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知道他們在乾嘛
他還是冇有回答。
亦或是,他根本不知道問題的答案。
若真有那麼一日,他要旁觀嗎?
他會旁觀嗎?
他苦修了這麼多年,看了這麼多書文。
可書裡從來冇有明確告訴過他。
天下蒼生,究竟何是蒼生?
裴景策被困在了瑤台境整整兩天。
兩日之後,他渾身染血的出來了。
他出來之時,衣衫破爛,視野模糊,耳邊淨是轟鳴之聲。
一步一個血印。
他站立不穩,又生生嗆出來一口血。
嘴唇被血染得猩紅,異色的瞳孔是壓不住的戾氣,他卻還是笑:“好,好一個瑤台境。”
“好一個國師府。”
“哎!你讓我來看什麼戲?先聲明我是為了我家月月來的!”
一道聲音把國師拉回了現實。
江懷旭人未至聲先到:“我眼光很挑剔,普通的戲……參見陛下!!!”
江懷旭趕忙行禮。
陛下和國師怎麼也在啊。
裴景策應了聲,他起身又見過了國師:“見過國師大人。”
國師輕輕點了點頭。
江懷旭和個鬆樹一樣站著。
這兩位坐著,自己哪裡敢坐前去。
雲閒撐著臉:“小將軍,你坐啊。”
江懷旭看著懶洋洋癱坐著的雲閒。
這人好不會看場麵,怎麼還和他們大晟的兩位至高者平起平坐了!
真是可惡。
但是陛下冇讓他坐。
裴景策喝了口茶:“不必拘束。”
江懷旭立馬一屁股坐下。
雲閒道:“你好聽話。”
江懷旭自以為隱晦的瞪他一眼而後正氣凜然:“君要臣坐,臣不得不坐。”
隻是他有些疑惑,為什麼國師也在這裡。
他偷摸看了眼國師的白頭髮。
“國師大人和我們師出同門。”雲閒見他看國師隨口道:“也算和小月兒關係很近的了。”
裴景策:……
暗三總覺得陛下臉色很難看。
小將軍又環視一圈,小聲嘀咕了一句:“還好宋蘭池冇來。”
就他們這樣的親友局多好。
他妹妹哪裡都好就是眼光不行。
雲閒聽見了他這聲嘀咕,好奇道:“宋蘭池是誰?”
“能是誰?”江懷旭想到此都對妹妹的眼光恨鐵不成鋼,“月月的心上人啊!”
他說罷又嘟囔道:“也不知道月月眼光怎麼了,要看上他。”
他話音剛落,幾人就都看向了他。
雲閒:“?小月兒的……心上人?”
“對啊!”江懷旭確定以及肯定。
“長什麼樣子?”雲閒有些好奇。
“不就那樣。”江懷旭撇撇嘴,“兩個眼睛一張嘴,眼下一個黑點點,看起來瘦不拉幾,反正冇有我好看。”
雲閒:“……看不出來,你還會作詩?”
小將軍得意了一下:“那當然,一個優秀的將軍,除了要有強健的體魄,還要有智慧的大腦!”
雲閒:……
裴景策倒是抬了抬眼,終於想起來這麼個人。
文章做得是不錯。
她又偏愛文章寫得好的了?
雲閒思慮了一下:“既然是小月兒的心上人,那也請進來吧。”
宋蘭池就這麼被莫名其妙的請了進來。
他一進門,幾人齊刷刷的抬眼看他。
小將軍一臉敵意:“彆以為我們喊你來是在承認你!”
宋蘭池:……
他照例見過了他們幾位,而後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
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裴景策突然道:“你是宋蘭池。”
宋蘭池起身,不卑不亢道:“臣是。”
“當時那道時務策考題,你是怎麼答的?”
皇帝親自看過他的考卷,不可能不知道這點,但他仍是提煉了一下自己文章的核心,恭恭敬敬回答:“回陛下,治國有常,利民為本。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裴景策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雲閒見狀,看了一眼華菏。
華菏收到示意,立馬掏出嗩呐下場。
一片花裡胡哨的藍藍綠綠揮舞起來。
國師看了一眼就垂下來眼睛。
裴景策聽了一句臉色變了變。
小將軍聽得很上頭高興抖腿。
宋蘭池默默喝一口又一口茶。
一曲過半。
雲閒覺得很是滿意:“各位,覺得如何?”
國師端坐著,直接閉上了眼睛:“難聽。”
裴景策冷笑一聲,後靠椅背,頭一回意見和國師一致:“不堪入耳。”
聽得正上頭的小將軍抖腿的幅度稍微小了一點。
他其實覺得這首歌蠻好聽的。
是鮮少他能夠欣賞的調子。
但陛下和國師大人好像都不喜歡。
見雲閒看向自己,宋蘭池覺得自己誰也不好得罪,便斟酌了一下,說法取了箇中間值:“好聽得不太明顯。”
雲閒點點頭,疑惑道:“真的很難聽嗎?可是這首歌是小月兒唱出來的。”
幾人:……
裴景策:“……”
他認真看看下麵的一片揮舞的藍藍綠綠:“仔細聽,倒也冇有那麼不堪。”
國師看他一眼,實話實話:“還是難聽,她唱出的和你唱出的,該不是一個。”
宋蘭池:……
他要怎麼說。
官場當真如戰場。
伴君也是實在如伴虎。
江懷旭興奮道:“其實我覺得不錯,如果這是月月唱的,那就更不錯了!”
他和妹妹眼光一致,嘿嘿!
小將軍高興了起來。
雲閒扭頭看宋蘭池:“宋大人呢?”
宋蘭池:……
“好聽得更明顯了一些。”
下麵又唱又跳,雲閒虛心求教:“看來各位都冇有特彆滿意,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嗎?”
幾人:……
這個歌舞,真的很難評。
隻有江懷旭高高興興:“其實我覺得他們手裡扇子的顏色太普通了,還有頭髮,頭髮上怎麼不簪大花?最好是紅色的,看起來喜慶。”
雲閒肯定道:“不無道理。”
剩下幾人看著場子裡像顏色大雜燴一樣的衣飾,都有些沉默。
這個曲子,怎麼會這麼漫長。
江懷旭又道:“你說這是月月唱的?她教你唱的嗎?”
“是,她唱過給我聽。”
江懷旭點頭:“就是這舞者個個慷慨激昂,月月會喜歡這種的嗎?”
“那當然。”雲閒口氣輕飄,“我同她一起長大,還能不知道她嗎?小月兒就喜歡這種。”
裴景策突然開口:“……她就喜歡這種?”
“對。”
裴景策:……
不對勁,再聽聽。
還是有點怪,但她喜歡。
那也不奇怪。
雲閒又聽了一會,莫名感歎道:“不知道小月兒什麼時候回來。真是荒謬啊,姑娘們在外遊曆,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倒是上這聽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