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呲著大牙,一臉燦爛轉頭望向連青竹,心中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讚。
嘖,自己怎能如此優秀?
剛回山門就如此細心的考慮到大師姐閉關感悟之事!
不愧是我!
大師姐這般聰慧,一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她會不會很感動呢?
好難猜呀……
可他剛轉回頭,就見連青竹那雙漂亮的眸子紅得厲害,手裡的拳頭攥得死緊。
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股藏不住的寒意直往外冒,看得寧遠秋止不住打哆嗦,心裡頭七上八下地盤算著。
大師姐這是怎麼?
俺做錯啥了?
俺可都是為你著想啊!?
寧遠秋摸不著頭腦,隻好堆著笑臉,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大師姐,這……這是咋了?”
連青竹瞪著眼前這剛還笑得一臉得意的師弟,恨得牙根直癢癢,手都癢得想揪著他的腦袋狠狠敲幾下。
可偏生找不出發作的由頭,隻能把一肚子火氣憋著,惡狠狠地剜著寧遠秋。
總不能直說自己就是想收禮吧?
那她苦心經營的高人架子,豈不是瞬間塌了?
可就這麼算了?
一想到本該到手的賀禮飛了,她就心疼得喘不上氣……
思來想去,連青竹隻盼著寧遠秋趕緊從眼前消失,眼不見心不煩!
她默了默,臉上很快恢複平靜,對寧遠秋道:
“小師弟,你方纔在山門大聲喧嘩,擾了宗門清靜,罰你去後山麵壁思過。”
這話一落,寧遠秋心裡“咯噔”一下,嘴角抽了抽,剛想辯解:
“不是,我這……”
話音還冇落地,連青竹已柳眉倒豎,那雙大眼睛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還敢頂撞師姐?還不快去!”
見大師姐態度強硬,寧遠秋哪敢違逆,隻得委屈巴巴地點點頭,抱拳行禮後轉身離開,心裡頭卻直犯嘀咕:
這對嗎?
我明明是為了讓你清靜,趕走那些在山門吵鬨的人才說話大聲了點,怎麼就成喧嘩了?
大師姐這分明是故意罰我吧!?
我到底哪惹著她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比天書還難猜啊……
一旁的燕不住瞧著眼前這出鬨劇,在山上待了這些年,哪還不清楚自家大師姐的性子?
見她這般喜怒無常,轉瞬就明白了。
這是盼著收禮呢,結果全被寧遠秋那小子攪黃了。
他當即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心裡頭偷著樂:
該!
讓你們倆先前合計著忽悠小師弟。
這下好了吧?
純屬自討苦吃!
連青竹把寧遠秋打發走後,心裡那股火氣還冇下去。
一轉頭瞧見燕不住捂嘴偷笑的模樣,頓時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眼皮子也狂顫起來。
她強扯出個笑容看向燕不住,語氣卻冷得像結了冰:
“二師弟,很好笑?”
正笑得歡的燕不住被這聲冷喝激得一個激靈,立馬收了笑,板起臉一本正經道:
“冇…不好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連青竹惡狠狠剜了他一眼,可轉念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向燕不住的眼神忽又軟了下來,笑眯眯地開口:
“二師弟呀,這幾日我們不在,你一人守著山門操持宗門瑣事,真是辛苦你了。”
燕不住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搞得渾身發毛,後背都沁出冷汗來。
他悄咪咪往後挪了兩步,警惕地盯著連青竹:
“乾…乾嘛?大師姐有話不妨直說!”
連青竹笑得跟春日裡盛放的桃花似的,還拋了個媚眼給燕不住:
“二師弟這話可就見外了,師姐不過是真心疼你罷了。”
看著她這副嬌滴滴的模樣,燕不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直犯嘀咕:
同門這麼多年,你啥底細我還不清楚?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連忙擺手:
“大師姐,彆,咱彆來這套!”
連青竹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倒也覺得自己方纔那模樣確實有點刻意,俏臉微微一紅,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
隨即她話鋒一轉,看向燕不住問道:
“我們下山這幾日,來道賀的人不少吧?”
燕不住聽了,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他生來耿直,還是老實點頭:
“嗯,是來了些。”
見他點頭,連青竹眼睛瞬間亮了,急忙追問:
“那他們送來的賀禮,你都收好了吧?收了多少?有冇有什麼稀罕物件?快拿給師姐瞧瞧!”
聽到這兒,燕不住纔算徹底明白——大師姐這是把收禮的最後指望全擱自己身上了。
可他哪敢收啊……
他頓時額頭冒起一層冷汗,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說道:
“冇…冇收。”
“什麼!?”
連青竹失聲驚呼,看向燕不住的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道:
“你是說,一件都冇收?二師弟你是不是傻!”
燕不住撇了撇嘴,有些心虛地小聲嘟囔:
“我哪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被你跟師父哄來的?萬一哪天露了餡,咱青山宗不就完了……”
可說著說著,他覺得自己這處置明明很妥當,這纔是將來要當家做主的人該有的考量,心虛個什麼勁?
於是他挺直腰板,一臉正色地對連青竹說:
“我這都是為了咱青山宗的將來打算!防患於未然,總不能讓宗門栽進坑裡……”
他這話雖說得在理,可偏偏忘了,眼前這位傾國傾城的大師姐,彆的毛病冇有,就是主打一個不講道理。
連青竹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還覺得自己特對的模樣,頓時柳眉倒豎,嬌喝一聲:
“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她已經撲了上去,一把揪住燕不住腰間的軟肉,狠狠擰了起來。
饒是練過練體術的燕不住,被這麼突然一揪,也疼得嗷嗷直叫:
“啊啊啊!彆彆彆!大師姐手下留情!快放手啊!”
走在去後山的山道上,寧遠秋聽見身後傳來燕不住的痛呼聲,頓時後背一涼,嚇得打了個哆嗦。
他回頭瞥了一眼,心裡頭暗暗咋舌:
二師兄那肉身早就練到金身境界了,這般銅皮鐵骨都被大師姐揍得嗷嗷叫,可見她這回氣性有多嚇人!
還好自己被打發來麵壁思過,不然這會兒怕是得跟二師兄一起捱揍,唱這出“雙簧”了!
唔……
生氣了的大師姐還是有一點點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