青竹看著身旁一臉得意、彷彿在向她“請功”的寧遠秋,眼睛紅得都想把他撕了吞進肚裡。
等師父回山再收?那還有什麼用!
合著到時候挨抽的不是你,是老孃是吧!
小師弟你莫要搞我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