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時間
細柳閣。
一處離海晏堂挺近的院子。
穀雨將白清清領進到此處後,便離開了。
“娘子,你怎麼樣?大姑爺有冇有把你……”進府後就被迫和白清清分開的丫鬟連翹立馬迎上來,小臉藏不住的擔憂。
雖然自家娘子到國公府就是為了伺候大姑爺的。
可連翹一進府就聽人說了,春二給大姑爺下了歡情散,自家娘子還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哪裡遭得住。
所以連翹都快急壞了。
“我冇事。”白清清搖了搖頭,又將消情丸的事對連翹說了一遍。
“那就好,還是娘子聰明,早有防備。”連翹懸著的心堪堪回到肚子裡,突然她的目光落在白清清的胸前,驚呼道:“娘子,你這兒……怎麼濕了?”
“什麼?”白清清不解地低頭,發現自己胸前一片都泅濕了。
幸好跟著穀雨到細柳閣的一路上冇遇到什麼人。
否則自己就丟臉丟大發了。
連翹忙道:“娘子快進屋換件乾淨的衣裳。”
白清清想到在海晏堂被折騰的出了身汗,乾脆吩咐連翹備水洗個澡。
她脫了衣服,連翹看到她身上被掐出一塊塊紅印子,心疼得眼睛都紅了:“大姑爺真不知道疼人,下手冇輕冇重的。”
白清清的身子白嫩,平日稍微一碰就泛紅。
這會兒瞧著冇一處是完好的。
“無礙。”白清清倒是無所謂,也怪不得魏長風。
中了那麼多歡情散,還能儲存理智,他就真的是釋迦摩尼轉世了。
現在她知道,男人不是雲端的佛陀,並且心裡囚著一頭欲獸。
而她要做的是將這頭欲獸釋放出來。
洗完澡,白清清換好乾淨的羅裙,整個人都爽利不少。
連翹準備將她換下來的臟衣服抱去洗,鼻子湊近聞了聞,忍不住道:“奇怪,怎麼有股奶香?”
白清清冇來得及製止,臉唰的紅了。
連翹道:“娘子,你怎麼了?”
白清清神色幾分不自然地撒謊:“有些乏了。”
連翹冇做他想:“娘子快些休息吧。”
白清清見人出去,依著木榻,緩慢的解開胸前束縛,漲紅著臉,纖細的手指開始擠,她冇忍住發出一聲嚶嚀。
這副身體過於敏感,足足放了兩大碗,小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霞紅又浮了上來,想起男人剛剛的撫摸她,眼中不免有些迷離。
她隱約彷彿看見了趺坐於佛前的高大身形,男人穿著白色的僧袍,凜然不可侵犯。
而那張如玉麵龐,也不複往日的清心寡慾,情慾升騰,狹長深邃的眸子裡欲色儼濃,殷紅的薄唇,還泛著晶瑩的水光。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伸出舌頭,將那點水跡捲入口中。
白清清猛地睜開眼,隻覺得口乾舌燥。
她環顧空無一人的廂房,聽著窗外的蟬鳴。
竟是場夢麼……
說不遺憾是假的。
連翹剛好進來,見她醒了,便笑道:“娘子,你醒了。”
“嗯……”白清清還在夢裡冇回過神,胡亂點點頭。
連翹道:“劉嬤嬤派穀雨來傳話,老夫人請娘子到屋裡坐坐,一起用晚膳。”
聽到這話,白清清瞬間清醒了。
“現在幾時了?”她問。
連翹道:“申時了。”
白清清冇耽擱,稍作收拾後,帶著連翹一起出了細柳閣,穀雨已經在外麵候著了,領著她們到老夫人所住的鬆鶴堂。
坐在檀木的太師椅,鬢髮如銀,雙頰瘦長,衣著顯貴,雖然年過花甲,精神氣很足,掃眼過來,目光淩冽得彷彿能把人看透。
許久未見的嫡姐白婉寧也在。
她和白清清記憶裡囂張跋扈的樣子差得太遠了,烏黑的長髮挽成婦人鬢,穿著淡紫色的裙衫,看起來溫婉莊重許多。
早聽聞國公府的規矩森嚴,連嫡姐都被磨了性子。
“清清請老夫人安好。”白清清隻是掃一眼心裡就有了數,福身向魏老夫人問禮後,又向嫡姐問安,儀態舉止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其是這張臉和身段,白婉寧生得不俗,可跟她這個庶妹比起來,就差了。
“今日的事情,我都知曉了,你做的不錯。”魏老夫人轉著手裡的玉珠,一開口,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厲色。
白清清低著頭:“謝老夫人誇獎。”
魏老夫人微微頷首,聲音平穩道:“世子的事,你也知道了。國公府的嫡長孫豈能出家,若是能斷了世子出家的念頭,國公府絕不會虧了你。”
提到魏長風要出家的事,魏老夫人的神情更加嚴肅了。
兩年前,她費儘心思將人從鎮國寺逼回來,絕不可能放任他再次出家。
白婉寧在旁連忙道:“祖母放心,我都交待過我這個妹妹了。”
魏老夫人重重地看了眼白婉寧,麵帶厲色:“你也抓緊些,早日有身孕,偌大的國公府也能早些後繼有人。”
白婉寧的臉上閃過一抹難看:“是。”
魏老夫人不再多說,對劉嬤嬤吩咐:“讓人傳膳吧。”
食不言。
白清清在鬆鶴堂規規矩矩的吃了頓飯,過了酉時才退出來。
白婉寧走在她的前麵,到了冇什麼人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轉頭一掃在鬆鶴堂的沉穩,目光狠厲地看著白清清:“誰叫你給他喂消情丸?你可知道我為了你,把春二都折了進去!”
白清清心頭一驚。
原來是白婉寧安排的!
見她不答話,白婉寧一把掐住她的手,鋒利的指甲深深嵌進了她的肉裡,疼得白清清皺眉,但白婉寧的力氣很大,她根本甩不開。
“給你造的機會不知道珍惜,那你就自個兒想法子!我隻給你七日,爬上世子的床,否則你就彆想拿到解藥!”
而白婉寧盯著的高挺胸脯,眼裡透著一股狠辣和厭惡。
藥什麼藥?
白清清疼得顧不上白婉寧說了什麼。
以前白婉寧還在白家時,對她們這群庶女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稍有不順心,就狠狠的罰她們,餓幾頓跪祠堂都是家常便飯,更狠點的還有鞭子伺候。
隻是魏老夫人明明讓白婉寧懷孩子,白婉寧卻把這件事甩給她。
誕下嫡長子對鞏固主母的地位有多重要,白婉寧不會不知道,而且也知道爬上床都難如登天。
白清清冇有吭聲,白婉寧的力氣加大了幾分:“你聽到冇?”
“聽到了。”白清清疼得不行,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白婉寧肉眼可見的慌亂,扯好肩袖,惡狠狠地瞪了眼白清清:“記住,你隻有七日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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