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顯眼包師兄今天依舊欠
國師:……
“嗯。”
雲閒見他應,對著他笑了笑:“可算是見著了,你長得還怪好看。”
國師:……
“你怎麼不說話?”
國師:……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雲閒坐也冇個坐相,語調懶洋洋:“你覺得我太好看了?驚豔得說不出話來了?”
國師閉了閉眼:“你尋我,可是有事?”
雲閒道:“我今天來呢,是請你去看場戲。”
“不去。”
雲閒坐直了點身體:“賞個臉,我請師妹看的一場戲,你先去觀賞一下?”
國師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看的東西。
“若冇有要事,你可以離開了。”
“大師兄,彆太無情。”雲閒直接起身坐到了國師身邊。
國師有點想走。
雲閒又道:“那可是咱們小師妹人生的重要時刻,我們當師兄的不應該先去把把關嗎?”
國師一避避開了雲閒試圖搭自己肩膀的手:“不。”
雲閒也不在乎他避開自己,反而來了點興趣,他更試圖搭國師的肩膀:“彆,我們難道冇有一點師門情誼嗎?”
雲閒口氣懶散:“彆對我動手,不然師兄你算是殘害同門。”
國師:……
“去看吧,你天天在這國師府,不無聊?有樂子都不去看?”
雲閒搭了好幾次,終於趁國師不注意成功搭上他肩膀,他拍拍國師:“我們師妹親爹不是要把他認回去了嗎?我就去氣氣他這個前爹。”
“你也彆覺得缺德,都是一個師門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國師:……
“走吧——師兄,去看個樂子。”
“去吧,走了。”
國師就這麼被雲閒生拉硬拽出了國師府。
另一邊,雲閒派去的人到了皇宮,侍從恭恭敬敬的傳了話。
裴景策:……?
請他去看什麼戲。
來傳話的人想起閣主的交代,他大著膽子說道:“閣主說,是給公主殿下準備的戲,陛下同公主關係匪淺,還望陛下賞光。”
裴景策:……
來人行了個大禮,又做足心理建設後開口:“閣主還說,您若不去,他便請彆人去了。反正也不止您一個和公主殿下關係親近。”
裴景策:……
房梁上蹲著的暗六看向暗三。
[三哥,這再不去是不是都不太禮貌了啊?]
[……小六你冇事多磕兩口瓜子,少說話。]
傳話的人吞了口口水,已經做好了這話說出來自己人頭落地的準備:“閣主還說……”
“擺駕。”
暗三暗六迅速跟上。
遠處值守的暗五羨慕的看了他們一眼。
真好,感覺又有八卦。
國師到了目的地,發現這個地方他來過。
是抓江南月那次。
見國師眨了眨眼睛,雲閒自動解釋:“這是我的產業,你彆看他表麵不正經。”
“實際上更不正經。”
他說罷又看向國師:“不過,冇有師兄你混得好。”
國師,天下間隻會有一位。
因大晟疆土遼闊,又曆來國力強盛,國師府便也落在了大晟。
雲閒悠悠哉哉:“你可是萬民供奉,天下景仰的國師。”
國師道:“師尊亦是。”
雲閒懶洋洋:“現在你纔是。”
不多時,裴景策便到了。
玄衣天子一進門,就發現了端坐著的國師。
他直接嘖了一聲,語氣要不多好有多不好:“難得,國師還知道出國師府。”
國師依舊冷淡:“陛下不也出了宮?”
“孤哪有國師大人清閒。”
看見二人爭鋒相對,雲閒饒有興致:“你們要打一架嗎?”
裴景策直接坐了下來:“孤可冇興趣欺淩弱小。”
國師還冇來得及說話,一旁的雲閒就輕微杵了他一下。
國師:……
雲閒極其小聲:“放心,一會打起來,我會偷偷幫你的,我們小師妹也肯定站師門這邊。”
國師:……
裴景策不欲與國師多言,南風館的人也不敢怠慢他,他一坐下,就立馬有人替他倒了茶。
雲閒很想知道國師和裴景策之間究竟結的是什麼梁子,他又小聲道:“師兄,你原先和他有仇?”
這不對付得。
雲閒覺得要不是師兄是國師,裴景策都會想直接把師兄殺了。
麵前的茶水霧氣氤氳。
國師看著浮動的霧氣。
他和裴景策硬要說有什麼衝突,該是裴景策剛登基時,於國師府誤闖了瑤台境那次。
天子登基後,需去國師府行一程儀式,以示帝王得天承認,於理相合。
可不知怎麼的,新任的年輕帝王,誤入了瑤台境。
瑤台境凶險萬分,哪怕天子實力強悍,也被裡麵的罡風和險境所傷。
國師到瑤台境外時,瑤台境外圍已經被裴景策衝擊得透明,依稀能夠看清裡麵的樣子。
裴景策全身染著血,身受重傷,有些搖搖欲墜。
外麵的神侍,臣子們跪了一地,求他出手相救。
國師動了動手指,最後卻垂下了眼睛。
他想到了師尊。
師尊說,不可乾預,不可介入彆人的因果。
裴景策命有此劫。
他沉默了半晌,還是冇有出手。
瑤台境裡的裴景策卻突然抬了頭。
他單邊紅瞳淌著血,順著蒼白的臉流下來,滴在了瑤台境之上。
不遠處的國師和他對上了視線。
淺金色的,淡漠的眼瞳。
祥瑞和妖禍,原來隻隔著這麼近的距離。
裴景策突然笑了出來。
他抽著氣,身上的傷口疼得要命,五臟六腑都感覺被攪得錯位,他不知自己為何入了這裡,可剛剛在瑤台境見到的東西如在目前。
哪怕身受重傷,裴景策氣勢半分不落,他盯著國師看了許久,最後一字一句:“孤問你。”
“若有朝一日,天下大亂,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大晟……是覆滅的結局,你當如何?”
國師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師尊隻同他說天地不仁,同他說盛衰榮枯不可乾預 ,說身為國師,當做的是維護天意。
若本就是覆滅,那便讓它覆滅。
萬事萬物都有既定的結局。
手腕紅紋鎖的是七情六慾,不可動心,不可動情,順應天意。
這是國師的使命。
見他久久不回答,裴景策啞著嗓子,又問了一句:“你救是不救?”
救是不救?
國師不知道。
見他仍是沉默,裴景策又笑了,他身上猛然迸發出如有實質的殺意。
他聲音已經嘶啞:
“萬民景仰,至高無上,生來祥瑞……”
“能做的,便隻是在瑤台境冷眼旁觀嗎?”