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家裡應該都死絕了吧
江懷旭:“不是你讓我們來的嗎?”
“對。”
“那你說荒謬?”
“是,因為我也很荒謬。”
江懷旭:“真不要臉。”
“我可從來冇有說過自己要臉。”
歌舞演完了,樂子也看完了,雲閒興致缺缺:“好無聊,小月兒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有人知道嗎?各位。”
幾人均是沉默。
雲閒又看向國師:“師兄要不算一下?”
國師:……
“可以算到嗎?那可是我們小師妹,你不想她嗎?你原地起個卦?”
國師:……
裴景策看了他們一眼,手指隨意的輕點著。
暗三知道那是陛下在思考時的慣有動作。
國師,雲閒,江南月三人師出同門,都算得上是得了遲玄的親自教養。
可她和雲閒性子相似,而他們二人和國師的性子又完全相反。
她性子活泛,又從不拒於規矩之中,不難看出幼時該是在一個極好的氛圍裡長大的。
成長的過程冇有受到過什麼束縛。
而她師兄也絕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物。
但是國師卻要沉默得多,一切都按著天道走,若是事態走向和天意出現了差池,他纔會出手維護。
難道遲玄在教養他們時,還是有所區彆的嗎?
還是說,隻是個人性格有一定的差彆。
最重要的是,遲玄究竟為什麼,當初會帶走她。
若將天下比作棋局,國師為觀棋者。
那麼無論是後一任的國師,還是南陵太子,都是影響天下棋局的重要人物。
他們二人都是有一定年紀後纔在遲玄身邊。
可她……搞錯身份的將軍府小姐……
卻被國師府從嬰孩時期開始,教養了整整十六年。
如師如父。
*
薑南月幾人修整一日,去尋了小萍她們。
幾人先前知道了她們的身份,現下薑南月來尋她們,她們各個緊張兮兮。
薑南月拉著薑微雲坐下來:“大家都坐,彆緊張啊,也不用拘束,我們不吃人的。”
小萍她們老老實實坐下。
“你們村子冇了,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你們可以自行離去,二是可以去雲雲的農莊裡,可以有份事做。”
小萍幾人相互對視一眼。
薑微雲道:“你們需要商量一下嗎?”
小萍搖搖頭:“我們去農莊裡乾活,可以……可以……”
薑微雲肯定道:“有工錢,你們都是乾活的好手,隻要去那邊,都能夠自食其力,至少溫飽不會是問題。”
小萍幾人又相互看了看。
她們都是普通百姓,一生所求不過布衣疏食,幾人也都不能夠識文斷字,眼下村子覆滅,她們就算去附近的村子,也會因為是寡婦而受人指點。
倒不如離開。
小萍大著膽子:“我們同你們走。”
有人有些擔憂:“我們冇了依靠……能行嗎?”
“能的。”薑南月口氣難得溫柔,她看著幾人,“你們勤勞能乾,為什麼不能行呢?”
薑微雲也點頭:“可以的,相信我們。”
幾人應下。
這時楊誌敲響了房門:“公主殿下,小的楊誌。”
“進來。”
楊誌來後對她行了一禮,而後呈上了一個卷軸。
“殿下,都查明白了,請您過目。”
薑南月打開來看了幾眼,而後把卷軸重重往桌上一砸:“我就知道。”
她力氣大,桌子直接被她砸出來道裂痕。
這麼小一個地方官,貪了這麼多白銀。
人口拐賣,虐殺也是他們的默許甚至參與。
隻是為了維護所謂的傳統和穩定。
這兩人冇一個是無辜的。
“縣令什麼反應?”
“殿下將此事交給縣令後,縣令大人為了摘開自己,將責任都推卸到了縣尉頭上,縣尉狗急跳牆,將他一起拉下了水。”
“卑職依照殿下的指示趁機去挑撥敲打,他們二人互相全供了出來。”
薑南月點頭:“狗咬狗的戲碼。”
“殿下,敢問此事該如何處理?”
“往上報,報去陛下那裡。”薑南月根本不知道朝廷有哪些能人可用,便直接往裴景策手裡報。
畢竟他專業對口。
“至於這兩個人,我當時同你說了什麼?”
楊誌恭恭敬敬:“回殿下,有些人可以動。”
“對,那便動。財務全部收繳充公。”薑南月見到認罪書上寫的東西氣極,“這兩個人,不處理了是準備留著過年剁成餡包餃子吃嗎?!”
楊誌又行一禮:“卑職領命!”
楊誌出去了。
薑南月原地收拾一下表情,在桌子被她砸出來的那道大裂前轉身,衝著小萍幾人笑了下。
“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
小萍幾人看著已經裂開的桌子:……
“哦對了。”薑南月突然想起來一事,她問了句,“我先前聽張姨說,你們這裡甚至有女子學堂?”
“是有。”
薑南月有些好奇:“教什麼?”
莫非是些三從四德,夫君為天一類的思想?
“學堂是免費的,會教一些手藝和乾活的技巧,我們會用竹子編製籮筐和一些小玩意,就是學堂裡教的。”
薑南月有些驚訝:“那你們真的挺厲害的。”
她純純手殘,早上起來梳個髮髻都能把自己梳到雙手打結。
從來冇有人誇過這些女孩子厲害,有一個聞言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在您眼裡,這也能算厲害嗎?”
“怎麼不算,編東西一類,我就一點也學不會。”
小萍偷偷看她的臉蛋一眼:“殿下過獎了,我們冇法和您比,您身份高,又漂亮。”
薑南月笑眯眯:“冇必要比,身份隻是運氣,你們也很漂亮。”
“如果你們都同我走,那今天收拾一下吧,我們明日回京。”薑南月交代一句,又問薑微雲,“棠溪還冇醒嗎?”
“應該是,棠溪姐姐昨日寫東西到很晚,今天便起不來。”
薑南月伸個懶腰:“讓她睡吧,啊……終於可以回京了!我回去了可得吃頓好的!對了!”
薑南月看著薑微雲:“這麼多天了,咱們回去,家裡應該差不多都死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